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筆♂趣→閣.】,精彩無彈窗免費閱讀!
“師娘?。?!”紫真前思后想,終究是自己找過來了。其他人便也罷了,這可是他嫡親師父的媳婦,弄丟了他自己過不去那關。結果尋到人傻眼了,這這這小娃娃誰家的??!紫真扶額,他師娘的老毛病又犯了。
“師娘?”年紀小小的正太板著他那張冰山小雪臉滿臉狐疑地打量淳和:“道士……可以娶媳婦?”
“可……”
“不可以!”紫真急急打斷淳和的信口開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馬上咳了咳端正了臉色道:“大道無邊,若為女色所惑,怎能有所成?”
“我也覺得是這么個理?!毙∩倌昀硭斎坏攸c頭,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淳和臉上:“這么說,你是他師父出家前的內眷了?”
“才不是……”
“當然不是!”紫真頭大地搶著淳和話頭,他用力咳了咳:“我?guī)煾浮€俗了?!?br/>
“哦,原來如此?!鄙倌暌荒槒氐酌靼走^來的表情,他看起來其實比蘇蓉還要小一點,可那張沒有表情的面容卻硬生生拖長他的年歲,小大人一個。山間風雪急驟,淳和與紫真有術法護身,自然不畏風雪,而他一身破舊棉衣,風一吹簌簌抖著,襯得他人格外瘦弱。大雪封山已有幾日,也不知他是怎么一個人避過山中兇狠的走獸和穿過瓊云設下的層層屏障走到此地的。
正因如此,紫真存著疑心。沒轍,他道法修為還不及豐容與玉睿二人,現(xiàn)在代管瓊云總是有那么點點心有余而立足,自然要多加小心:“你是哪家的孩子,從何處而來……”
這回輪到他被搶話了:“逆徒你到底是不是出家人?。。∧銢]看人家都要凍死了嘛!”
“……”
吼得中氣十足的淳和全然不顧面紅耳赤的紫真,松開自己的斗篷一卷就把小少年卷了結實,帶子一系打好了結,拍拍手:“以后呢你就跟我混啦!老子雖然不是瓊云中的臭道士們,但可比他們牛掰多啦!認我做師父便宜你了!”
小少年面上神色閃了閃似是已悟出了什么,顯而易見他的智商要比他那位師姐要高出不少。瓊云宮中是沒有一個女師尊,但卻有一位女仙尊,若要論拜師,那拜她為師當真是三生有幸。只不過嘛,聽說這位女仙尊前科不大好,好像是做妖怪出身,動輒就要吃人。不過這個顯然已經(jīng)不在他煩憂的范圍之內了,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是不是妖怪又如何,反正她現(xiàn)在是個神仙了。
“師娘……”紫真氣若游絲地試圖挽回下局面:“師叔閉關在密室,帶個來路不明的人回去不大好吧……”
“有事老子扛著!”淳和胸脯拍的砰砰響,紫真還想要說啥,淳和一個兇狠的眼神過去,他猛地縮了下脖子不再說話了。擱以前顧云在時,他在淳和面前還不至于這般沒“骨氣”。顧云走后剩下淳和一人,其他的他不知道,但淳和對顧云的感情他是知道的。師父走了,師娘,想必很難過吧……畢竟顧云是那樣地寵愛著淳和,連紫真這個一心一意修道的徒弟看在眼里也不禁為之動容。顧云一走,紫真自覺要擔負起孝順淳和的責任,這孝順著孝順著,等他發(fā)覺過來,他在淳和面前已經(jīng)抬不起頭了……
┉┉∞∞┉┉┉┉∞∞┉┉┉
淳和撿個大活人回去這事其實在瓊云沒掀起多大波瀾,她獨居少恒峰,與主峰來往向來少,何況她撿東撿西的毛病又是一天兩天的,瓊云弟子們早就見怪不怪。
別人不急,紫真不行??!他一個人回去躲小黑屋里越琢磨越是不對勁,你說偌大的雪山里怎么就冒出個大活人來了呢。若是個壯年男子,說什么誤入迷途還有點點情理可尋,一個豆丁大的孩子完好無損,還恰好好處地被淳和“撞見”。有問題,有問題!
