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璇怕自己笑出聲來,連忙抬手捂住嘴巴。
連她都能看出來這些人是故意來找茬,怎么可能是單純打劫呢
可是趙允禎竟然用這么云淡風(fēng)輕口吻話,分明是想讓這一場鬮劇變成真正攔路打劫!
代璇有些不明白,反正身份都亮了,又何必做掩飾?
一只手拾起南辰身份牌子從一角塞了進(jìn)來,看那只手便知道是韓越。
見只一個轉(zhuǎn)眼那牌子便被收了回去,韓越不由得輕笑一聲,不知怎么,就想起李家四姑娘瞪著眼模樣來。
他蹲下身,低頭湊到那首領(lǐng)耳邊道:“你知道我身份。”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或許先前不知道,但是現(xiàn)肯定明白很了。
此人見到南辰身份令牌那一刻,那眼中震驚和毫不懷疑讓韓越心知肚明,否則,一個單純土匪,又如何會認(rèn)識這個牌子?又如何會毫不猶豫相信這個牌子是真?
坦白,就連代璇也很難分辨其中真假。
因為不常見,也因為不了解。這東西珍貴也珍貴,因為它代表意義不凡,不珍貴也平常,它材質(zhì)雖然不錯,可也不是難得一見珍品,所以南辰才會帶身邊而不擔(dān)心會損壞。
代璇忍不住撩起簾子往外看,正好對上韓越抬起眼睛。
那雙眸子黑亮清澈而精神飽滿,中間又帶著一絲笑意·和代璇視線相接那一剎,還眨了眨眼睛。
見代璇臉蛋立即消失簾子后,韓越笑了笑起身,走到趙允禎身旁低聲道:“你打算怎么辦,一網(wǎng)打?”
趙允禎撇頭看了他一眼,沒話,下巴往首領(lǐng)那里一抬。
跟著護(hù)衛(wèi)手腳麻利從那人身上搜出了一塊牌子,雙手遞過來。
“靖南邊軍人。”趙允禎和韓越對視了一眼,心中頓時明白了過來·今天剛剛得罪那位靖江縣主她老子南王,可不就是靖南邊軍大統(tǒng)領(lǐng)么!
就怎么會這么奇怪,雖然牡丹園城外,可是這條路上來來往往很多都是權(quán)貴,哪里會突然冒出來什么土匪打劫?!
可是看這些人模樣,似乎確實……并不知道他具體身份,不然方才那樣大逆不道話不會。
要知道,若是趙允禎較起真來,這些人可能一個都保不住。
不旁人,南王就是第一個會發(fā)難人。雖然是南王手下兵·可南王首先是皇室子弟,哪里會容許別人如此污蔑一個皇帝親封郡主?即使他心里不以為然,可是他必須表態(tài)。
論和皇帝親厚程度,他怎么能和福王相比?自然,他女兒和福王女兒也無法相比,何況,南辰還是深得太后歡心孫女。
當(dāng)然,這些東西,也許那位驕橫跋扈靖江縣主是不知道。
想想她之前對待南辰態(tài)度,分明是看到了情敵模樣·大概她連南辰模樣都不認(rèn)得。
趙允禎冷哼了一聲,把那牌子往首領(lǐng)跟前一扔,道:“滾回去告訴你家主子·京城有京城規(guī)矩,想這里橫行,她還沒那個資格?!?br/>
完,便不再看那人一眼,回身便往馬車走去。
而韓越則是嘻嘻一笑,友好拍了拍那人背,將他扶了起來道:“靖南邊軍?我都不知道該佩服你膽子大還是無知了,就這點本事也敢鬮事·不過沒關(guān)系·吃過虧之后總能學(xué)乖一些。”
“對了,提醒你一句·想要飛黃騰達(dá),至少要跟個好主子·嗯?”韓越完,別有用意又瞅了瞅那幫漢子,便用力將首領(lǐng)往前一推,朗聲道:“記得告訴你家主子,很就會有人上門收債,若是她賴賬話,有人會很不高興喲!”
喲你妹啊喲!代璇車內(nèi)聽著外頭傳來聲音,忍不住汗了一個,接著便見簾子一撩,卻是趙允禎跳上了馬車,蹲門口道:“是靖南邊軍人,我會放他回去?!?br/>
南辰臉色也是略微變了變,不過也并未對趙允禎決定提出異議,只是握住代璇手點了點頭。
見趙允禎很離去,代璇不由得挑了下眉,她還沒有話,沒有表態(tài)吶,就這么被無視了?
“是南王手下兵,估計是靖江不甘心,想要扳回一局?!蹦铣骄o緊握著代璇手,似乎生怕她一時沖動跑出去一般,柔聲道:“我想,你應(yīng)該不介意另一個方面多賺點便宜?”
