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中,除了離舞姬之外,沒有人與沈弓和善,自然不會給于好臉se。尤其是因為他目前卑微的實力,更是沒有任何話語權(quán),所以自然會引來不少人的不屑與嘲弄。尤其是允諾承,因為索青之死,雖然還沒有了解明白,但是他已經(jīng)收到風(fēng)聲,當天沈弓出現(xiàn)過在藥房那里。
見到所有人的表情,沈弓頓時閉上嘴巴,不再多言。不是畏懼,而是沒必要發(fā)生沖突。
過去了大約三四分鐘后,人到了。是在左右兩邊昏暗的房間內(nèi),依次的走出來了三四個人。
左邊當先的,是白發(fā)蒼蒼卻是jing神爍爍走起路來穩(wěn)健沉邁,盡顯高手之風(fēng)的離蒼茫。
而右邊的,則是頭發(fā)微微花白,穿著灰黑長袍,胡須柳長的離滄海。
兩人身為離家最高權(quán)貴,無論何時何地都是高人一等。至于大娘離滄娥一般都主抓內(nèi)務(wù),也就是小輩弟子之中的少女還有各自媳婦兒,類似于宮廷**,所以不會出面這種局面。
隨著兩名至高權(quán)貴的到來,讓得本來還有些嚶嚶嗡嗡嘈雜的現(xiàn)場驟然安靜了下來。
不管外門弟子還是直系弟子都是屏息凝神,站直了身子,不敢有絲毫的造次。
落座之后。
離滄海那邊的都是他們分系的子弟,盡皆都是箭術(shù)勢力達到第四截的人物。
而在離蒼茫身邊,則是站著一名面龐有刀疤,頭發(fā)束縛得緊緊的被黑se兜帽所包裹,巍峨身軀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這人不怎么見過,好像是曾經(jīng)被離蒼茫所收養(yǎng)的養(yǎng)子,名叫‘離淵’,xing情yin冷,不喜歡群居,向來都是獨來獨往。修煉天賦非常高強,與離歌堂比起來不相伯仲,據(jù)說現(xiàn)在實力已經(jīng)達到第七截中期水準,是離家的三大jing英弟子之一。
他站在那里。雙手持在腰腹,默默的低著頭,就是這樣隨意的姿勢動作,都能給人帶來一種強迫xing的威壓。與離蒼茫那種能夠直接將人給震碎的氣勢相比,要稍微內(nèi)斂一些。
連離淵都出來了,想必今ri之事定是非同小可。
難道真是如小舞所言,是要讓離家去追擊那幾名敵國探子嗎?
坐好之后,離蒼茫與離滄海二人對視了一眼。雖然私下里明爭暗斗,但是表面上,兩兄弟還是看起來和和氣氣的。
作為家主,離蒼茫當仁不讓的可以宣布族內(nèi)一切命令與信息。
所以離滄海就對離蒼茫點頭示意,離蒼茫便是直接抬頭,目光在所有人身上照she過來,有些烈火燒烤的感覺,沈弓目前第四截后期的實力,卻都感覺雙腿有些發(fā)軟的意味,即便是離歌堂都面se難看,強迫xing的威壓,第八截后期巔峰的實力可不是說著鬧來玩兒的。
這下子現(xiàn)場所有人別說說話,就連大口呼吸都不敢,將頭埋得更低了。
“廢話多說無意義,咱們就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今ri將你們這些外門弟子還有直系弟子叫到打聽來,是需要你們?yōu)橹T戰(zhàn)城做一次貢獻,同時也是彰顯我們離家威風(fēng)的時刻?!彪x蒼茫的話語一開,聲音雖然溫和,其中卻是蘊含著猶如離弦弓箭,箭箭致命的殺傷力,莊嚴肅穆,威駭皆人,回蕩在這偌大的大廳內(nèi),字字句句都是叫人聽得清清楚楚:“可能事先已經(jīng)有些風(fēng)聲透露了出來。
不錯,正是敵國,‘豐倭國’排遣入我‘華武國’的四名探子被發(fā)現(xiàn),中途被皇宮禁軍擊殺一名,現(xiàn)在還有三名探子外逃。我諸戰(zhàn)城是連接豐倭國與華武國的要塞邊陲,過了諸戰(zhàn)城,那三名探子就將成功返回自己國家。如今,他們已經(jīng)進入了我們諸戰(zhàn)城境內(nèi),州郡都尉前些ri子前來便是讓我們諸戰(zhàn)城三大家族都做好準備,隨時應(yīng)付?,F(xiàn)在探子了,就該是我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br/>
聽聞,場內(nèi)低聲喧嘩。
離歌堂面se平靜,儼然沒有將這幫探子放在眼里。允諾承與妻子離紫寒則是對視一眼,面se有些異樣,似乎雖然知道,但是卻沒有太大把握。而其他外門弟子,包括袁野嵩在內(nèi),都是一副摩拳擦掌的興奮模樣。
至于離舞姬,則是歡快的挽著沈弓的手臂,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不過沈弓卻是沒有敢太說話,自己目前沒有展露出實力來,就是卑微之人,在這種場合喧鬧,實在不合適。
“都閉嘴?!币姷浆F(xiàn)場有些sao動,那離滄海便是大喝一聲:“家主尚未說完,你等怎敢妄言?”
