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盤在一處大陸,一處宇宙,一處天空緩緩?fù)O?,不知是羅盤的能量消耗光。還是已經(jīng)到達(dá)了目的地,羅盤緩緩的降落在一片草原之上,四周卻是懸崖峭壁一般,高山凸起,連綿起伏連綿不絕。羅盤一降落,便化為了齏粉,似乎有些承受不住,這勞遠(yuǎn)的奔波,這不知跨越了多少星辰,多少日月,多少宇宙的旅程,終于在這一刻,停止了其前進(jìn)的腳步。
而其身后追來的數(shù)人,也緊跟著降落,降落在這草原上。降落在這群山峻嶺之中,朝著眼前這名極度消瘦,弱小的男子殺來,宛如猛獸撲來一般。
男子不停的逃跑,不停的逃,不停的跑,而這平原草原,就像無法走到盡頭的大陸一般,而追殺他的男子,也似乎不知疲憊不知疲倦,不依不饒的追著。
直到來到了這片平原的盡頭,來到了這仿佛無盡的草原盡頭。
一座懸崖邊上,懸崖之下,深不見底,懸崖下,幽暗之光四起,不知其深也不知其寬,就像一只張大的巨口,等待著獵物的上門。
“你,走到盡頭了……就這樣結(jié)束了……九龍歸一?!蹦凶右贿呎f著花,一邊不停的喘氣,男子笑了,對其眼前之人此次終將死去產(chǎn)生的一種感覺笑了。
一刀劈去,其身旁的數(shù)人也舉起刀劍,朝著這名終于走到絕路的罪人,劈去,夾雜著其漫長悠久的追殺結(jié)束的期待。
男子這一刻,終于沒有逃了,其這一刻殊死一戰(zhàn),宛如破開山河之后產(chǎn)生的一股磅礴氣勢,這一刻,男子曾經(jīng)那失去的修為,似乎漸漸回來一般,在羅盤之下,不停的恢復(fù),恢復(fù)其傷痛,恢復(fù)其修為。
然而,這一切,卻似乎于事無補一般,任由其再怎樣如何,都于事無補一般。
然而,人,終將爆發(fā),在徹生徹死的那一刻,爆發(fā)出其強烈無比的求生欲,
其戰(zhàn)的痛快,戰(zhàn)的兇狠,戰(zhàn)至最后一人,戰(zhàn)至其似乎心臟在口中也被其強忍著咽下去一般。
他與這些人,同歸于盡了,直至追殺他的最后一人,他幾乎無法戰(zhàn)勝,但卻、他采取一種兩敗俱傷之法,正面接下朝著刺入胸膛的一刀,死死的抓著,然后一刀刺入那人胸膛。
兩人跌跌撞撞,搖搖晃晃,漸漸的走到了懸崖邊,然后掉落了。
“九龍歸一,我終究還是死了……哈哈哈哈哈?!?br/>
掉落兩人之人的其中一人,掉落之時,其發(fā)出長嘯一般,嘯聲在懸崖之中,四處回答,然后閉上了眼睛,閉上了其終于結(jié)束這一切的眼睛,無比疲勞的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懸崖之下的人掉落了多久,懸崖之上,日月交替,春去花開。
披頭散發(fā)的男子緩緩睜開眼,睜開其無比疲勞的雙眼,其掉下的那一刻,其就一直努力的,努力著讓這雙眼,不閉著。
剛剛他一閉眼,他就猛然驚醒,他閉眼仿佛看到了其父親的死亡,其心愛女子的死亡,那名陌生男子的死亡,他們對其微笑,對其猛的揮手。
他一驚。從這閉眼不過一息之時猛的睜開,不讓其閉和。
眼前的九條龍緩緩的蠕動,看著眼前這名掉落的男子,掉落在其身軀之上。
男子看著自己腳下巨大的白色巨龍,整整九條,仿佛像蛇一般,盤踞在這懸崖峽谷之下。
而九條龍的尾巴處,一塊玉佩正在散發(fā)著暗淡的銀色光芒,耀眼奪目,這耀眼之光刺的披頭散發(fā)的男子眼睛睜不開一般,也正是這耀眼之光,讓其雙眼再也無法閉合。
披頭散發(fā)的男子緩緩的從龍背之上滑下,順著龍背滑向龍尾,朝著那玉佩走去,那玉佩就像一塊璞玉,散發(fā)著光芒,但卻似乎沒有玉那優(yōu)美極致的外觀,而是一塊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一塊璞玉。
“你不要朝著那玉走去。”
九條龍其中的一條,扭過頭來,靠在正在緩緩滑去的披頭散發(fā)的男子身旁,其銀白色的眼光柔和至極,雙眼之中透露著超越世間萬物之光。
