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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母親射的好多的水 阮薇萍的話不說還好這一說出口

    ?阮薇萍的話不說還好,這一說出口,莫斯特的火氣更是噌噌的往上躥!

    雖然她的話聽起來是似乎是在怪罪自己,但實則是個耳聰目明的人都能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歸根究底這件事只能怪莫斯特自己,畢竟當初他解聘了人家阮薇萍,一腳把她從昭華踢出去,要謀生人家不可能不工作呀,呆在別的公司她自然是全心全意為別的公司賣力,而拿到帕薩拉斯新書版權(quán),她理所當然是交給新東家率先給自己表上一功!

    如今你反過來問她要帕薩拉斯新書版權(quán),這不是開玩笑嘛?

    所以明白事情曲折經(jīng)過的莫斯特輕而易舉的聽出了阮薇萍看似真誠卻暗含嘲諷的話語,濃眉被壓得低低的,他冷冷的覷了阮薇萍一眼。

    此時此刻阮薇萍臉上所有表情都被莫斯特無視,唯有那雙夾雜著一抹嘲諷的眸子被他深深地記在心里!

    她是故意的!莫斯特心里憤怒的低咆著。阮薇萍一定是故意的!既然帕薩拉斯會告訴他另一個對手的身份,他不相信阮薇萍會不知道與她共同競爭的對手就是自己!

    那么在她得到版權(quán)的時候,在他找上她示意邀請她回昭華工作的時候,她是不是就已經(jīng)猜到了自己的目的?

    那么她順水推舟的接受自己的聘請,重新回到昭華工作是否也是事先計劃好的?如此一想,莫斯特便發(fā)現(xiàn)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例如阮薇萍一回來就重新翻出當初自己被陷害的事情,快刀斬亂麻的在會議上示出林霖和鐘美玲勾結(jié)王威陷害她的證據(j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為自己證明清白,緊接著當初昭華和欣悅關(guān)于新書首發(fā)時發(fā)生的矛盾也跟著浮出水面,一篇描寫繪聲繪色的新聞報道言辭犀利的指出當初王威的卑鄙行徑……

    仔細回想起來,似乎從阮薇萍回到昭華以后種種行為都是擁有一個目的性的!如今從她那些所作所為看來,她的目的應(yīng)該就是澄清當初自己被陷害的真相,懲治當初害她的人!

    丹鳳眼的光芒越來越寒冷,隨著想法的不斷深入,莫斯特忽然有一種被算計了的感覺,原本按照他的計劃,重新錄用阮薇萍只是為了得到她手里的版權(quán),可是這段時間下來,他才深深地發(fā)現(xiàn),一直被算計的人不是阮薇萍,而是他自己!真正被玩弄在鼓掌之中的人從來都是他自己!

    自從他約阮薇萍出來見面,自從他開口聘請她會昭華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阮薇萍的陷阱里!她應(yīng)了他話順理成章的回到昭華,利用現(xiàn)有的身份洗清過去的一切冤情,借他之手深刻的打擊報復(fù)了當初陷害自己的人,如今等到這一切全都做完了,她又提出離開昭華!

    自始至終她可能都沒有想過要重新回昭華工作,她之所以答應(yīng)他只是為了更順利的報復(fù)!

    是的,報復(fù)!而一直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自己,則變成了她報復(fù)的工具!

    她利用他想要得到版權(quán)的心思,穩(wěn)穩(wěn)地坐在副總的位置上,利用他示好的心思不服吹灰之力解決了林霖和鐘美玲!利用他的信任和看重,讓當初看輕她,藐視她的那些人不得不重新正視她的存在,對她畢恭畢敬,順利的找回了權(quán)威和名譽!

    當一切告一段落的時候,當他準備向她要版權(quán)的時候,她在瀟灑的提出辭職,完美的保存了自己在昭華眾人心中的形象,又成功的在不給他版權(quán)的情況下,受不到他的一點斥責和冷遇!她也是在報復(fù)當初他草率將她開除吧?!

