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具看著暈厥中還在流淚的雨晨,心里忽的一顫,禁不住竟抬手給她抹去了眼淚……記憶把他帶回到以前,他的母后也是如此痛苦地流著淚,全身還猛烈打著顫,口中念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他的血,是唯一能遏制痛苦的藥物,母后卻拒絕服用……最終,母后忍受不了這種痛苦,服毒自盡了……
他醒了醒神,讓侍女給雨晨穿上細亞麻白底金絲的統(tǒng)狀束裙,然后又坐到床邊,盯著她慎慎地發(fā)著呆,直到她醒來……
雨晨對上他的眼,頓時嚇得全身一顫坐了起來。
他收回了眼神,靜了片刻,略帶冷笑地問道:“人血好喝嗎?”
雨晨臉一抽,胃又翻滾起來,一陣干嘔,咬牙切齒道:“你個變態(tài)!禽獸!最好把我殺了,不然我會把你的血也喝了?!彼恢?,其實剛才喝的就是他的血。
“哦?”黑面具一聲哧笑,一把掐住她脖子:“你要怎么喝我的血?”
額,這變態(tài)掐脖子都掐上癮了,雨晨心里大罵,面已憋得通紅。
這時,外面有人稟報道:“殿下,帕斯巫師求見?!?br/>
黑面具松了手,站起身,冷意地望了眼雨晨,甩袍出去了。
殿下?這變態(tài)竟然是黑栗人的殿下,果然狼鼠一窩,都不是什么好人。雨晨爬下床,才走了一步,叮鈴咚隆,腳下傳來鈴鐺的聲音。她提起長裙一看,兩只腳踝竟然各戴著一個腳鏈,那雕刻精美的黃金腳鏈墜滿了小鈴鐺,D!竟然用這種方法囚禁我。她蹲下去想把腳鏈脫下,可仔細一看,傻眼了,這腳鏈竟然沒有接口!工藝堪稱世界一流啊!
她好輕手輕腳地移到洞口,將耳朵往石頭上一貼,隱約能聽到談話。
“殿下想要什么,將軍有哪次不會竭盡所能弄來,從不敢怠慢。事有輕重,這女子與白奈族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將軍擔心她會對殿下不利,讓在下帶回去,還請殿□諒將軍一片苦心?!?br/>
靜了片刻,卻聽黑面具冷淡地回道:“已經(jīng)拿到芒融之星,要她過去還有何用?”
“殿下自然知道,這一顆芒融之星遠遠比不上火皇神睛,將軍想用這女子牽制貝里王子,聽說貝里王子傾慕她的美貌,如果真是這樣,大戰(zhàn)之時將她置于大軍前方,定能讓敵方顧忌分心?!?br/>
黑面具一聲冷笑:“貝里尚未成年,哪里會為了一個女人束手就擒?”
巫師忙又勸解:“將軍自然還有第二個打算……將軍原本想用火皇神睛的法力燒毀八曲寒穹陣,同時借用殿下的鷹隊重現(xiàn)黑鷹天神的傳說,這樣一來白奈族定會恐慌萬分,勢力大挫必成一盤散沙,我軍就能輕而易舉攻入城中??傻钕聛G失了神睛,將軍只好用這位紅發(fā)女子假扮成火妖了……”
“你回去告訴他,這女人病還沒好,他什么時候要用,再派人來?!焙诿婢叽驍嗨脑?,冷冷說道。
“可是……”那人一陣為難,默了半刻,最后還是恭敬地回道:“是,屬下告退?!?br/>
外面安靜了下來,雨晨忙挪回床邊,假意梳理著被火燒短了的頭發(fā)。將軍要留她演戲?是發(fā)現(xiàn)她演戲功底不錯么?扮演火妖啊?□裸地要被當炮灰啊!
“剛才都聽見了?”黑面具淡淡說著。
額……她強自鎮(zhèn)定:“你,你們說那么大聲,不,不聽見才怪。你也沒說不讓聽的。”她抬了抬腿,指著腳鏈:“那將軍頂多就把我關(guān)起來,你竟然還給我戴上這個,我只是囚犯,不是你的奴隸!”
“從今天起,你就是了。”他好像在笑,火光將他的身影投在石壁上,猶如地獄魔王。
外面隱約傳來一聲鷹叫,他走了過來,伸手慢慢拂過雨晨的臉頰和脖頸,慵懶地說道:“你最好乖乖的,否則……這嫩嫩的肉可讓我的鷹好好享受一餐,它們會先啄瞎你的眼,再用鋒利的爪子抓爛你的肌膚,挖出你的心臟、肝腸……”
“?。 庇瓿空兄骸斑@么嚇我很有意思么?喂鷹就喂鷹,只有功德無量的人才有資格給老鷹吃,那意味著直接升天,都不用跑地獄去簽到!”
他收了手,冷哼一聲:“你這女人,真是大膽!應(yīng)該割掉舌頭……”
雨晨欲哭無淚:“大哥,你把我弄來就是想玩死我,是嗎?”
“不喜歡這樣?……那就乖乖告訴我,那句暗語是什么?”
哦……搞了這么多名堂,原來他是想知道這個,所以才不把她交給將軍吧。那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呢?雨晨忽覺自己站在了抉擇的岔路口上,黑面具和將軍應(yīng)該不是一伙的?那就有三種可能,第一,將軍功高蓋主,根本不把這殿下放在眼里。第二,殿下鋒芒畢露,國王怕他弒父奪位,用將軍來制衡他。第三,將軍還有后臺,他擁戴的是另外一個王子,他和這黑面具不是一個陣營的。到底哪個更有可能呢?是選擇黑面具還是選擇將軍呢?……雨晨在心中開起了賭場,買大買小就在此時了……
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選黑面具吧,他雖變態(tài)但至少救了自己。
她清了清嗓門,吞吐道:“我,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答應(yīng)我件事情。”
“敢跟我談條件?”他森森地說道。
“條件不敢,只是個請求……只要你別把我交給將軍,那暗語就告訴你?!?br/>
“哈哈……”黑面具盯著向他求助的雨晨,饒有興致:“你怕被他們利用?……你果然是白奈族的人。”
“我,我是怕他殺了我,他已翻過一次臉,再翻一次也不為怪……?”
看著雨晨怯怯的樣子,面具哥又笑了起來。
他媽的笑聲真恐怖,雨晨捂住脆弱的小心臟。
“說!那句暗語是什么?”
雨晨倔強地抬起頭迎上他的寒目:“你答應(yīng)我的要求先,最好立個字據(jù),畫押!”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