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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帝心難測

    順著張貴妃的視線看過去，公冶霖看了一眼歐陽劍柔，然后淡笑不語。蘇晨今天晚上的作用是‘花’瓶，又找不到說話的時機，干脆乖乖地做她的妖妃。其實公冶霖并不是故意爭對歐陽劍柔，他只是討厭任何依靠太后上位的人。歐陽劍柔很聰明，卻不明白他與太后的現(xiàn)狀。她現(xiàn)在依靠太后不但達不到目的，反而得不償失。

    太后瞪了一眼沒有用處的歐陽劍柔，暗示了許久也沒有看見她有反應(yīng)，暗罵她是廢物。張貴妃和楊妃知道今天晚上是太后與皇上的擂臺，都不想成為靶子，難得沒有糾纏公冶霖。

    “記得皇上以前還跟著歐陽將軍學(xué)過幾天武藝，當(dāng)時戲稱柔妃為小師妹，兩人關(guān)系一直極好?！碧笪罩徨氖郑葠鄣匦Φ溃骸稗D(zhuǎn)眼間當(dāng)年的小師妹已經(jīng)嫁為人‘婦’，你可得對她好?！?br/>
    公冶霖發(fā)現(xiàn)蘇晨朝他擠眼睛，仿佛譏笑他幼時的天真。他扯了一個笑容，沒有回頭，只是握著蘇晨的手，淡淡地回答：“柔妃的一切用度都有母后安排，母后向來心疼各位愛妃，相信柔妃不會受委屈才對?！?br/>
    太后沉了臉，狠狠地拍著桌子說道：“難道你以為好吃好喝好用好住就是對她好嗎？既然如此，她干嘛進宮，還不如繼續(xù)呆在她的將軍府做大小姐？”

    公冶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歐陽劍柔，冷聲說道：“原來柔妃懷念將軍府的幸福生活??！既然如此，她就回去繼續(xù)做她的大小姐好了。反正朕從來沒有翻過她的牌子，她可以再嫁別人。朕冊封她為義妹，替她找一個好姻緣，這總可以吧？”

    太后震驚地看著他，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站起身怒道：“你！你說的什么渾話？你！”

    滿堂妃嬪吃驚地看著公冶霖。公冶霖居然提出這樣的條件，難道他真的不顧及太后的臉面嗎？柔妃長得極美，就算寵幸她也不是讓人無法忍受，他為什么如此反感？除非……所有的事情都是爭對太后。

    傳言皇上與太后不合，他們以為只是笑談，畢竟兩人是親母子，如今看來無風(fēng)不起‘浪’，傳言未必不可信。

    公冶霖當(dāng)著滿園妃嬪的面說出從來沒有翻過歐陽劍柔牌子的話，還說把她送回去，可見歐陽劍柔的心里有多么痛苦。這不僅是面子的問題，那也是里子的問題。經(jīng)過此事，她還有什么臉面出來見人？她快變成眾人的笑柄了！

    歐陽劍柔撫著臉頰，幽怨地看著公冶霖，卻沒有得到他憐惜的回頭。她再也受不了這樣的委屈，小跑著離開這里。她是歐陽將軍的心肝寶貝，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為什么這樣作賤她？為什么這樣傷害她的心？她是真的愛他啊！難道愛也有錯嗎？

    公冶霖看著歐陽劍柔的背影，神‘色’不變，甚至沒有絲毫愧疚的感覺。蘇晨暗罵他無情無心，同時替以前的鳳‘女’悲嘆。‘女’人啊‘女’人，你們的名字叫犯賤。

    太后顫抖地指著皇帝的鼻子，憤怒地說道：“你滿意了？你高興了？歐陽將軍可是兩朝元老，你這樣對待他的愛‘女’豈不是寒了他的心？這個妖妃有什么好，竟讓你當(dāng)成心肝寶貝似的，你早晚毀在她的手里?！?br/>
    主持宴會的太后被公冶霖氣走，妃嬪們不敢留在這里當(dāng)炮灰，趕緊行了一個禮回宮。蘇晨原本以為會有她出場的畫面，結(jié)果她就是一個美麗的道具。園子里剩下他們兩人和幾個帶來的太監(jiān)宮‘女’。

    蘇晨碰碰他的手肘，問道：“你就不怕歐陽將軍反了？”

    公冶霖淡道：“這也是他的意思。作為父親，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老死宮中?！?br/>
    蘇晨明白歐陽將軍的心情，只是歐陽將軍未必知道‘女’兒的心情。如果換作以前，歐陽劍柔當(dāng)然希望能夠離開這里，不過現(xiàn)在就不一定了。她在這里有了牽掛，有了念想，那些東西豈是說放下就能夠放下的？

    從那次宴會以后，太后免了柔妃請安的規(guī)矩?，F(xiàn)在宮中的閑言閑語很多，哪怕太后明令禁止也沒有遮嚴(yán)那些八卦的嘴巴。據(jù)說柔妃受了嚴(yán)重的打擊，到現(xiàn)在還病在‘床’上。太后吩咐公冶霖探望她，公冶霖當(dāng)作沒有聽見。反倒是蘇晨去過一次，卻被擋在‘門’外。