    好一個阮薇萍!好一個一箭數(shù)雕!

    莫斯特能年紀輕輕坐上昭華亞太地區(qū)執(zhí)行長的位置,便能看出他的非同一般,雖然阮薇萍自始至終都將自己掩飾的很好,但是如今沉下心來細細一琢磨,莫斯特很快就將事情前因后果串聯(lián)起來,想明白了阮薇萍的陰謀!

    銀牙暗咬,莫斯特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無情的直線。想他莫斯特活著這三十多年以來何時被人如此算計過?再多的陰謀詭計大風大浪他都風輕云淡的經(jīng)歷過來了,卻不想如今居然栽倒這個小女人手上!

    這讓素來春風得意心高氣傲的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極端的憤怒在心頭鼓動膨脹,讓他整張臉都跟著黑沉了下來,素來慵懶含笑的丹鳳眼變得異常銳利,他目光如刀一般直直的射向阮薇萍。

    對上那黑白分明的眸子,莫斯特冷冷的開口,聲音低沉冷酷的接近零下二十度:“這么說來倒是我們昭華的錯了?呵,阮薇萍小姐還真是好樣的??!”

    阮薇萍佯裝聽不懂莫斯特的話里有話,尷尬的皺皺眉,故作委屈的望著他,無辜道:“執(zhí)行長,我并沒有這個意思……”

    阮薇萍的故作姿態(tài)讓莫斯特猛地暴躁起來,從未有過的氣憤在他眼中迸射出來,不再維持風度翩翩的紳士形象,他沉著眉諷刺道:“是不是這個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跟我裝無辜,你的城府非一般人可比,我更是知道你不如你表面那般簡單!”

    莫斯特一語挑破兩人間表面維持的和睦,讓辦公室的氣氛一瞬間降至冰點,森冷的寒氣從他身上源源不斷的散發(fā)出來,被算計的恥辱讓他如何也無法偽裝下去。

    看著眼前如同暴龍一般的莫斯特,阮薇萍嘴角淡淡的扯了扯,見他被自己氣的捅破了和氣的薄紙,丟掉虛偽的面具,阮薇萍心中大呼痛快。

    事情既然已經(jīng)攤開來談,她也沒必要繼續(xù)佯裝下去,一改臉上無辜委屈的神色,恢復(fù)平日的淡漠,冷冷的挑了挑眉,阮薇萍毫不示弱的迎上莫斯特冰冷的寒眸。

    “執(zhí)行長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個身份平平的小小職員,若是論城府心機又怎么比得上執(zhí)行長您呢?”

    淡漠的神色,輕嘲的口吻,阮薇萍這下子徹底激怒了莫斯特,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隨著一聲悶響的落下,莫斯特冷如寒冰的低吼聲成為辦公室內(nèi)唯一的聲音:“小小職員?哼!心思深沉時刻算計著別人,你這個小小職員可不簡單!虧我還對你青眼相加誠心聘你進昭華工作,你利用我的賞識,完成你的報復(fù)計劃!阮薇萍我還真是錯看了你!”

    “賞識?呵!”莫斯特義憤填膺的話讓阮薇萍不禁冷笑出聲,“執(zhí)行長未免也太會說笑了吧?憑心而論,你約我出去,重新聘請我回昭華難道就真的是因為我的工作能力,而并非另有所圖?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另尋借口?”

    攤牌是嗎?他不客氣,她又何必繼續(xù)維持那可笑的表面和諧?

    拳頭握的“咔咔”作響,莫斯特面上清白交加,阮薇萍甚至隱約的看到了他太陽穴的某跟神經(jīng)正在突突直跳,他看上去真的很憤怒?。?br/>
    悠悠的挺了挺眉,阮薇萍的眉宇間閃過一絲機不可見的輕笑,真是被程昱給帶壞了呢,不然她現(xiàn)在說話怎么就那么氣死人不償命呢?

