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語之森,飛艇墜毀點。夜梟已經審訊完畢,躺在地上的上尉團長已經體無完膚,審訊過程慘不忍睹,令夜梟手下的士兵都無法直視。
夜梟伸出他的獨手,副隊長連忙上前給他擦拭手上的鮮血。
“有意思,沒想到得到了遠超過預期的情報。”夜梟笑道,同時回過身去,看向河的上游,那里隱隱有一條瀑布。
正是琴和雪痕藏身的地方。
從這里到瀑布有大約兩百米,之前夜梟小隊之所以沒有搜查到瀑布,是因為距離較遠,他們人手有限,以飛艇墜毀點為中心分散搜索,因為范圍較大所以還沒有搜查到瀑布。
但是從剛才的審訊中,夜梟得知了之前有兩名附近哨所的士兵在這里受襲的事情。(他們隨身帶著的信號發(fā)射器顯示出他們曾在墜毀點和瀑布之間遇到襲擊,兩人在順水漂流的過程中已經意外溺斃了,趕來調查墜毀事件的守備軍隊伍發(fā)現了他們的尸體。)經過和其他已知信息的對照和分析,夜梟已經找到了琴最有可能的藏身之處。
通過審訊,夜梟還知道了很過關于這個國家的情報。其中有些經過他的分析后得出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夜梟眾人迅速地靠近了瀑布,一下子就把瀑布包圍了起來,就連瀑布上方,也站著幾個人。
“中尉,用你的能力看一下。”夜梟對副隊長吩咐道。
“是!”副隊長凝神向瀑布看去,他也是能力者,他的能力本身并沒有什么特別,但是基本功很扎實,所以有些時候能夠發(fā)揮很大的作用,比如現在。
念力就是這樣,基本功練好了一樣能夠脫穎而出,在基本功練到頂峰時,能力本身的弱也可以得到一定的彌補,他也正是如此,在偵查方面特別拿手。
夜梟在偵察方面并無長處,他的能力強在殺傷。所以在此時,他也要依靠副隊長的專長。
“她就在里面,在兩米高的地方,有一個山洞!”副隊長指向瀑布中央附近,“她躺在洞里,好像睡著了。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孩子,年紀相仿,能力不詳?!?br/>
山洞里,琴正在陷入在深沉的睡眠中。身邊躺著的是雪痕。兩人此時正睡得像個嬰兒一般。
他們不是在耶路撒冷嗎?怎么又會出現在這里?
“睡著了?”夜梟重復了一句。
能力者會在敵人面前睡著嗎?
“隊長,我?guī)藳_進去吧,趁他們沒有防備,把他們拿下!”
夜梟用一聲冷笑回應了他。
“她可是殺死了馬克西姆的人,你覺得你是對手嗎?”
“可是他們現在沒有防備……”
“我們在外面弄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如果是你,會睡著嗎?”
“嗯……不會,所以隊長您的意思是這是個陷阱?我們先在附近搜查一遍?”
“搜查?”夜梟沉思了一會,他眉頭緊鎖,那燒傷的臉更顯得陰森可怖。
“東方有個故事,叫做空城計,守城的一方敞開大門,故布疑陣,利用對方的疑心,拖延時間。如果她也是在動這個心思……你覺得我會給她這個時間嗎?”
不得不說,夜梟的判斷是非常正確的,雖然這并不是琴所設下的空城計,但是琴現在確實需要時間,她正在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夜梟冷笑一聲,從他的左手袖子里,不斷地灑出一絲絲近乎透明的粉末。
這是他的能力——創(chuàng)造毒素。
剛才與雪國軍人的戰(zhàn)斗,正是由于夜梟不知不覺的投毒作業(yè),才讓對方迅速地失去了戰(zhàn)斗力。
夜梟能夠創(chuàng)造出數種不同的毒素,有的可以令人昏迷,有的可以令人皮膚潰爛,痛不欲生,這些毒素威力強大,種類繁多,可以適用于各種戰(zhàn)斗環(huán)境,并且不易被發(fā)現,因此在他以往的戰(zhàn)斗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可以說是無往不利。
之前對付雪國守備軍小隊時所使用的是一種類似催淚彈的毒素,而現在他所釋放的,是一種令人昏睡的毒素。這些粉末無色無味,非常難以發(fā)現,它們仿佛有生命一般,無視風向地向瀑布后方飄去。
這種毒素可以在被吸入后幾秒鐘就使人昏睡過去,夜梟準備在對方昏睡后發(fā)動突襲。
“無論她是真睡還是假睡,都讓她睡得再沉一點?!?br/>
按照夜梟的估計,琴如果是假寐,那么現在毒煙逼近,她一定就會立刻從洞里跑出來決一死戰(zhàn)。
但是等了一會,也不見琴出來。
“那山洞有后門嗎?”夜梟問副官。
“沒有,是一個單向的洞,很淺?!备惫僭俅文裣蚱俨伎慈ィ⒄f道。
“很好……看起來是真的睡著了,強敵當前,還能睡著,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這里就是他們的安全屋!”
“安全屋?”副隊長好奇地問道。
“念師要去‘耶路撒冷’的時候,就會在安全屋里睡著……不過這個安全屋可真是簡陋啊?!币箺n打量了一下瀑布上下,挑剔地說道。
副隊長靜靜地聽著。
“他們現在一定是在耶路撒冷神游呢。知道耶路撒冷嗎?”夜梟現在已經不著急了,從他的毒煙包圍了山洞,他就確定琴已經是他的掌中之物插翅難逃了。
“是那座在大戰(zhàn)中被毀掉的城市嗎?”副隊長試探著問道。
“在這個物質世界中,耶路撒冷已經被毀掉了。但是在另一個層面,一個新的耶路撒冷被重建了起來。念師們把它稱為新耶路撒冷,現在提到耶路撒冷,指的一般都是這座新城市。那是他們念師的總部,是一座純粹的精神城市!”
“精神城市?”
“沒錯!念師可以精神離體,進入這個城市,無論本人相距多遠,在那個城市里都可以即時交流,還可以學習、訓練?!?br/>
夜梟說道這里,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深邃,仿佛在回憶著什么不快的事情,臉上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神色。
他之所以惱怒,是因為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經渴望加入念師組織,但是卻在朝圣之路上被“引路人”——他的老師,發(fā)現他內心的邪惡念頭,以此為由拒絕帶他進入耶路撒冷。
所以,他并不是念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