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宜修要跟著躍上船的時(shí)候,一直老實(shí)被扣著沒有動(dòng)作的歐陽葛榮卻突然動(dòng)了手。
沅言只聽見幾聲驚叫,等她回身看去時(shí),見到的卻是宜修整個(gè)人往后倒去的一幕。
誰也沒料到歐陽葛榮會抱著必死的心拉宜修一起,他突然暴起,頭往后狠狠一撞,宜修雖然扣著他的脖子,卻被他這一下撞著整個(gè)人往后仰去,加上船身嚴(yán)重傾斜,甲板上根本已經(jīng)站不住腳。
而宜修即便是往后落去,扣著歐陽葛榮的手都沒有松過,在他的身后,還有一些人沒有來得及退去,看著他扣著歐陽葛榮落下,正對著的兩人,眼神一狠,手里的彎刀抬起落下。
噗!
明明周圍還有海風(fēng),還有水浪聲,可利刃破開皮肉的聲音,卻像是響在了耳邊,沅言瞪大了眸子看著不遠(yuǎn)處的那人償。
宜修一手只握著一柄短刀,堪堪擋住其中一人的彎刀,而另一柄彎刀直接從他的身后穿透了他的身體。
他無需低頭就能看見破開身體的刀刃。
身體一瞬間的劇痛后,他下意識的往對面的船看去,正對上沅言的眼睛。
手里猛然用力。
咔嚓!
歐陽葛榮的喉骨直接被他捏碎,嘴角不斷冒出血沫,可他似乎并不在意死亡,透過人群看著嚴(yán)謨的眼里帶著瘋狂。
即便死,他也要拉上一切陪葬的。
宜修終于松開了扣著歐陽葛榮的手,另一只手也驟然失了力氣,只要一落下,那一柄彎刀也會落在他的身上。
而這時(shí)候,乾元才回身跑了過來,大刀一掃,將他身后的人掃落,一手扛著宜修就快速往傾斜的船尖躥去,就在乾元躍起落在甲板上之后,身后屬于他們的船徹底沉入了海里。
沅言在乾元扛著宜修過來時(shí),才像是從那一幕里回轉(zhuǎn)過來,掙脫嚴(yán)謨的手就跑了過去,看著臉上已經(jīng)失了血色的宜修,嘴唇顫抖著,一時(shí)像是失聲一般。
“……宜修……”她終于顫著聲音喊了出來,看著他嘴角涌出的鮮血,全身發(fā)涼,手足無措。
乾元已經(jīng)在宜修身上連點(diǎn)了幾下,卻也止不住從他身體里涌出的鮮血,若非中間隔了一下,他半個(gè)身體恐怕都要被彎刀割開的。
不管灑多少的藥粉上去,都會立馬被血沖走。
沅言第一次知道,明明平日里看起來病弱的一個(gè)人,原來也會有這么多的血。
“不用了……”宜修像是突然從那一瞬間的劇痛里回過了神,眸子里亮起神采,死死盯著面前的沅言,他伸手阻止了替自己止血的人。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好不了了。
“為什么不用?為什么……把血止住就好了……只要止住血……”沅言一把搶過那人手里的藥瓶,嘴里喃喃著,自顧自的往宜修的傷口倒著藥粉。
宜修看著她的模樣,眼里的神采亮的嚇人,可他卻伸手?jǐn)r住了沅言的動(dòng)作,抓著沅言的手,帶著嚇人的力氣,死死扣著。
“沅言……”他啞聲喊著,聲音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