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山雪的手掌剛觸碰到古辰的臉龐,耳邊便傳來這么不輕不重的一句話。
你在動一下試試!
簡簡單單的七個字,沒有用多么兇狠的語氣說出來,且古辰在說出這句話后,臉色很平靜,目光如水。
可正是如此,碰上古辰平淡的目光,千代山雪心中的某個角落才猛地震抖了一下,嬌軀都情不自禁輕輕一顫。
唯有脖子上輕放著的這個年輕人略帶粗糙觸感的手掌,才讓她感受到莫名的生死危機。
他毫不懷疑的相信,如果她這一掌真的敢甩在這個年輕人臉上的話,那她脖子上的這只手掌將不會有絲毫猶豫結束她的生命。
千代山雪小時候曾聽母親說過,大草原上的獅子在捕獵時,目光都是十分平靜的。
因平靜而專注,因為專注所以才可怕。
她沒有去過大草原,也沒有親眼看過獅子捕獵時的畫面,但是她目睹過不少次人殺人,人被人殺。
有一種人在殺人的時候目光就是如此,他們從不輕易殺人,但真正殺人的時候卻不會有絲毫猶豫。
而此刻握住她脖子的這個年輕人的目光就和那些人很相似,所以她伸出去的手停住了,剛好觸到了古辰的臉。
因此這一巴掌看上去沒有達到“打人”的效果,更像是在輕撫著一個心愛的男子一般。
感受著臉部皮膚傳來的光滑觸感,古辰平靜的臉上給出了一個招牌式的微笑,咧嘴道:“這樣不就行了,好好一個身材不錯胸也夠大的女人,為何非要一出手就這般狠辣,稍微溫柔一點不是就好多了嗎。”
“你無恥。”此時此刻,千代山雪那還能不知道自己被這個男人給耍了,饒是以她忍者多年磨礪出來的心性,也忍不住動怒了。
“別動。”
古辰搭在千代山雪脖子上的手,力道頓時加重了幾分,雖然手感很滑,但還不至于滑不溜手,同時嚴肅道:“都說了讓你別動了,我之前說的每一句話可都不是開玩笑的?!?br/>
圍巾底下,千代山雪早已氣得臉色紅一下白一下。
這個男人若真是冷酷之人她倒也不至于如此,既已被制住,要殺便殺要剮便剮,她無可奈何。
可此人明明用的是嚴肅冷酷的手段,偏偏又言語隨意輕浮,分明像是在故意羞辱她一樣。
千代山雪何曾受過這樣的調(diào)戲,咽了一下喉嚨,索性閉上雙眼,干脆不再說話。
“喂,你這是要干什么?”古辰皺了皺眉問道。
“哼,既然落到了你的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再讓我求你半句。”千代山雪聲音冰冷的哼道。
聞言,古辰眉頭頓時皺的更緊,思索了會后又道:“你這女人當真是蠻不講理,我不過是為了尋小紫才無意闖到這里,豈料你不分青紅皂白便對我妄下狠手,眼下被我制住竟反倒是有理了?!?br/>
嗯?
千代山雪黛眉微微蹙了一下,睜開了雙眼,重新露出一雙美麗的眸子,懷疑道:“你當真是無意間才闖到這里來的?”
“廢話,否則你以為我是為了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來的不成?”古辰嗤笑了一聲。
“你說誰蛇蝎心腸?”千代山雪似有怒意,語氣更冰冷了一些。
“你覺得呢?”古辰淡淡反問了一句。
千代山雪強壓住心中的怒意,不再與古辰爭辯,好一會過后,才道:“既然你不是為我而來,為何還不放了我?!?br/>
“放了你?為什么要放了你?”古辰故作疑惑,滿臉不解的樣子。
“你,你、”
千代山雪的圍巾底下傳來難以抑制的喘息聲,如同一座即將爆發(fā)的火山,她突然覺得,自己十多年培養(yǎng)出來的忍者性子在這一刻蕩然不存。
再和這個男人說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
忍,忍住,一定要忍住,千代山雪咬牙切齒在心中默念重復。
“那你要怎樣才肯放了我?”最終還是千代山雪先敗下陣來。
“嘿”古辰咧嘴一笑,道:“我費了這么大功夫才把你制服,若是就如此輕易放了你,過后我心里難免會覺得不舒服?!?br/>
古辰一邊說著一邊俯視著千代山雪的一雙眼睛,隨后目光微微挪移,道:“我之前便說過,我其實很好奇你圍巾下面究竟是一副怎樣的容貌,不如這樣,我把你圍巾取了,你讓我看一眼如何?”
