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奉凌汐想,就算晏魔頭真的沒了,她也是看不得別人隨便給他應塞一個莫名其妙的姑娘的。
只要不是晏魔頭愿意的,都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我們回安國侯府吧。”奉凌汐驀然對龍依開口。
龍依愣了一下,問:“姑娘為何突然做下這個決定?”這一段時間化身為言公子,龍依明顯感覺到辦事方便了許多。
并且陰起人來,實在太得心應手了,之前她也聽過一些計劃,原本的計劃中,還包括對付三皇子府的事,但是現(xiàn)在才坑走奉凌羽庫存的糧食而已,離原定計劃還差得遠。
現(xiàn)在還能忽悠姬先生下水幫忙,若是回了安國侯府,姬先生只要稍作多想一些,肯定能反應過來,到時候好好的局面,豈不是又要回到舉步維艱的地步?
奉凌汐看到自從她說要回安國侯府后,龍依臉上瞬間露出的愁容,不由好笑的說道:“別那么擔心,這段時間我經(jīng)常進清安王府也不是白進的,就算現(xiàn)在姬先生知道我就是言公子,他也奈何不了我了。”
“呼”龍依沉沉的吐出一口氣,白白胸口,大喘氣:“姑娘,真是嚇死屬下了,既然姑娘已經(jīng)算好了退路,那屬下這就去收拾行囊,咱們馬上回去吧,其實天天易容成另一張臉,屬下也覺得不舒服,再說家里三老爺和三夫人都念著姑娘呢!”
提到奉勝玉和邵染夢,奉凌汐臉上的笑意深了一些。
她剛使計離開安國侯府的時候,安國侯府確實亂過一陣,邵氏甚至都急病了,她只能從悄悄從府醫(yī)診斷書上的診治配出更合適的藥方,讓龍玖給邵氏服下。
哪里知道就這樣一個小小的舉動就讓邵氏察覺到了。
從那以后她雖然在外人面前還會做出傷心欲絕的模樣,但是在只有她和龍玖兩人的時候,卻是該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還有心幫奉凌汐繡起了嫁衣。
龍玖開始的時候還以為邵氏因心病成疾,她惴惴不安的想,萬一邵氏瘋了回頭怎么跟奉六姑娘交代?
哪里知道,等到她想要聯(lián)系奉六的時候,邵氏突然把繡好的嫁衣花樣給她包好,讓龍玖把花樣拿去給奉凌汐看看喜不喜歡。
奉凌汐至今還記得當時龍玖與她說絕對沒有向三夫人透露一點消息的一臉茫然模樣。
最后她想了想,應該是從府醫(yī)那里出現(xiàn)在了破綻。
眾所周知,安國侯府的府醫(yī)雖然醫(yī)術(shù)不錯,但是沒來安國侯府之前,他在外面是極其不受待見的。
只是因為這府醫(yī)刻板得令人發(fā)指,他認為良藥苦口利于病,所以但凡處自他之手的藥方,都奇苦無比。
以前邵氏不小心得了傷風,她不忍看邵氏捏著鼻子痛苦喝藥的模樣,便給邵氏換了藥。
她做藥恰恰與安國侯府的府醫(yī)相反,多是喜歡把藥做成順口的湯劑,或者帶著甜口的蜜丸。
師父曾經(jīng)跟她說過,她制作的藥太過獨特,單凡吃過的人,都會分辨得出來。
龍依收拾得很快,不一會,便提著一個小包裹過來了。
“姑娘,屬下看很多都不用收拾,姑娘回頭也
要過來的,屬下只給姑娘收拾一下這兩日要看的賬本而已?!?br/>
奉凌汐笑了笑,讓龍依去找流星,讓流星安排人把她“送”回安國侯府去。
當日她佯裝被人劫走,使出金蟬脫殼的辦法離開眾人的視線。
但是她今天若是這樣不明不白,大搖大擺的回安國侯府的話,名聲也跟著毀了。
正好這段時間流星沒有在眾人的視線中出現(xiàn)過,并且大家都知道流星是晏衍的人。
只要流星出面,事情就有回轉(zhuǎn)的余地。
龍依知道這事往重了說就是大事,畢竟名聲如是毀了,對于姑娘家來說,就是一輩子的大事 ,不然當初兩位嬤嬤也不會這么不贊同,并急切的想要阻止了。
只是當時的情況緊急,所以才不得不妥協(xié)而已。
流星很快給找回來,他聽了奉凌汐的要求后,二話不說,便出門去,沒一會便找了一些從沂山回來后沒在人面前露過臉的幾個,帶著喬裝打扮過的奉凌汐出了京城。
中午時分。
京都正是熱鬧的時候,流星騎著高頭大馬,身后跟著四個長得人高馬大的護衛(wèi),護著一輛馬車,慢悠悠進了城。
流星一出現(xiàn),便被人認了出來。
路人皆竊竊私語起來。
因為近日晏世子的“靈柩”被運回來的事已經(jīng)傳遍了京都,現(xiàn)在晏世子曾經(jīng)的貼身護衛(wèi)流星回來了,怎么看著沒有悲傷的樣子?難道這事是假的不成?