    阮薇萍顯得有些輕松,而此刻辦公室內(nèi)的氣氛卻絕不輕松,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nèi),明凈的落地窗外陽光燦爛,可那溫暖的光線透過玻璃灑進來的時候卻不見任何溫暖,森冷的寒氣在辦公室內(nèi)肆意竄逃,讓每個角落都充斥著陰冷的氣息,緊致的空氣猶如繃緊了的弦,似乎只要稍微拉扯一下,就會瞬間崩裂從而引來更加恐怖的讓人無法控制的局面!

    “好利的一張嘴!”莫斯特低沉的呼吸變得異常滯懈,嘲諷的的話語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他睨著她質(zhì)問道:“所有你就借此機會對我加以利用?”

    “執(zhí)行長嚴重了,利用說不上,在商言商我雖不唯利是圖但做出的事情怎么也得互利互惠,你我各取所需很多事情自然心照不宣,如今難道就因為我將版權(quán)交給別人,所有執(zhí)行長便跟我秋后算賬?”嘴角輕呷著一抹嘲諷,阮薇萍皮笑容不笑的問道。

    “互利互惠?你說的倒是好聽的很!我看你根本就是早有預(yù)謀!怕是連版權(quán)交付邵峰也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吧?你這么做是想報復(fù)昭華,報復(fù)昭華對你的解聘,對不對?”

    “莫執(zhí)行長果然聰慧過人,連這個也被你想到了?”阮薇萍勾唇一笑,嘖嘖出聲,那模樣少了一份平日里端莊,多了一份讓人扎眼輕浮。“既然您對我的計劃早就心知肚明,現(xiàn)在又何必對我興師問罪?事出必有應(yīng),有因必有果,您那么聰明我想我就不必多做解釋了吧?”

    她的報復(fù)是果,昭華無情拋棄是因,因果循環(huán),若是沒有那因,又何來她的果?報復(fù)?說到底也只是她想眾人展示,那些因究竟會得到怎樣的果!

    氣極反笑,莫斯特意味深長的點點頭,狹長的丹鳳眼里出現(xiàn)一種神秘莫測的冷芒,他揚唇,笑容讓人看起來是如此的刺眼:“因果?真是一個深奧的好理由!有因即有果,既然因果循環(huán)你就不怕你的所作所為變成因,未來亦有果等著你?”

    阮薇萍不是傻瓜,又怎會聽不出莫斯特話語背后的威脅?只是全盤計劃早已在心頭,各種可能性被設(shè)想過無數(shù)遍,如今既然她敢走出這一步就必然做好了承擔后果的準備,那又怎么會害怕他的威脅?

    她輕笑,清雅的笑聲中帶著灑脫和隨性:“凡事都會付出代價,此事亦不例外,執(zhí)行長既然說我早有預(yù)謀,那前因后果我又怎會沒有考慮進去?未來會如何誰都說不準,等待我的是什么結(jié)果,亦不是你我二人說的算的!”

    瞇眼,莫斯特深深地發(fā)現(xiàn),人果然不可貌相!眼前這個淺笑嫣嫣,眉宇間夾雜著一絲漫不經(jīng)心的女人,看似溫順單純,純真無害,可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底下藏得究竟是一顆怎樣無法探測的心?

    她的城府有多深?她的算計有多狠?得罪她的人全都被一一收拾,是運氣的使然,還是智謀的促成?他想,也許即使他當初沒有給她重新回到昭華的機會,或許在不久的將來她也會創(chuàng)造出其他機會回來吧?畢竟她步步為營算計周密,扎實的腳步實難看出有何倉促之處!

    那么自己的出現(xiàn)是什么?推波助瀾?還是助紂為虐?

