“她是我姐姐,”德音說完先是躺下拉開了錦被蓋上,又朝零露站的方向看去繼續(xù)說:“不過才第一日?!?br/>
德音說完就閉上了雙眼,零露見狀也就安靜了下來,正準備走了過去為德音守夜,又冷不丁的聽德音冒出一句:“那邊不是還有一位獨守空房的人么。”
那邊的煙心趴在案幾上,只不過那趴著的地方多墊了幾個軟墊,只因那日晉楠輕笑著說:“日后若要趴在案幾上,墊幾個軟墊?!?br/>
煙心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旁邊的清芷皺著眉有些憂心忡忡,想說些什么,卻不知要說些什么。
“屋里有些暗了,多點些蠟燭來?!睙熜妮p輕的吩咐著,站在清芷對面的亦善依了吩咐去拿些蠟燭來點上,手中還剩了一根,亦善正準備將其放置在離煙心遠點的位置,免得那燭火燃燒時放出的煙霧熏到了煙心,哪知煙心卻道:“放跟前吧。”
“王妃……”亦善停了動作有些猶豫,見煙心不說話,也只好依了吩咐放在煙心的跟前。
秋紋瞄了眼滿是燭火的屋子,心中不由嘆息,這屋里哪是暗了,怕是王妃的心暗了吧。
煙心趴在燭火下,心中空落落的,她好像能看到八爺對著另一個女人柔情蜜意。
煙心坐起了身,橘色的燭火照得煙心容顏看起來暖暖的,也照得眼角的淚珠晶瑩剔透,那淚珠揉碎了視線順著臉龐流下,繪出了柔軟的曲線,匯集的淚珠垂掛在光滑的下巴上,最終光滑的下巴承受不住那淚珠的重量,將那淚珠推離了自己,眼睜睜的看著淚珠跌入了華服中,跌了個支離破碎,與華服相互交融。
“王妃?!鼻遘埔灰姛熜目蘖?,還是張了口輕輕的喚了聲。
煙心朝清芷看去,那淚珠兒是再也止不住了,她哭著說:“我也想與他晨鐘暮鼓,安之若素,可是清芷,他是八爺啊,那個志在天下的八爺,又怎會為了兒女情長肯為我留步呢?”
此時的煙心哪還有昨天對著秋紋說那句“你說本王妃擔(dān)心什么呢?”時的毫不在意、淡然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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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在意,只是就算在意了,又能改變什么?
“您若是哭了,她們就該笑了?!鼻锛y看的都覺得心酸,她曾聽過宮中老人對她說,宮中的女人都是可憐人,應(yīng)該說權(quán)貴中的女人都是可憐人,一個人躺在偌大的床榻上,從天黑等到天亮,能記住自己住處有多少塊兒磚,能說出哪塊磚上有多長的裂痕。
煙心聽了這話,先是愣了半刻,才回了頭盯著那跳躍的燭火,良久才閉了雙眼,隔絕了明亮的燭火,也阻斷了淚珠的蔓延,唇輕啟穩(wěn)住了哭音:“都下去吧,本王妃累了?!?br/>
站著的三人都相視而看,還是都應(yīng)了聲退了下去守在門外。
這一夜,煙心做了很多夢,零零總總不過都是關(guān)于八爺?shù)摹?br/>
夢醒之際,煙心在想:何時,我才能出現(xiàn)在你夢中,哪怕只有那短短的一瞬。
天還不亮,晉楠就穿著朝服出了府往朝堂去了。
梳洗完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