“是?!?br/>
所有人頓時面se一變,嚇得不敢再語。
這算是喧賓奪主了。離蒼茫面se有些難看,離滄海則是仿佛略勝一籌的得意一笑。
不過離蒼茫卻沒有動聲se,而是深吸了口氣,繼續(xù)道:“三名敵國探子。為首之人,名叫‘越具朋’,是豐倭國箭術(shù)總隊教習(xí)之中的中隊長,根據(jù)所掌握到的信息,目前實力是箭氣第四截初期水準,此人對于遠程,中程還有近身攻擊都非常有心得,在毒物,兵器,還有走姿的運用上,也是爐火純青,一路拼殺過來,身上背負了至少三十條人命,而且大部分都是箭術(shù)者。”
“箭氣第四截初期?”
沈弓心中一怔。略微一想,便是明白。
在場之人,除了部分外門弟子之外,大部分都已經(jīng)晉升在第四截。
如果是一對一,定然是旗鼓相當,可要是眾人合圍,那便是勝券在握。
如今是三族共同來擊殺這幾名探子,如果哪個家族能夠拔得頭籌,顯然能在朝廷那里挺直腰板。
一直以來,地方上的家族或者是宗派都試圖與朝廷建立關(guān)系,尋得庇護,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而且族內(nèi)的大部分弟子都只是理論上修煉,實戰(zhàn)經(jīng)驗少之又少,這對于弟子們來說,也是一次歷練機會。
沈弓心中激動。
正好,自己除了與索青還有黑皮二人的那么簡單的交戰(zhàn)之外,便再無其他。
對方兇殘,暴力,如果自己能將那越具朋那幫探子給收拾的話,肯定會對于自己今后有非常大的幫助。
第四截初期與自己第四截后期實力比起來,還是有著非常大的差距,他有信心能夠戰(zhàn)勝。
弟子們眼看著又要議論起來,離蒼茫又為了防止離滄海來搶自己的風(fēng)頭,便是輕輕咳嗽一聲,柔和的目光,快速閃過了一絲凌厲意味,喝道:“第四截初期,聽起來不算是太強。但你們也不可大意。他殺的官兵不少,本身戾氣俱佳,而且實戰(zhàn)經(jīng)驗非常豐富,又潛入我國就是搞情報的,自然反偵察能力也是他的拿手好戲。根據(jù)我們掌握到的信息,現(xiàn)在這越具朋三人已經(jīng)被官兵們給逼迫至城郊之外的西山附近的大漠之中,那里地形復(fù)雜,而且黃沙漫天,適合伏擊,你們前去,需要小心又小心。”
聽聞,所有人都是心中駭然。
那西山附近的大漠,類似于沙漠。黃沙曼舞,遮天蔽ri。
關(guān)鍵是那里的大漠之下,卻是覆蓋著不少的綠葉山林,潺水溪流,到處都是陷阱,稍有不慎,還真容易被對方反制。那越具朋既然是經(jīng)驗這么豐富的人,那么一旦與他對壘,勝負如何,還真是難以定斷。
不過這既然是族內(nèi)安排,誰敢不從?
所有人都是快速按照離蒼茫的分布,帶著三名探子的畫像,分成了好幾撥人馬,讓他們跟隨著前來報信的官兵,前去捉拿。外門弟子的實力相對較弱,所以人數(shù)更多,而直系弟子的實力要強悍些,所以就是兩三人一組。
但眾人漸漸離去時,人群之中,離蒼茫注意到了沈弓,頓時皺眉的道:“沈弓,你來此作甚?”
“岳父……”
“狗屁岳父!”離蒼茫大喝:“在這里沒有岳父,只有家主?!?br/>
“是,家主?!边@是個難得的歷練機會,沈弓不愿錯過,雙拳抱握,恭敬的道:“沈弓也是外門弟子,而且此事是離家的大事,身為離家的一份子,沈弓認為我也有必要參與進來,還請家主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