紫真敲定主意后才起身又犯難了,他覺得有問題不成啊,關鍵是怎么說服淳和是個大難題。從這兩百年的相處來看,淳和屬于除了顧云外誰都不聽的那種牛脾氣,他兩位師叔還經(jīng)常被她沖得滿頭包。
紫真正在糾結,去看豐容回來的玉睿踏入了門來。他才回主峰就聽說了淳和缺席冬宴一事,又聽說紫真回來后就把自己關了小黑屋,料定紫真定是在淳和那踢到了鐵板。紫真一見他,如蒙大赦,趕忙將今日之事前前后后與玉睿說了個詳盡。
玉睿心思雖不及豐容細膩,但活了兩百年,走過的路比紫真吃過的鹽還要多,稍作推想,他試著問紫真道:“那……孩子面向如何,你瞧著可親否?根基靈性又如何?”
紫真愣了下,他不是個傻子,玉睿問道這份上再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枉他做了瓊云這么多年的大師兄了,他霍然一驚失聲叫道:“師叔說,說”因著急他竟結巴了起來:“那孩子是師父???!??!”
玉睿被他吼得灰白眉毛微皺,往椅中一坐,他心中驚疑并不比紫真少,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毫無破綻:“單憑你兩句描述,是與不是我不敢肯定。但你想你那……師娘做事雖率性,但甚少愿意與凡人有所牽扯,撿回蘇蓉有前因可尋,這個孩子必定不是無緣無故撿回來的。而且那孩子既然能孤身入我瓊云,定然有幾分他的本事,不論用心如何可見會是個好苗子,留下暫且觀察罷了?!?br/>
紫真被激動沖昏了的頭腦在玉睿的一番說辭下冷靜下三分,他再細細回憶了番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師叔您說得確實不假,但那孩子吧……面色舉止實在冷清,師父他為人一貫隨和可親,兩者不同,太不同了。”
“可親?”多年了,玉睿提及他這個師兄仍改不了冷哼兩聲的習慣:“你只見過你師父后來的樣子,你若見過他剛拜入瓊云時的模樣怕不敢再說出可親這兩個字來?!?br/>
紫真語塞沒找出話來反駁了,顧云能成就劍仙之名必不會是因他的仁善之名。矛盾半晌,他嘆了口氣:“那就,再看看吧……”
再看看,這一看,眨眼功夫,顧淮在瓊云已待了一月有余。
那日等他在熱水里泡了整整一個時辰緩過勁,裹著厚實的毯子坐在淳和面前時他發(fā)出有些哆嗦的聲音,淳和才發(fā)現(xiàn)他沒有表象上的平靜。
寒氣凍傷了他的喉嚨,伺候淳和的小道童靈芝機靈地提前煨了壺暖茶,兩三杯下去,嘶啞的狀態(tài)有所改善,至少大概能將他的話聽個明白。說來也巧,淳和撿回來的這個少年也姓顧,只不過單名一個淮字。俗世里的王朝變更已換了一朝,顧淮恰巧就是王朝更迭的一個受害者。
約莫是不大愿提起過往,顧小少年對自己的身世說得十分隱晦,只道自己家族在改朝換代時站錯了隊,由此受到了新帝的打壓。他的父母拼盡全力將他送到瓊云山下,千叮嚀萬囑咐要他拜入瓊云山門,方能避開新帝及仇家的追殺,護住一世安然。
至于他是怎么在封山的大雪中跋涉而上,他只字不提。淳和對這些并不在意,從她帶顧淮回來后她的話就一直很少,少到靈芝都發(fā)覺出哪里不對:“仙尊,晚膳您想用些什么,我這就準備去。”
“不餓!”
淳和話音未落,小顧淮肚子響亮地咕嚕一聲叫,雪白的小臉蛋上霎時浮出兩坨紅云,他癟癟嘴:“我餓……”
淳和愣了一下,愣一會又一會后,她忽然捂住臉,就地在軟綿綿的毯子上打了好幾個滾,嗷嗷叫喚起來:“原來顧云小時候這么可愛?。?!嗷嗷嗷!”
“……”小顧淮突然涌起了濃濃的不詳感。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