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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fēng)行帶兵進發(fā),一路都在思忖晉樞機有何安排。他來到京安也有一段日子了,該探聽的也探聽的差不多了。憑他的機敏,早都猜到赫連傒定是親自來京了,雖然不能肯定是赫連傒入宮劫走了晉樞機還是晉樞機和他里應(yīng)外合逃了出來,但只憑著他敢在商承弼的地盤上公然帶走了商承弼的心頭肉,就知道他此行定是有恃無恐。更何況晉樞機如此張狂,一個出逃之人竟然劫走了于同襄,擺明了不怕爹爹找他算賬。是仗著自己是二師叔的弟弟呢,還是手里另有王牌。風(fēng)行默默思忖著,連行軍的進程都慢下來。

    近年來,赫連傒外侵各部內(nèi)斬親族,橫掃草原未嘗一敗,如今風(fēng)頭正勁,滿天下都在說他和爹爹是當(dāng)今世上最會打仗的兩個人。又因為他一統(tǒng)旗柯山北,向天稱汗,名正言順,父親卻只是個鎮(zhèn)守邊疆的藩王而已,這兩年竟隱隱有趕超父親之勢。父親廿年領(lǐng)兵,打得韃子不敢踏入旗柯山一步,可如今赫連傒氣勢正宏,北狄與大梁是世仇,全天下都在等他和父親的一戰(zhàn)。風(fēng)行勒住了馬韁,父帥本就是當(dāng)世戰(zhàn)神,勝他,也不過錦上添花理所當(dāng)然,可若是敗了,豈不半生英名盡毀。但是那赫連傒呢,他廢了多少心血甚至手刃了自己的親弟弟才有了如今的基業(yè),大汗還沒做兩天又怎么可能貿(mào)然領(lǐng)兵和父親一戰(zhàn)。父親早都跟他說過,赫連傒此人狼子野心,志在吞并天下,可是,卻并不是個莽夫。他吞奚夷敗瑯藩是為了蓄積兵力,滅戎幾,人人都說是為晉樞機報仇,就連赫連傒自己也這么說,可是風(fēng)行卻知道,那不過是個借口罷了。晉樞機再活色生香,也不過是個男人,赫連傒就是愛他愛得發(fā)了瘋,也斷沒有為他滅一個部族的道理。當(dāng)時,戎幾的大公主在宮里,赫連傒在宮外。據(jù)說晉樞機受了不少牽連。區(qū)區(qū)一個戎幾的大公主就能讓堂堂天子金口玉言欽封的寵慣天下的侯爺委屈,你商衾寒連一個女人都治不了,我卻能帶著兵長驅(qū)直入滅他一族。沖冠一怒為別人的男人,這不是愛不愛晉樞機的問題,這是生生地打商承弼臉的問題。風(fēng)行思忖著,恐怕那時候這位神通廣大的臨淵侯就和赫連傒搭上線了,一個宮里一個宮外,讓赫連傒踩著商承弼上位,商承弼卻渾然不覺。天昭帝沖齡踐祚一世英名,可是全折在溫柔鄉(xiāng)里了。文華陳思武重冠軍,這名號夠嚇人的了,就讓我試一試,你夠不夠資格和我爹交手吧。風(fēng)行揚鞭躍馬,突然間大起爭斗之心,竟連身后的傷也不覺痛了。

    一路跑馬,寨子下是一條僅容一騎通行的小路,的確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風(fēng)行淺笑,如果這一關(guān)都過不了,恐怕這些年的家法算是白挨了,“準(zhǔn)備好了嗎?”他的聲音有一種不怒自威的端凝,靖王軍里,他從來是少帥,不是孩子。

    “是?!?br/>
    風(fēng)行輕輕拍了拍座下的渠黃,“我二師叔恐怕等在上面,等會兒你可要小心著跑,別沖著他?!?br/>
    渠黃性子野,根本不等風(fēng)行吩咐,一下就上了小路。兩千精兵緊隨其后,浩蕩而行。

