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皇太后帶著兩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在御花園里散起步來,陽光明媚的天氣,姹紫嫣紅的繁花爭奇斗艷,像極了后宮拼的你死我活,爭寵的女人!
“你們這豆蔻年華,最是天真爛漫的時候!”皇太后布滿滄桑的雙眼,看著御花園里的百花齊放,有感而發(fā)道。
喬依諾和姚芊芊都沒有說話,姚芊芊或許還理解不了皇太后感慨萬千,可喬依諾前世活到了三十五歲,經(jīng)歷了社會的磨練,還臥底到犯罪團伙,見識到了人性的復雜和險惡,在心里是十分贊同皇太后的話的。
是??!人生最好的時候,無外是從豆蔻年華到成年戀愛的這段時光了!
“可有心上人……許配了人家???”感慨后的皇太后,像是一個熱衷于欽點鴛鴦譜的紅娘月老般,慢悠悠親昵的問著姚芊芊和喬依諾。
“本郡主還沒有許配人家,我這表妹卻已經(jīng)有夫君了!”姚芊芊頂著自己人畜無害的純真臉龐,快言快語的回答著,一看就是一個涉世未深,不識人心險惡的單純小姑娘。
“哎呦,你這當表姐的都沒有成親,文慧卻捷足先登了!看樣子文慧很討人喜歡?。俊被侍笙袷窃诖蛉に齻?,笑容滿面的問道。
喬依諾心里面不禁翻騰起來,這皇太后老人家,之前接觸了兩次,就知道這是一個眼光毒辣的老狐貍,她以為自己這個人畜無害的小表姐好糊弄,能套出來話!實則不知,姚芊芊就是頂著一張單純無邪的面孔,不知道騙了多少人!
老狐貍和小狐貍相斗,看你們誰更勝一籌吧?
“可不是嘛!本郡主這小表妹長的花容月貌,人家公子根本就等不及,她及笄了再舉行婚禮,而是早早的就把人給娶進門了呢!”
“這次,若不是我父王和母妃實在是擔心我,在外面玩的太過頭了!絕不會派她來接我和小姑母回國的!”姚芊芊像是馬大哈似的,大大咧咧的交著底牌似的說道,仿佛真是被皇太后套出去了底細一樣。
其實,姚芊芊只不過是說了某些人想聽的,和自己有意引導想說的,能說的而已!
“呵呵,府上怕是你被某個公子給拐跑了吧?”皇太后開懷的笑著,對姚芊芊開著玩笑。
對待姚芊芊和文慧郡主態(tài)度,可不像對待喬敏慧那般挑剔找茬!
姚芊芊也像是沒心沒肺一樣,笑逐顏開的猛點頭:“我覺得也是!”
“聽說你小小年紀,還救了哀家的孫兒東方磊,哀家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皇太后閑話家常般的把舊事又提了起來,以此進一步拉進關(guān)系。
“這我可不敢貪功了,當時救他的是跟在我身邊的福伯,福伯武功高強!可惜呀,沒把他的妻子救回來,害得他傷心欲絕頭發(fā)都白了呢!”姚芊芊有些懊惱不已的說道。
皇太后聽她所言,眼眸微微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之光!嘆息了一聲,說道:“人各有命,富貴在天!有些事情不是強求,就能求得來的!”
“就像哀家,明明身份尊貴,萬事如意,可哀家的女兒孫女兒,就沒有一個像你這么聰明伶俐,能與哀家直爽說話的!”
“太后娘娘,你可真是抬舉我了,我的母親和我的祖母還都嫌我煩呢,說我一天嘰嘰喳喳,沒個消停的時候!”姚芊芊笑嘻嘻的,露出小女兒家家的羞赧之色。
“表姐,注意形象禮儀!”喬依諾故意嚴肅認真的提醒姚芊芊,在外要注意自己的禮儀形象,像是在提醒她別丟了自己南越國的臉面。
“大家閨秀千篇一律,哪有這靜和郡主天真爛漫的好?靜和在哀家的孫兒中可有看得上的,不如哀家給你保個媒,如何?”皇太后和藹可親的問著姚芊芊。
“哎呀,太后娘娘!你怎么能說這么羞人的話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婚姻大事,可不是芊芊能做得了主的!”姚芊芊故意羞羞答答的低著頭,小臉通紅的小聲埋怨著皇太后。
就等于是把皇太后的提議,給婉拒敷衍了過去。
喬依諾在心里憋不住笑。唉,自己這個表姐呀!可真有意思,這段時間自己也算看明白了,明明是喜歡人家孫兒東方垚,卻硬是不吐口。
在心里想了一下子,也算是明白了她的處境!畢竟作為將來的一國嫡親公主,自己的婚姻大事,哪里是能憑借自己的心意,所能左右的呢?