“你沒有天越的修為,你沒有強大至極的野心,你沒有至仁至愛的愛心,你沒有成為王的潛質(zhì),你甚至連靠近這里的資格都沒有......”另一頭龍扭過頭來,看著一點一點靠近那散發(fā)著耀眼光芒玉的男子。九條龍極長,而男子正在慢慢的在龍身上走著,仿佛正在經(jīng)歷人生之中的每一刻,每一滴,仿佛曾經(jīng)所經(jīng)歷過的,此時此刻正在再次經(jīng)歷一般。
“沒有修為會死,沒有野心會死,沒有愛心也死,沒有成為王會死,甚至沒有資格也會死,但是,這就夠了……如果我在此死亡,說明我不適合活著,天不容我,我不適合活在這世上,甚至沒有活下去的意義,我被復(fù)仇蒙蔽了雙眼,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值得好期待了,我已經(jīng)一無所有,這就是我的決定?!?br/>
男子一步一步的走著,每一步,其肌膚上的皮膚便漸漸脫落,每一步,其呼吸便極具加重,似乎似乎此時此刻已經(jīng)成為了一股美好的愿望一般。
每一次呼吸,冷熱交加,一次呼吸,呼出極具嚴(yán)寒之力,呼出的寒冷氣息,就像無法揮去散開的冷氣一般,又是一次呼吸,這一次呼吸,就像把周圍的空氣燒干一般,皮膚干裂,肌膚裂開。
男子最開始是像個正常人一步一步的朝那閃閃發(fā)光的玉走去,后來,則漸漸不支,搖搖欲墜,而現(xiàn)在,則緩緩的爬著,慢慢的爬著,一步一步的爬著,緩緩的爬著,每次即使只能爬行一丁點,一絲絲,他也依舊的爬著,從未改變。
爬到最后,腳開始龜裂,腳骨開始從龜裂的皮膚顯現(xiàn),但他卻依舊的爬著,拖著龍背上的一條長長的血跡爬著。
這玉,又一次散發(fā)著更強烈的光芒,遠(yuǎn)遠(yuǎn)超越之前的數(shù)倍,數(shù)十倍,數(shù)百倍,數(shù)千倍,就像宇宙之中散發(fā)著浩瀚光芒的太陽一般,但卻比那光芒更加耀眼熾熱千萬倍。
男子在這光芒之下,雙手漸漸的失去了光澤,手臂之中的骨頭緩緩的浮現(xiàn),手臂開始裂開,骨頭已經(jīng)清晰可見,而男子,頭上的頭發(fā)早已消失不見,其塌陷的眼眶正看著這耀眼光芒的玉佩,其一只眼睛早已在這炙熱的光芒下,被蒸發(fā)的一干二凈。
男子依舊的緩緩爬著,始終朝著那個方向,緩緩的爬著,漸漸的,從距離玉佩的距離從百步,慢慢的縮小到九十九步,九十步,八十九步,八十步,七十步.....
男子身上的骨頭具現(xiàn),其下半身早已被光芒所吞噬,消失不見,其雙腿消失不見,其一只手臂也消失不見,最后的最后,是腦袋,漸漸的,半個腦袋開始緩緩的被這炙熱的光芒所烘烤,慢慢的蒸發(fā)。
最后的最后,在僅僅只差一步的時候,在其頭顱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在其手臂完完全全的消失的最后一步,僅存的一根手指,手指上的一塊僅存的皮膚,一塊印著旋螺的手紋皮膚,在其頭顱完全消失的第二步之前,緩緩的落下,落在僅僅只剩下一步之遙之下。
“就差一步是嗎……”一只龍緩緩的伸出頭,靠近這塊散發(fā)著無數(shù)光芒的玉佩。
光芒似乎對其毫無作用一般,其看著這僅存的一根手指上的僅存的一點皮膚。
而這皮膚此時此刻,卻漸漸的消失不見,似乎即將從此以后,徹底消失不見。
“真是可惜呢……僅僅只是差一步.....”
“....差這最后一步,就能碰到它了…………”
“唉…………事與愿違,多說無益.....”
幾只龍不停的議論著,似乎對著眼前發(fā)生的事情,唏噓不已。
正在這九頭龍嘆息剛剛那只差一步之人消亡之時。
一陣清風(fēng)緩緩飄來,不知從何吹來,也不知從何而去,在這懸崖之下,緩緩的吹來。
清涼,微風(fēng)。
那只差最后一步的手指上的皮膚,被這一吹,緩緩的吹動。
靜靜的貼在玉佩之上,貼在掉落在大地之中豎立著的玉佩之上。
“....這是誰做的....”一名白色巨龍雙眼茫然滿是驚愕的看著這微風(fēng)緩緩的吹過這懸崖下。
“這懸崖,怎么可能有風(fēng).....“
另一名白色巨龍滿是驚愕魚詫異,其追尋風(fēng)的源頭,追尋風(fēng)的盡頭,卻一無所獲,似乎憑空出現(xiàn)的微風(fēng)一般,其蠕動著的身子布滿了整個山崖之下。
“即然做到的,也就是被認(rèn)可了,我等一直等待之人,便是他了……”
“他?有那個資格嗎?....”
