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實驗的經(jīng)驗,這次季曉然已經(jīng)可以很平靜的面對再一次的變身了,嚴烈也同樣的,一回生二回熟,不需要季曉然在交代什么,赫連斐夜剛剛離開家去公司不久,嚴烈就用備用鑰匙打開了大門,將季曉然拐帶了出來,時間緊任務重,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小乖,歐陽景嵐已經(jīng)在我家里了?!壁s到自家門口,嚴烈微微嘆了口氣,他真的是沒想到歐陽景嵐的反應會這么強烈,雖然是約好了今天,但嚴烈怎么也想不到,七點還沒到,歐陽景嵐就出現(xiàn)在自家門口,狂按門鈴。在出發(fā)去接季曉然之前的這兩個小時里,他一直飽受著歐陽景嵐的折磨,光是看著他不停的在客廳的轉圈,嚴烈就覺得自己一個頭變成了兩個大。
點了點頭,季曉然早就預料到了會是這種情況,自己跟景嵐之間的情誼恐怕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雖然無關于愛情,卻要比普通的親人還要更親。
看到季曉然點頭,嚴烈拿出鑰匙打開家門,果然不出他所料,門一打開,就看到在站在門口,雕像一般的歐陽景嵐,“景嵐,你見過小小了,我想不需要我來介紹。”
歐陽景嵐愣愣的站在原地,嚴烈的話他幾乎一個字也沒有聽見,從門打開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思緒都拴在了此時正窩在嚴烈懷里的小家伙身上,他知道,這個小的像是寵物娃娃一樣的狗狗,就是自己魂牽夢繞的人兒。
這是他第幾次見到這副樣子的季曉然了,三次還是四次,歐陽景嵐也記不清,第一次見到季曉然的時候,她還輕輕的抓了自己七下,可是自己居然沒有想到,這小家伙,居然真的就是季曉然。
歐陽景嵐此時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真的想不到,原來伊人就在自己身邊,轉了又轉,找了又找,兜了這么大的一個圈子,才發(fā)現(xiàn)近在咫尺。
“然然……”歐陽景嵐的聲音低沉沙啞,但仍是像大提琴一般醇厚好聽,掙扎著從嚴烈懷里爬了起來,季曉然一個縱身就跳到了歐陽景嵐的懷里,真的是太久太久了,久到她幾乎已經(jīng)忘了歐陽景嵐的懷抱到底是多么的溫暖。
眼眶溫熱,季曉然控制不住的淚流滿面,和歐陽景嵐的碰面,就像是見到了自己久別的親人一般,經(jīng)歷過生死的考驗,經(jīng)歷過這么多的磨難,在見到歐陽景嵐的這一刻,季曉然的情緒徹底爆發(fā)了,她緊緊的咬著歐陽景嵐胸口的衣料,放肆著自己的眼淚。
看到季曉然這樣失控,嚴烈再次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的關上門,走進廚房幫此時上演相認戲碼的兩人準備果汁和咖啡,想必季曉然哭的這般慘烈,一會已經(jīng)會需要補充一點水分才是。壓下心頭的酸澀,嚴烈勾起一抹苦笑,似乎他已經(jīng)被季曉然影響的太多太多了,現(xiàn)在只是看著她這樣趴在歐陽景嵐的懷里痛哭,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拉扯著一樣疼痛。
過了好一會,季曉然的情緒才漸漸的平復下來,不好意思的將小腦袋埋進歐陽景嵐的懷里,從小到大,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景嵐面前這般的失控,不過發(fā)泄后,季曉然真的覺得,自己的心好像都寬敞了不少,似乎沉積在心里的煩悶,隨著大把的淚水,揮灑的干干凈凈。
“然然……然然……”低聲的呢喃著,歐陽景嵐的眼眶也泛紅一片,雖然沒有淚水,但卻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不止是季曉然,歐陽景嵐的心也同樣的受到了無限的折磨,不過一切都過去了,什么都比不上這一刻的重逢。
“好了你們,我們的時間很有限,還是抓緊讓小乖恢復人身,你們在慢慢聊吧?!倍顺鰷蕚浜玫娘嬃希瑖懒业穆曇衾镉兄敛徽谘诘乃嵋?。
“嚴烈,你的意思是,然然可以恢復人身?”歐陽景嵐詫異的問道,他記得嚴烈并沒有說過,然然還可以恢復人身的事。
“嗯,沒錯,小乖還可以變回人類的樣子,可是時間有限,而且還需要冒一點風險。”將手上的飲料放到茶幾上,嚴烈表情很嚴肅的說道:“小乖現(xiàn)在的情況很特殊,她可以通過特定的方法變回人身,經(jīng)過我們的實驗應該是可以維持三個小時,但是我們只實驗過一次,就是你上次跟蹤我的那天,這次還會不會成功,我也不敢保證?!?br/>