    垂眸,濃密的睫毛擋住了他眼底的異光,情緒逐漸的平息了下來,不穩(wěn)的氣息也跟著緩緩地平靜了下來。

    事情早就預(yù)算好了,他的出現(xiàn)只是偶然,而這險惡的計劃也并非針對他而設(shè)定,如此想來他被算計不是阮薇萍技高一籌,而是他貿(mào)然的闖進了她早就鋪設(shè)的圈套里,不是他棋差一招,只是他不能未卜先知!

    狂傲的心被安撫,留在心底跳竄的只剩下了被愚弄的憤恨。抬眸時莫斯特眼底已然一片平靜,黑沉的臉色也逐漸恢復(fù)平時的內(nèi)斂和沉著,他輕笑,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傲氣:“未來如何我們拭目以待!現(xiàn)在,請你離開!”他指著大門處,不客氣的下了驅(qū)逐令。

    “謝謝你熱情的款待,如果有機會,我很期待我們下次的見面!”輕睨了桌上自始至終被忽略的茶水,阮薇萍輕笑著,眼眸里夾雜著一抹不懼的挑釁。

    “是嗎?”看著走到門邊的阮薇萍,莫斯特輕哼一聲,“我也很期待!”丹鳳眼中幽光閃爍,一如既往的神秘莫測,讓人無法探測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

    事情既已挑破,阮薇萍又順利的拿到了辭職同意書,昭華方面計劃已經(jīng)完成的她必要再委屈自己為昭華賣命,當下二話不說,隨意的整理了兩下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東西,去人事部辦理了辭職手續(xù)。

    眾人雖詫異莫名但也并未說什么,帶著眾人疑惑追隨的目光,阮薇萍昂上挺胸的再次踏出昭華的大門,只是這一次是她拋棄了昭華,是她不屑的丟掉昭華的一切浮華,走出這棟充滿陰謀詭計的寫字樓。

    在路上聯(lián)系了單水生,阮薇萍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邵峰,面對阮薇萍再一次的出現(xiàn)在邵峰前臺大廳的時候,眾人除了詫異外更多投來的都是不屑和鄙夷的目光。

    曾經(jīng)阮薇萍的光輝形象在他們的心中毀了,如今他們看到她更多的是厭惡,在他們眼里阮薇萍就是一個見利忘義,唯利是圖的卑鄙小人!

    那一道道輕蔑的視線宛如一柄柄銳利的刀子,直直的扎進了阮薇萍的身體里,雖然很不舒服,但是經(jīng)歷過那么多變故的她早已不是當初的阮薇萍!別人冷嘲的視線早已經(jīng)不能成為傷害她的武器!

    美眸抬起她的眼底帶著一抹銳利和上位者的威嚴,直直的迎上了那些對她行注目禮的邵峰工作人員,視線交鋒,孰強孰弱很快便見分曉,阮薇萍問心無愧,目光坦坦蕩蕩,那些人畢竟只是小小職員,背后議論的事情干的不少,只是光明正大的對視,他們的勇氣始終無法到達讓目光變得銳利的程度。

    一次交鋒下來,眾人全都不約而同的移開視線,各自繼續(xù)忙碌手頭上的事情。

    前臺的服務(wù)小姐臉上沒了禮貌的笑容,她冷淡的睨了阮薇萍一眼,口氣欠佳的哼哼道:“什么事?”在她看來已經(jīng)離開邵峰投向昭華懷抱的阮薇萍早已經(jīng)跟邵峰毫無瓜葛,無事不登三寶殿,她即來一定有什么事情!

    淡淡的看了前臺小姐一眼,阮薇萍的聲音顯得有些不悅:“身為客服人員,這就是對待客人的態(tài)度?邵峰是缺人了嗎?這樣不懂禮貌的人也放在前臺做接待?”