明知道是被安排的命運,可作為皇室子弟,還是敢于接受,并壓制自己的內(nèi)心的真情實感,還真是一個理智到極致的小姑娘?。?br/>
“呵呵呵……你這小丫頭?。 被侍笤诤髮m中沉浮暗斗了好幾十年,哪能看不透她的小心思。
“罷了,想把你留在辰國,日日陪著哀家這個老太婆,看樣子也是不可能的了!”皇太后似乎有些失望的說道。
“如果太后娘娘不嫌我太羅嗦,我在辰國這幾日,日日進宮陪你老人家怎么樣?”姚芊芊一副純真的小模樣,俏皮的討她喜歡道。
“那感情好??!這上了年紀,就喜歡看你們花一樣年紀的姑娘,在身邊圍繞,覺得哀家自己都年輕了不少!”皇太后興致昂然的說著。
“對了,許嬤嬤,哀家記得私庫里有一株火紅色的珊瑚樹,與靜和郡主火熱的性格相得益彰!你去取來,贈予靜和郡主吧!”皇太后慷慨大方的表示了對姚芊芊的喜愛之情。
“是,老奴這就去取來!”許嬤嬤雖然嘴上應(yīng)承著,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寧落一群不落一人,皇太后只賞賜了靜和郡主一株珊瑚樹。卻對同樣來訪的文慧郡主分毫不贈,顯然有失禮儀,更容易引起兩國間的矛盾。
皇太后見許嬤嬤沒有動,像是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疏漏之處,立即又反應(yīng)極快的補充道:“還有,文慧郡主已經(jīng)嫁人了,那就送文慧郡主一尊送子觀音吧!”
似乎覺得那陶瓷的送子觀音,不及那火紅的珊瑚樹珍貴!皇太后又欲蓋彌彰叮囑了一句:“哀家那尊送子觀音,可是極為靈驗的,你可要心誠則靈的好好供奉保管?。 ?br/>
“是,老奴馬上就去取來!”許嬤嬤這次才動了身子,帶著兩個宮人向鳳慈宮走去。
“靜和(文慧)多謝太后娘娘的抬愛!”姚芊芊和喬依諾一同微微屈身施禮道。
“不必客氣。哀家是真的很喜歡你們兩位姑娘呀!”皇太后不以為意的說道,仿佛那些都是小玩意,不值一提般。
經(jīng)過一白晝的言不由衷,處處玄機的客套后,到了傍晚十分,恭親王終于帶著自己兩個侄孫女,回到了驛館休息。
“我的天吶!跟她們說話可真累呀!皇太后話里話外想讓我留在辰國,嫁進他們皇家,增加兩國的緊密關(guān)系?!币奋芬粋€頭兩個大,攬在喬依諾的胳膊抱怨著。
“那還好,畢竟你的婚姻大事,也不是你我能做得了主的,這事可以往后拖延著!”恭親王舉得姚芊芊的煩惱,根本就不值得憂心,反倒是辰國的皇帝比較難纏。
繼續(xù)說道:“可那辰國的皇帝話里話外的透露著,他們國家有強大的武器,希望與我們合作,將一直尋釁滋事的邊疆部落一網(wǎng)打盡!”恭親王向來都是以和為主的反戰(zhàn)派,東方御的勃勃野心,確實給恭親王造成了困擾。
“他想發(fā)動戰(zhàn)爭?”喬依諾微微皺了皺眉,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東方御因為得到了東方宏昌毀滅老橋村時,留下的槍械,而使野心越發(fā)膨脹了起來。
“看情況像是那么回事兒!可如今守在邊疆黃金城的,是瑞親王爺東方子楓??!本王總覺得他的目的,并不是單純的想將邊疆部落,驅(qū)離或是征服而已?”恭親王疑惑的嘟囔著,卻想不通這里的訣竅在哪里?
“他是想一石二鳥!讓瑞親王爺與邊疆部落,打的你死我活兩敗俱傷之時,他在從中牟利,將兩個勢利全都毀滅!只不過是沒有信心和實力,所以才想拉著南越國一起合作罷了!”喬依諾面露憂思,冷漠的挑破了東方御的心思。
“呵呵……他的算盤打得可真好!想用我們做跳板當砝碼,你得看他有沒有那個能力?”姚芊芊冷笑著,看不上一個一心致手足同胞于死地的皇帝,這樣的人和自己國家的端親王有什么差別?
“下一步我們該怎么辦?”恭親王沒有主意的問喬依諾,出使辰國之前,父皇和自己的二皇弟榮親王就交代了,有什么事情拿不準主意,就問喬依諾,她說如何就如何,哪怕發(fā)起戰(zhàn)爭也在所不惜!
“不用與他們再做糾纏了,辰國的皇室結(jié)構(gòu)太過復雜,這里面水太深,不要牽扯進來被他們利用了。你們這兩日,把喬良棟那邊解決一下,趕緊接我娘親回南越國?!?br/>
“他說想合作的事……就讓他寫信與外祖父談,慢慢耗著他。這邊我也會盡快脫身?!眴桃乐Z安排道。
“嗯,我知道了,明天本王就去給喬良棟下拜貼!”恭親王也想早日回國,繼續(xù)過著無憂無慮的混日子生活。
“哪里用給他那么大的臉?直接讓下人去傳個話,讓他來拜見你?!眴桃乐Z拒絕了恭親王的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