“怎么?”代璇安撫似拍了拍南辰手,表示自己并沒有想要出去找事想法,而是對南辰口中多賺點便宜吸引了她
便宜什么,也不一定非得要占,不然很招人恨,代璇想,其實是能怎么教訓(xùn)靖江縣主一頓,徹底出口惡氣。但事實上,身份問題讓代璇很難有這個機會。
若是男子,還可以像李行瑾和周云飛那樣互毆一頓,唉,代璇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女子身份就是不便啊。
“你沒聽見小韓公子話么?他那樣人,從來只有欺負(fù)人份兒,哪里會忍下這口氣,你瞧著吧,我估計他要使壞?!?br/>
“他?”代璇若有所悟,韓越這個人她不了解,不過從今天接觸來看,此人確實當(dāng)?shù)闷鹉铣皆u價。
“我倒是無所謂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想要收拾靖江縣主,往后有機會,可是那人怎么能就這么放了?膽敢口出穢言,怎么也得讓他吃點教訓(xùn)?!?br/>
對于敵人,代璇并不執(zhí)著于非得自己親手收拾,若是有人能夠代勞,她還巴不得呢。不過對于南辰來,方才那一句話已經(jīng)稱得上是很嚴(yán)重侮辱,想到南辰平素對自己不薄,心里不免就有些不甘。
“不忙?!蹦铣綋u了搖頭,“女子間矛盾都是小事,可是靖江這次辦了件蠢事,照我看,哥哥放了那些邊軍,后續(xù)圖謀可能多,這已經(jīng)不單純是我事情了?!?br/>
代璇忍不住張了張嘴,好嘛,原本是小女兒間爭風(fēng)吃醋引發(fā)仇怨,現(xiàn)事態(tài)升級了,不得趙允禎想要從南王那里得到一點好處。
悄悄看了南辰一眼,見她依舊靜靜坐著,面上帶著溫柔笑,誰知道這個看似完全居家女子,竟然還藏著敏銳政治嗅覺?
也不怪代璇想不到,原主兒對這些根本毫不關(guān)心,代璇身局外,什么都不了解,自然兩眼一抹黑。
“姐姐你能給我么?聽你意思,似乎南王府和福王府并不……”
南辰笑了笑,點點頭道:“南王王位承襲,當(dāng)年也是出了一樁笑話,這先不,上一位南王先皇時候就有些不老實,而這位南王,當(dāng)初并不是皇上一派,后來才倒戈了,皇上對這位堂兄弟,感情也很淡,但偏偏又對他委以重任,父王看不慣他?!?br/>
也就是這位南王,當(dāng)初爭位時候站錯了隊,后來雖然倒戈了,卻也失去了佳機會,只是本身確實有些才能,皇帝才不計前嫌重用。
而福王這位皇帝同母兄弟,當(dāng)初便是皇帝堅定同盟,對南王看不慣倒也是情理之中。
“南王是個怎么樣人?”代璇抿了抿唇,按理,能夠讓皇帝不計前嫌委以重任,至少是個聰明人,怎么會養(yǎng)出靖江縣主這樣女兒?
南辰笑瞇瞇看了代璇一眼才道:“他本人倒是個低調(diào),去南疆以前,并不常露面,也多約束府中人,京中風(fēng)評不錯。只是這已經(jīng)是八年前事了?!?br/>
“他南疆經(jīng)營了八年多,只看靖江行止,便知道他南疆怕是能一手遮天?!蹦铣较肓讼?,又補充了一句道:“皇上恐怕對他不太放心了?!?br/>
代璇了然,這人嘛,掌權(quán)久了難免會變,南疆當(dāng)了這么些年土皇帝,一回京城,恐怕是有些兒不適應(yīng)。
不過······若是他沒有被沖昏頭腦,就該像以前那樣走低調(diào)路線。
偏偏帶了一個不省事女兒。
“誒,那南王此次回京,是不是就不回去啦?”若然皇帝已經(jīng)對南王不放心,換個大將去鎮(zhèn)南疆,才是正理。
而且南王此番老實回京,倒也對皇帝表示出了足夠誠意。為了安撫南王,皇帝不定會大肆褒獎,趙允禎想要咬下南王一塊肉,恐怕不容易。
“聽是連家眷一塊兒帶回來了?!蹦铣近c點頭,但是眉頭還有些微蹙,“只是王妃已逝,世子留了南疆,隨行只有幾個侍妾和女兒?!?br/>
代璇只有些模模糊糊想法,也就不便南辰跟前胡八道,只是道:“只帶了侍妾和女兒?”這些人,對南王來,是不是可以隨時放棄?
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代璇連忙干笑了一聲道:“不定他是想要京中找個才俊做女婿,才會把女兒帶了回來?!笨汕f別盯上她家李行瑾,這小子傻了吧唧,攤上靖江縣主那樣媳婦,不得倒霉一輩子呀!
“咦?這也不定?!蹦铣奖淮S口一句給提醒了,頓時就笑了起來道:“那你可得抓緊了,別讓人把好都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