    她可以理解那些人對她態(tài)度不佳的原因,但是帶著個人情緒去工作是她非常不喜的事情,前臺客服,禮貌為先,若是不能面帶笑容的服務(wù)客人,她又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

    “哼!邵峰是不是缺人用不著你來過問,我們的禮貌是對待客人用的,對于你我用得著禮貌嗎?”前臺小姐年輕氣盛,被阮薇萍訓斥一頓自然非常不服氣,當下豎起眉毛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惡,惡聲惡氣的頂撞了回去。

    前臺小姐的話似乎正好順應(yīng)那些不敢多嘴的人,只見被阮薇萍目光擊退的眾人又紛紛停頓下手上的動作,抬眼看向前臺,興高采烈的欣賞著阮薇萍被頂撞的場面。

    看著前臺小姐張揚跋扈的囂張勁兒,他們不僅不覺得礙眼,反而覺得異常解氣,大家臉上一致的露出同仇敵愾的一個個兇神惡煞的瞅著阮薇萍,一時間不小的議論聲便在前臺大廳四周響了起來。

    然而眾人還沒有看到阮薇萍氣急敗壞的模樣,等來的卻是一生冷沉而嚴厲的斥責聲:“都不用工作了嗎?一個個都杵在這里干什么?”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他們的老大竟然已經(jīng)來到了大廳,而一向溫文如玉的老大此刻臉色有些難看,就連素來溫和的眸子也隱約的染上了一層似有若無的寒霜。

    眾人小心肝一陣顫抖,慌張的視線匆匆的從單水生和阮薇萍身上掃過,一個老大,一個叛徒,這兩個身份對立的人在一起會迸射出怎樣激烈的火花?

    他們很好奇等一會兒兩大巨頭交鋒的精彩場面,只不過此刻的形勢明顯的擺在這里,老大的談話不是他們這些底層人士能夠竊聽的,所以在老大犀利的目光下,他們只能垂下腦袋,快速找回之前停頓下來的事悶不吭聲的繼續(xù)忙活起,只是那一雙雙豎起來的耳朵表示著他們正在時刻關(guān)注這邊的一舉一動。

    感官上的享受無法得到滿足,眾人的好奇心被挑撥到了極限,他們真的很想看看那兩人此刻的臉色如何,無奈卻不敢再次抬頭注目,此刻他們非常羨慕前臺小姐,因為現(xiàn)在只有她能夠理所當然的關(guān)注兩大巨頭的一舉一動。

    可是他們羨慕的念頭還沒有轉(zhuǎn)完,只聽一向和顏悅色的老大單水生就對前臺小姐冷聲呵斥道:“用不著禮貌嗎?你倒是告訴我,邵峰里哪位主管教的你這樣為人處事的?我要當面問問他,對待阮小姐應(yīng)該采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

    “總經(jīng)理……”前臺小姐頓時焉了,之前囂張的氣焰此刻哪里還看得見分毫?緊張糾結(jié)的低垂著眼睛,她不敢直視單水生的眼睛,偶爾匆匆的抬眼一瞥,臉頰上便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宛如看不見前臺小姐面上的嬌羞和害怕,單水生眉宇間顯得有些冷漠,他涼涼的看著她,冷冷的聲音沒有絲毫變化:“為什么不回答我的話?錄用你時,是誰考核的?”

    “總經(jīng)理……”沒想到一向溫和的總經(jīng)理這次居然較真了,前臺小姐害怕的咬著唇,面上露出一抹無措的蒼白。

    “說?!?br/>
    簡單的一個字氣場卻異常強大,前臺小姐被單水生突來的冷酷嚇得瑟縮了一下,扁扁嘴她的聲音低如蚊吟:“……人事部,李經(jīng)理……”

    眾人本以為單水生這是隨意發(fā)發(fā)火,教訓教訓前臺小姐也就罷了,誰知道他竟然真的認真了起來:“把人事部的李經(jīng)理給我叫過來!”

    眾人低垂著腦袋的臉上滿是錯愕,總經(jīng)理這是真的要當面問問李經(jīng)理嗎?為了一個背叛邵峰見利忘義的女人……這么小題大做值得嗎?

