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里,兩個人似乎都在極力地克制著自己的呼吸。一絲絲呼吸恍若游蛇吐著誘人的信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拂過宛凝的耳際。弄得宛凝耳畔有些癢癢。
良久,宛凝才猛然意識到她居然在皋落邪的懷里,流入空中的空氣郁結(jié)在喉嚨,宛凝不住的咳了幾聲。而皋落邪似乎感受到宛凝的不適,松開了剛才為了救她而纏在她腰間的手。
“……謝謝你?!蓖鹉龑擂蔚仡D了一下,打破御書房里異樣的安靜,“皋落燚恒……”
“你叫本王什么?”皋落邪眼里極快地閃過一絲訝然。北天赤王,現(xiàn)名皋落邪。皋落燚恒是他繼位前的名字。除了先王,無人知道。
“是你告訴我的,上次你讓我侍、侍寢時說的?!蓖鹉f得輕巧,她不知道,從來沒有一個人會用這樣的口氣和皋落邪說話,不是不會,而是不敢。可在北天赤國被萬民頂禮膜拜的至高無上的權威,對于出身金陵權貴世家又自小在麓山長大的宛凝自然不會在意。
皋落邪看著宛凝,臉上竟隱約顯現(xiàn)出一抹溫柔,良久,皋落邪轉(zhuǎn)身負手而立。宛凝看不到他的表情。
清冷的光輝瀉落在皋落邪身上,暈出淡淡的金光,雖然他一臉平靜,可那幽深的淺棕色眼眸里卻流露出一絲藏不住的柔和。
“你三番五次的在夜間給本王惹麻煩,從明天起,你就待在本王的身邊,本王讓你往東,你不可以向西,沒有本王的允許,你不可以離開本王半步!”
宛凝看著皋落邪的側(cè)影,盡管找不到任何合適的理由,宛凝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蛟S是由于皋落邪語氣中那點若有似無的溫柔,又或許是因為一切仿若已注定在冥冥之中無法逃脫的宿命之源。
次日清早。
御書房前,宛凝懊惱的盯著自己的鞋看。她昨晚明明是去找莫邪的,明明是要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怎么、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答應那么一個……可是。
要不是皋落邪在關鍵時候救了她,她可能早就一命嗚呼了。況且,現(xiàn)在她還沒有拿回莫邪,假若真回金陵,她該怎么和大哥交代??墒恰鹉戳艘谎鄄贿h處的御書房。雖然師父訓誡做人不能言而無信,但只要拿回莫邪,她就離開天赤!
因為這里不屬于她,金陵才是她的歸屬。
話說回來,昨晚那個黑衣人的來歷到底是什么?怎么會叫她三小姐。想到這,宛凝忽然抬起頭,一臉諂笑地看向身旁的賽圖,他是大將軍,應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