    楚衣輕在喝茶。

    就在小路的路口,一張幾,一把椅,一只粗瓷的茶壺,卻只有一盞茶杯。他太了解這個弟弟,所以,他安心在等待。只是不知,從那條小路上來的是休明還是從渙。他的手很穩(wěn)定,穩(wěn)定的仿佛杯中從來沒有下降的水面。若是休明,自己自然能讓他走,若是從渙呢——

    戴著幕離的楚衣輕苦笑。絕不會是休明。他知道沒有辦法拒絕自己,所以不會來。就像重華知道自己不會拒絕他,所以一定會來一樣。

    蹄聲。楚衣輕心念一動,是匹好馬,看來,從渙又長本事了。于是,他索性放下了茶杯。對戒備森嚴(yán)的守衛(wèi)揮了揮手。一百個傷兵殘將,重華可真是看得起自己。

    蹄聲由遠而近,奔躍之聲又突然靜下來,仿佛獵豹捕食前的謹(jǐn)慎,因為勝券在握,所以,隱忍片刻又何妨。

    一聲馬嘶。即使內(nèi)力深厚耳力極聰,楚衣輕也只能推斷出風(fēng)行仿佛是下馬了。的確如此,那緊跟而上的騎兵聲勢小了許多,看來倒像是回避什么似的。楚衣輕隱隱有些難過,渙兒越來越像休明了。

    “從渙拜見二師叔?!?br/>
    果然。他下了馬,端端正正地跪在那條只容一個身位的小徑上,渠黃不耐煩地打著響鼻,楚衣輕望著眼前雖然謙恭卻極為挺拔的身影,將士在后,仇敵在前,他如此恭順,自己卻只能看到那隱藏在胸壑間的銳氣,終究,狹路相逢。

    既然注定陣前對壘,便也不用先禮后兵。

    楚衣輕揚手讓他起來,自己卻真的站在了他的對面。只有一條路,他,攔住了那一條路。楚衣輕身后響起一片抽氣之聲,這位文文弱弱的楚公子,平時看起來最是和氣的,沒想到,叔侄對壘,他竟然是率先挑釁的人。

    風(fēng)行神色愈加恭謹(jǐn),“一別兩年,二師叔身子安好?”

    楚衣輕不欲同他寒暄,輕輕點了點頭,就張開了手臂。

    風(fēng)行向后退了一步,垂首躬立,“小侄知道師叔受人所托必將忠人之事——”

    楚衣輕很不耐煩風(fēng)行的麻煩,輕輕一揮手,用傳音入密道,“軍令難違,父命不可違。你動手吧。”

    風(fēng)行又向后退了一步,長揖到地,“侄兒無禮,日后再向二師叔負(fù)荊請罪。”他陡然揚聲,“放煙!”

    楚衣輕一愣,這里都是傷兵,他居然要用火攻。明知道自己嗅覺敏感身子又弱,根本聞不得煙味。風(fēng)行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擇手段了。他心頭疑惑陡生,風(fēng)行卻一掌拍向楚衣輕胸口,在切向云門穴的時候,猛然變掌為爪,向他心口抓去,出手瞬間將試招變成了殺招,出手之快連楚衣輕都不免吃驚,看來這孩子的武功進步不止一點。只是他又怎么會在意風(fēng)行的小小試探,只輕描淡寫地一架,就將他這迅捷至極又兇狠至極的一招化解了。風(fēng)行自然不敢真的對二師叔下殺手,可是他想要迫使二師叔對自己失望以求能夠抓到一兩個破綻奪路而過的打算卻破滅了。既然如此,第二招便換了常規(guī)的招數(shù),攻向二師叔腰側(cè),只盼能夠施展全力逼得他讓開一條路就是了??沙螺p輕功絕頂身法曼妙,風(fēng)行招招攻他下盤,試圖迫使他讓出一條路來。他卻貼著風(fēng)行的攻擊,如影隨形的拆解,即使風(fēng)行妙招迭出,他也只是自然應(yīng)對,腳下卻根本不讓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

    比較少,最近病得厲害,要早點睡,大家也早點睡吧。不要為我擔(dān)心,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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