    不解,疑惑,納悶在他們的腦海里盤旋,讀不懂這些高層都在想些什么,但是此刻他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事情似乎并不是他們看到的那樣,至少他們總經(jīng)理對待阮薇萍的態(tài)度并不惡劣,甚至可以說袒護,如若不然為何會對一個出言不遜的前臺小姐如此嚴厲?

    難道他們兩人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俊男美女很登對的一對,只是……會嗎?若是沒有記錯,前段時間市長大人宣布婚訊中的女主角就是阮薇萍吧?市長夫人!這么讓人趨之若鷲的身份,她會敢做出背叛市長的事?

    眾人又苦惱了起來,一時間腦袋的思維開始游離了原來的思路,變得YY無限……

    不同于其他人,前臺小姐此刻沒有一丁點心思胡思亂想,看著不遠處屁顛屁顛走來的人事部李經(jīng)理,她的頭皮一陣發(fā)麻,李經(jīng)理為人小肚雞腸,實屬那種睚眥必報的刻薄鬼。

    現(xiàn)在因為自己的頂撞被總經(jīng)理叫來問話,可想而知等待她的會是怎樣的下場,再或許根本就不會有什么下場,一會兒總經(jīng)理一個不高興說不定就把她給開除了!

    到時候她千辛萬苦得來的一份工作,豈不就是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打水漂了?她工作才三個月,這個月的薪水還沒領(lǐng)了,要是沒了這份工作她豈不是要流露街頭?

    這樣想想,前臺小姐臉上驟然間一片慘白,一雙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擠出快要出血了……心里那個后悔??!

    該來的怎么也躲不了,在前臺小姐的萬分怨念中,李經(jīng)理到底還是來到了他們的面前,看到阮薇萍他沒有多少愕然,顯然去叫他的人已經(jīng)匆匆的把事情給他說了一遍,神色有些緊張的望著單水生,他諂媚的笑道:“總經(jīng)理找我?”

    “她是你招進來的?”單水生淡漠的掃了前臺小姐一眼。

    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李經(jīng)理惡狠狠地瞪了前臺小姐一眼,點頭哈腰的說道:“這個……當初選拔這一屆新人的時候確實是由我考核的?!?br/>
    點點頭,單水生繼續(xù)道:“她說對于阮小姐用不著禮貌,你倒是給我說說,對待阮小姐應(yīng)該用什么態(tài)度!”

    室內(nèi)溫度在空調(diào)的調(diào)試下非常適宜,但是此刻李經(jīng)理那地中海的腦門上卻冷汗盈盈,心里對前臺小姐詛咒了一番,他察言觀色的先對阮薇萍抱扯出一抹抱歉的笑:“上門是客,哪里還有用不著禮貌的地方?小王年紀輕不懂事,阮小姐您別生氣,她沖撞了您的地方我替她道歉,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她這一回?!?br/>
    道完歉,李經(jīng)理又將目光投向單水生:“總經(jīng)理,小王犯錯是我教導(dǎo)無方,回頭我一定好好教導(dǎo)教導(dǎo)她。您大人不計小人過給她一次改過的機會吧?!?br/>
    “小王,還不過來給總經(jīng)理和阮小姐道歉?”李經(jīng)理處事圓滑,該道歉的道歉,該認錯求情的認錯求情,見一邊的小王還哭喪著臉,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頓時低喝了一聲。

    得到提醒,被嚇傻了的前臺小姐猛地回過神來,忙不迭的從前臺奔出來,準備被道歉。

    只是這樣的處理結(jié)果顯然不是單水生愿意看到的,只見他溫潤的眼眸微微挑起,抬手制止了小王的動作:“不用了,年紀輕不是態(tài)度不端正的借口,我們邵峰正在全面發(fā)展的當中,錄用人員可以是新人,但必須快速上手,工作態(tài)度一定要端正,這里是公司,不是訓練班,沒有那么多時間供他們培訓!”