“或許吧,但是你不承認(rèn)嗎?...”
“....嘛,反正在這我也膩了,出去走走,也好,是他,那就是吧……不知何時,他才能突破這個宇宙到達(dá)那個地方......”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廣闊的天空,照耀著大陸,穿過山巒,穿過田野,穿過溪流,穿過海洋,照在田野之中的一處小屋之中。照在一名身上包扎著繃帶的男子身上。
“你醒啦...”男子緩緩的睜開眼,一名女子朝著他微微一笑,女子遞給他一杯水,一杯不冷不熱帶著茶香四溢的水。
“我在懸崖邊上看見你躺在那里,帶回家,治療了你....”女子朝著其微微一笑,秀發(fā)散落在男子的床單之上,女子朝著男子很近很近,雙眼直視男子。
“你要去哪里?......”女子看著起床走向田野之中。
“去復(fù)仇……”男子不假思索的回答,九條龍此時正在群山峻嶺之中緩緩的浮現(xiàn)。
“你還會回來嗎?.......”女子緊跟著問,對于男子的此行,滿是擔(dān)心與憂愁憂慮憂傷。
“會.....”男子一腳踩在龍身上,緩緩的走向龍身最高處。
“那,我等你....”女子朝著男子微微一笑。
“好....”男子隨后,化為白光,劃破天際朝著那片自己的家鄉(xiāng),飛去。
路上,在一片宇宙之中,遇見了三個女子,迎面撞擊。
巨大的龍身在這一幢之下震動不已。
“好大的殺氣....你去干嘛?”一名黑發(fā)飄飄的女子站在男子面前,長發(fā)飄飄宛如立于蒼穹之外。
“復(fù)仇..”男子看著男子,不假思索的開口,似乎此時此刻,世間之上早已經(jīng)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其中一名女子,銀白色卷發(fā)飄飄,看了看男子前進(jìn)的方向,又看了看男子,其臉色美艷動人,聲音宛如世外之音一般。
“復(fù)仇....把那里,殺個遍是嗎……”
“是....”
“...不給他們一些喘息茍活的機會嗎……”
“不.....”
“你以后在復(fù)仇吧……現(xiàn)在不是時候.....”
“為什么?.....”
“等一個人......”
“誰?...”
“李玄一......”
男子沉默片刻,其腦海之中快速想起一切可能發(fā)生之事。
“為什么?難道我不能復(fù)仇?...”男子雙眼之中開始顯現(xiàn)殺意。
三名女子其中一人,忽然黑色的秀發(fā)緩緩變成了紅發(fā),這一瞬間,宇宙之中,似乎再也沒有了暴戾之氣,男子內(nèi)心那躁動不安的心情此時此刻慢慢的恢復(fù)了平靜。
一名女子,血紅色的秀發(fā)飄飄,像個血人一般,亭亭玉立,血紅色的長袍血紅色的發(fā),鞋子也是血紅色的,唯一不是血紅色的,只有那美艷絕人傾國傾城的容顏。
一瞬間,男子體內(nèi)的血液被強行穩(wěn)固下來,其從眼前的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來自血液本身的力量,血的力量。
“.....因為時間線剛剛被打亂了,宇宙剛剛被毀滅了……,你要等一個人出現(xiàn),此人并不會妨礙你復(fù)仇……”紅發(fā)女子緩緩開口。
“嘛,等人的時候,你去發(fā)展自己的勢力也不錯嘛,復(fù)仇完之后還有更有趣的事情要去做,不是嗎?你就好心這一次,等下復(fù)仇好不好嘛~.......”黑發(fā)飄飄的女子朝著男子百般勸說,就像一個撒嬌的孩子一般。
“...那好吧……但是我等不了很久,我叫九龍歸一,你們呢?....”男子朝著眼前三人女子緩緩開口,深深感受到眼前三人體內(nèi)蘊含著波動宇宙一切的力量。
“冥滅。”紅發(fā)女子緩緩開口,其紅發(fā)緩緩變黑,臉色漸漸的蒼白如雪,毫無生機一般。
“絕天...”
“昭月..”
“你們要成為我的部下,我的同伴嘛?”
三名女子異口同聲的緩緩開口,聲音甜甜輕輕柔。
“不?!?br/>
隨后男子看了看眼前女子一眼,深知再也無法向前一步。再加上三人承諾給其復(fù)仇的機會,于是男子便消失不見在宇宙星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