有人心中疑惑,遠遠的便問流星。
“星爺,您不是在晏世子身邊嗎?怎么這時候從城外回來了呢?”
流星早已得了奉凌汐囑咐要怎么回話。
只見他臉上露出得體的淺笑,朝打聽事兒的人慢悠悠說道:“我可沒有跟著世子爺,世子爺另外交給我一個重要的任務呢,這任務剛完成,可不就今兒才回京么。”
眾人一聽流星的話,頓時臉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星爺,您還不知道淮南王府的事???”有人問。
以前別人敬著流星,那是因為流星有臉面啊,誰給的臉面?不就是晏世子么?
可是現(xiàn)在晏世子都死了,那流星不相當于沒有了主人的狗?誰還會把一只狗放在眼里?
更可悲的是,主子沒了,這狗子還不知道呢!
流星看眾人同情的神情,眼底暗沉。
他只有暗暗對自己說,主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再說,奉六姑娘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相對他們?nèi)チ舜蠛漆?,還不如用奉六姑娘手上的商隊來尋人比較方便。
起碼商隊的身份是可以在敵人的地盤上走動的,對方也不會對商隊太過設防。
流星在心底把這些事都過了一遍,再抬眸看向眾人的時候,臉上便已經(jīng)不帶情緒了,他一板一眼的說道。
“你們說的事?。课沂锹犝f了一些,但是我覺得吧,這都是無稽之談,怎么可能呢?我主子英勇無敵,那是能在邊關折得了的人嗎?
這次若不是主子交代我留在奉六姑娘身邊在關鍵時刻護著奉六姑娘,那我肯定要跟
著主子去邊關領略一下主子大殺四方的威風了。”
他的話一說出來,眾人出了同情流星就是好奇了。
怎么又扯上奉六姑娘了呢?
奉六姑娘不是被盜匪擄掠走了嗎?
甚至有人說奉六姑娘已經(jīng)身殞了呀?
“奉六姑娘沒出事?。俊庇腥税素缘目粗涣餍堑热俗o著的轎子小聲嘀咕。
“嘿,你說什么呢?”流星面色不好的一鞭子甩了過去,而后臉色不悅的斥道:“我們主子派我們護在奉六姑娘身邊,怎么可能會讓奉六姑娘出事?不顧當初我們的人受了重傷,又不放心把奉六姑娘送回侯府去,這才一直護在身邊,近半年來一直住在名醫(yī)那里,今天才得以回京。”
聽流星這么一解釋,眾人才噢的一聲明白了。
只是,剛才眾人只是同情流星一人的,現(xiàn)在覺得還有一個人好像比流星更值得讓他們同情了。
那是誰?安國侯府的奉六姑娘唄!
大家伙一想到奉六姑娘小小年紀就未嫁就死了未婚夫,這以后想要嫁得好那是不可能的了,除非有人貪圖她嫁妝的,可是聽說安國侯府沒落了呀!
有人嘆息:“哎喲!好好的一個水靈姑娘,一年拖過一年,現(xiàn)在眼看年紀都大了,這一輩子估計都能一眼看到頭了?!?br/>
說話的人聲音沒收住,傳到了馬車,龍依正等著呢,當即一把先開車門簾,一雙鳳眼充滿冷光,瞪向說話那人,厲聲喝問:“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我們姑娘怎么樣,那也是尊尊貴貴的侯府嫡親姑娘,用得著你來嚼舌根?”
“龍依,不要與他們計較了,把簾子放下來吧。”奉凌汐的聲音柔柔軟軟的開口,帶著吳儂軟語得腔調(diào),特別有辨識度。
龍依掀開簾子的舉動,讓臉上戴著薄紗,端端正正坐在車廂中的奉凌汐出現(xiàn)在眾面前。
奉凌汐這一露面,流星的說辭便被眾人接受了,大家都知道了安國侯府的奉六姑娘不是被擄走的,人家一直有人護著,清白著呢!
只是持劍的龍依氣場太過冷冽,讓眾人不敢靠近,雖然龍依聽話的放下了簾子,眾人依舊感覺到了龍依等人的不悅,人們不敢在圍著詢問了,紛紛散開,各自離去。
“回府吧。”奉凌汐對流星緩緩道。
馬車剛一動,驟然急急停住,車簾外傳來駿馬嘶鳴的聲音。
“姑娘,有情況?!绷餍堑统恋穆曇敉高^簾子傳了進來。
“何事?”奉凌汐冷靜的問。
“奉凌汐,奉姑娘,我們又見面了?!彬嚾?,車廂外傳來了姬先生蒼老的聲音。
“姬先生?”奉凌汐疑惑之后,素手緩緩把簾子掀起,果然看到姬先生正一臉陰沉的攔在了流星的前面。
“姬先生如今攔在這里,不會是還想要取了本姑娘的命吧?”奉凌汐輕笑著問。
姬先生看到奉凌眼底透出來的笑意,他磨了磨牙,想起之前折在奉凌汐手里的人馬,臉色更是黑了又黑,冷聲哼道:“是又如何?你能奈何?若是不從,本祭祀可是要拿安國侯府委曲求開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