    前臺小姐小王的身軀猛地顫抖了一下,單水生的話無疑是將她判了死刑,她面色灰敗的抬起頭,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應(yīng)聘來的工作長了一對翅膀呼哧呼哧的飛走了……

    再看看站在面前讓她看一眼都會臉紅心跳的總經(jīng)理,她的眼里桃花碎了,暗含的是隱約的淚花,死死地咬著唇,她害怕自己會丟臉的當場哭出聲來,無措的站在原地,她等待著這位夢中白馬王子的男人給予她最后的死刑。

    “總經(jīng)理,這……”李經(jīng)理聽懂了單水生的話,但是卻還想為那個可憐的姑娘做最后的求情。

    可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已經(jīng)被單水生不耐的打斷了:“辭了吧,我們公司不需要這樣的人!”

    整個大廳有片刻的沉寂,眾人心里無限惋惜,偷偷地看了小王一眼,傳遞的同情卻已無濟于事。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當聽到心中猶如神祗般的男人說出這番話,小王纖弱的身子還是止不住的輕顫了起來,眼中淚花浮現(xiàn),她快速的低下頭,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她即將溢出眼眶的熱淚。

    寂靜的大廳里沉默成為了主旋律,眾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單水生的話雖然是針對小王說的,可誰知道那不是警醒其他人呢?眾人緘默不語,默默地坐著手上的事情,唯恐下一個被冠上態(tài)度不端正之名的人就是自己。

    這個社會就業(yè)壓力有多大,只有那些日日拿著簡歷奔走各大招聘場地,遭受人群的擠壓和一次又一次的拒絕的人才知道,工作難求,如今邵峰正值部分裁員其間,單水生的話讓他們?nèi)巳俗晕!?br/>
    低低的氣壓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直到一聲溫和清潤的女聲響起,才驀然打破這沉悶的氣氛:“水生,算了吧,她還年輕需要歷練,我剛回來正好缺個秘書,讓她過來給我當秘書吧!我親自調(diào)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給我個面子?”

    阮薇萍面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絕美的臉上畫著淡妝,添上這抹溫和的笑讓她整個人都變得神圣起來,那么純潔無暇,美得竟是如此的驚心動魄。

    眾人的心口有些窒息,那清越的嗓音宛如成了此地的一道天籟,淡笑著的絕美容顏讓人一看之下舍不得移開視線。

    低垂著腦袋的小王猛地抬起頭來,蒼白的雙頰上還有一行來不及拭去的淚痕,單純的雙眼愣愣的看著阮薇萍,那里面閃動的是一抹不敢置信。

    微笑的走到小王的身邊,阮薇萍從包里抽出一張面紙塞到她的手里,“女孩子不要隨意流淚,哭花了妝可不好看,我的秘書一定要注意形象哦!”末了,阮薇萍難得的露出調(diào)皮的一面,促狹的對小王眨了眨眼睛。

    一笑泯恩仇,阮薇萍的寬容和大度徹底感動了這個出入社會不懂世事的小姑娘,小王聽完阮薇萍的話,眼淚不但沒有止住,反而更加洶涌的流了出來。

    這一幕讓一邊的李經(jīng)理暗暗著急,他在一邊捅了捅小王,催促道:“還不謝謝阮小姐,再哭你就真的要被辭了!”

    小王嘟了嘟嘴,朦朧的淚眼中閃動的是滿滿的感動,她高高的揚起唇,雙目神采奕奕的盯著阮薇萍:“讓我把眼淚一次流光吧,以后我會成為您最優(yōu)秀的秘書!”

    贊賞的點點頭,阮薇萍眉角一挑:“我拭目以待?!?br/>
    站在一邊的單水生看到這,溫潤的眼眸里劃過一抹滿意的笑意,看了阮薇萍一眼,溫和揚了揚唇:“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