“什么特定的方法,有什么風險?”歐陽景嵐的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嚴烈話里的風險兩個字,占據(jù)了他全部的心緒。
“生命危險?!闭f著,嚴烈從茶幾的下層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取出了一塊圓形的巧克力,“根據(jù)我們兩個的猜測,小乖想要恢復人身,需要在身體極度虛弱的情況下,吃掉巧克力,讓她現(xiàn)在這副身子感受的到瀕死的威脅,才會恢復人身?!?br/>
“瀕死的威脅?這辦法百分之百成功嗎,如果失敗了會怎樣?”緊了緊懷里嬌小的身子,歐陽景嵐覺得自己全身的細胞都隨著瀕死這兩個而緊張了起來。
“是不是百分之百成功,我們也不確定,但是如果失敗了,哪怕是一次我們都承受不起那個后果,雖然我準備了足夠的急救藥品,可是巧克力這種東西,對于狗狗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毒藥,健康的狗狗都很難承受,更何況小乖還要保持虛弱的狀態(tài),一旦失敗了,就是死亡……”低垂著眼,嚴烈的語氣飽含擔憂。
“死亡……”這兩個字幾乎震的歐陽景嵐眼前發(fā)黑,經(jīng)歷過一次失去,他再也不敢去面對死亡這種可怕的東西,“然然,你這樣子也沒關系,強強哥哥會照顧你,我們不要變成人了,好不好,你乖……”帶著誘惑和絲絲顫抖的語氣,讓季曉然的心軟成一片,可是她還是很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用勸了,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小乖是打定了主意,如果我們不幫她,她就要自己去想別的辦法,到時候更危險?!笨吹郊緯匀粓远ǖ难凵?,嚴烈泄氣的聳了聳肩膀。
“別耽誤時間了,小乖的時間有限,我們必須在斐夜下班回家之前,將小乖送回去,一切還是等她恢復了人身在來解答我們的疑惑吧?!笨吹綒W陽景嵐眼里的抗拒,嚴烈下意識的阻止了他要出口的勸告,他很清楚,季曉然想要恢復人身的意愿是多么強烈,絕對不是歐陽景嵐可以阻止的,而這原因,也許今天就會揭曉。
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飛盤和水,嚴烈招呼著歐陽景嵐走出了家門,依照他和季曉然商議的結果,這次還是沿用同樣的方法,不管怎么說,季曉然已經(jīng)因為這種情況成功的完成了兩次變身,成功率最高。
當嚴烈丟出飛盤,和季曉然玩成一團的時候,歐陽景嵐抱著手臂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同樣的畫面,他已經(jīng)是第二次看見了,可上一次他只認為嚴烈是帶著斐夜家里的寵物在玩耍,絲毫沒想到,這副和諧的景象暗藏著的,是生命的危機。
他是真的很想打斷這一切,打斷這能威脅到季曉然生命的運動,可他不能,他太了解季曉然,哪怕是一個眼神,他都懂那里面的意思,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歐陽景嵐揉了揉眉心,剛才他清楚的看到,季曉然的眼底,有著無法撼動的堅定。
過了足足有二十分鐘,季曉然才筋疲力盡的趴在了地上,透支體力的感覺真的是糟透了,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融成了一灘水,提不起半絲力氣。
看到季曉然的樣子,嚴烈立刻走過來,抱起季曉然,將手里的水盒遞過去,讓季曉然盡情的喝了個飽,這才回過身,對著歐陽景嵐招呼著,“回家吧,可以開始了?!?br/>
回到嚴烈家里,兩人一犬靜靜的倚靠在沙發(fā)上,氣氛沉悶的幾乎像要凝固了一般,接下來的那一步,嚴烈真的一點也不想去做,哪怕是有過一次成功,但他的心還是充滿了不安。
默默的趴在沙發(fā)上,季曉然急迫的盯著嚴烈,她懂他的掙扎和擔憂,可這都不能改變自己的決定,哪怕這過程再痛苦,再艱難,季曉然也絕對不會放棄,現(xiàn)在的每一步,都是在為了自己的未來做著準備,她不容許自己有一絲一毫的懼怕。
“開始吧?!眹懒业吐暤恼f道,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巧克力,輕輕的喂進了季曉然的嘴里,有了第一次的經(jīng)驗,嚴烈這次早已準備的更加周全,就算失敗了,他也有五成的把握可以留得住季曉然的命,這時候猶豫是沒用的,還不如放手一搏。
絲滑的巧克力在嘴里化開,隨著季曉然的吞咽流入了胃部,再次被放在嚴烈柔軟的大床上,季曉然給了嚴烈和歐陽景嵐一個安心的表情,靜靜的等待著來自身體最深處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