豈料他話音未落,千代山雪立刻出聲制止道:“不行,你不能這么做。”
“我非看不可?!惫懦綋u了搖頭。
“不,不要。”千代山雪聲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恐懼,便要掙扎著從古辰手臂中脫離出去。
古辰察覺到千代山雪的意圖,右臂微微使力,攔腰抱住千代山雪的纖纖細腰,卻是摟的更緊了些。
頓時,一種別樣的感覺從古辰手臂上傳到大腦皮層。
細,簡直是太細了!臂中女人的身材絕對是他見過最好的一個,纖若無骨摟在手中讓人有一種不忍釋手的感覺。
緊隨著一聲嬌呼,千代山雪臉上的圍巾被古辰一把扯了下來。
古辰呆住了,千代山雪的身體也在瞬間僵硬住了,比之前被那股不知名白色煙霧穿過身體時還要僵硬的厲害。
古辰呆住是因為在他眼中出現(xiàn)了一張美麗的難以形容的容貌,似乎再唯美的語言也無法描繪出這種視覺上的驚艷感。
他之前心中確實產(chǎn)生了好奇,但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擁有這樣一具完美到令人妒忌身材的女人,怎么還會同時這般好看。
簡直沒天理了,古辰心中忍不住道。
咦,不對!
此刻,由于千代山雪姿勢半躺在他手臂上,鴨舌帽早已掉落在地上,一頭烏黑秀麗的頭發(fā)自然垂落著。
古辰忽然注意到,在千代山雪俏臉左邊偏向左耳垂的地方,一朵硬幣大小的青藍色花形圖案赫然清晰出現(xiàn),竟是如同紋身一般深深印在了其滑膩的皮膚上。
這固然破壞了這張絕美臉頰本來的美感,但若是換一個角度來看的話,卻也不失其獨特美麗。
只是女人本就愛美,這樣一個瑕疵印在了臉上,難怪這個女人要用圍巾圍住容貌,古辰理所當然的如是想著。
“你,你怎么能這樣做!”千代山雪目光無情的看著古辰,眼神和聲音均透著一股森然冷意。
突然被這樣的目光盯住,古辰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做法太冒失了一些,隨即連忙將千代山雪拉起,收回了摟在她腰身上手臂,腳下同時后退了幾步,他感覺自己真的把這個女人給惹怒了。
“怎么?剛才做的時候不是挺理直氣壯嗎?如今敢做就不敢認了嗎?”千代山雪冷冷諷刺道。
古辰臉色微變,心中自覺做的有些不對,可轉念一想,這個女人剛才可是要殺自己,而自己不過是看了一下她的容貌而已,有何過分,于是頗為不屑道:“在下自知失禮,可閣下之前也出手傷了我,如今一筆勾銷互不相欠?!?br/>
“好一個一筆勾銷互不相欠,你以為看了我的真容,此事還能這么輕易抵消嗎?”千代山雪語氣不變的說道。
古辰遲疑,沉吟了片刻后,道:“那你想干什么?”
千代山雪沒有回答,只是亭亭玉立在原地,一頭烏黑垂直的秀發(fā)穿過香肩輕輕搭在高聳玉峰之上,隨后優(yōu)雅的彎下了的妖嬈身材,拾起了地板上的鴨舌帽。
開始慢慢的將秀發(fā)盤起,千代山雪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極為高貴美麗的事情,直到如瀑般黑發(fā)在她異常嫻熟的手法之下,盤起了一個古辰從未見過的發(fā)髻形狀,然后優(yōu)雅的帶上了那頂黑色的鴨舌帽。
之后又撿起古辰因“慌亂”后退掉在她前面不遠的圍巾,重新一圈一圈圍上再次遮住了她的真容。
做完這一切之后,千代山雪才目光平靜的看向不遠處外的古辰,輕聲道:“要一筆勾銷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