    柔妃和晨貴妃不合的傳言越鬧越大，大家都說晨貴妃容不下別人，跑到皇帝身邊吹了枕頭風(fēng)。皇帝聽了晨貴妃的讒言，這才不喜歡柔妃。柔妃心腸太好，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就讓別人欺負。歐陽將軍得到太后的懿旨進宮見了柔妃，不知道兩人關(guān)在房間里說了什么，歐陽將軍走時皺著眉頭，看上去非常煩惱。相比之下，柔妃立即下‘床’行走，還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歐陽將軍隨后進了乾清宮，進去不久就出來了，那時眉頭皺得更緊。聽說皇帝大發(fā)雷霆，竟摔碎了長久以來最喜歡的筆洗。

    太后最近也沒有閑著，整日宣各家的小姐進宮，不時地請皇帝過去敘敘。只要不是瞎子就會明白她的用意，不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皇帝沒有那樣的想法她想‘逼’也‘逼’不成。

    后宮的局勢越來越緊張，大多數(shù)聰明人人人自危。太后和皇帝打擂臺，無論誰贏誰輸都是別人倒霉，傷不著他們自己。不過后宮的佳麗們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這個秘密讓她們興奮不已，恨不得立即確定心中的猜測。

    “聽說了嗎？皇上已經(jīng)半個月沒有去清水院了?！睂m‘女’一號悄悄地說道。

    “這算什么消息？準(zhǔn)備來說是十七天零四個時辰?！碧O(jiān)一號補充地說道。

    “晨貴妃是不是失寵了呀？”宮‘女’二號做出大膽的猜測。

    “宮里這么多娘娘，晨貴妃又不是最年輕漂亮的，失寵有什么奇怪的呀？當(dāng)年張貴妃進宮的時候也是深受皇上寵愛，而且還是獨寵呢！”太監(jiān)二號故作嚴(yán)肅地說道。

    “晨貴妃能夠獨占圣心這么久，這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宮‘女’三號發(fā)出自己的意見。

    “你懂什么？整個后宮的美人都是皇上的，皇上喜歡的時候就多寵幾天，皇上不喜歡的時候就不理不睬?！碧O(jiān)三號裝作資深媒體人。

    蘇晨帶著小青和小綠經(jīng)過‘花’園就聽見這樣的談話。小青和小綠面‘色’不甘，恨不得出去教訓(xùn)他們。她們是公冶霖親手培養(yǎng)的人，沒有人比她們更加清楚皇上對晨貴妃的心思。雖然他們也不明白皇上最近為什么不曾出現(xiàn)，但是她們可以肯定不是這些人所說的樣子。

    蘇晨攔住兩人，帶著他們離開這里。不管事情是怎么回事，反正她不在乎。她與公冶霖又不是真正的夫妻，他寵愛誰與她有什么關(guān)系？她不可能留下來成為后宮的一道風(fēng)景，后宮的閑言閑語傷不了她分毫。

    “娘娘，你真的不介意嗎？皇上已經(jīng)十七天沒有過來了?！毙【G擔(dān)憂地說道：“在這后宮之中，只有皇上的寵愛才能保住妃嬪的地位?！?br/>
    “小青，你昨天做的糕點叫什么名字，我‘挺’喜歡的?！碧K晨淡淡地說道：“好像有杏仁的味道?！?br/>
    “娘娘好利害，那是奴婢自己搗鼓的小點心，杏仁只用了指甲蓋這么點?！毙∏嘀捞K晨不喜歡這些話題，趕緊朝小綠暗示。

    其實蘇晨還是很好奇公冶霖最近的情況。聽說他經(jīng)常往柔水閣跑，而且一坐就是幾個時辰。如果說他突然覺得歐陽劍柔符合他的口味，他打算品嘗這道點心的話，又有些說不通。他每次都是白天過去，天黑時就會離開。他最近沒有去其他妃嬪那里過夜，整天睡在乾清宮里。太后派人請了幾次，無非說一些雨‘露’均沾的話，他照樣我行我素。

    幾人逛了一圈，剛回到房間就發(fā)覺不對勁。小藍在外面候著，不停地朝里面嚕嘴。小青和小綠相視一笑，趕緊把‘門’推開，請?zhí)K晨獨自進去。蘇晨心中明白，有些疑‘惑’他今天怎么來了。

    公冶霖躺在她的大‘床’上，睡覺時眉頭還是深鎖著，仿佛滿腦子解不開的‘迷’‘惑’。蘇晨沒有打擾他，挑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這些日子她看在眼里，知道他這個皇位坐得并不安穩(wěn)。鑰王爺?shù)膭萘Ψ浅姶?，再加上左右丞相也不安份，還有楊家的外戚專權(quán)。幾股勢力把他的權(quán)利架空，他培養(yǎng)的勢力太單薄，很容易被其他勢力打壓。他不但要與那些不懷好意的‘奸’臣周旋，還要保住自己的人。

    還有后宮，后宮的事情也會影響朝堂。他為了打壓那些邪惡勢力，打算從后宮出發(fā)，這才廢了皇后，還冷落了張貴妃。廢棄皇后讓楊家吃了一個大虧，但是畢竟效用不大。太后在那里坐著，他總是受到牽制。只要想辦法對付太后，那么事情就好辦多了。沒有太后，毀滅楊家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沒有太后，沒有楊家，沒有鑰王爺，更不需要左右丞相專權(quán)。說來說去，太后才是關(guān)健。

    但是，太后是他的母親。他再狠也不能傷害自己的母親。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如此痛苦吧！他與自己的親生母親并不親密。親生母親想盡辦法控制兒子，難道還想垂簾聽政？同樣是她的兒子，她為什么對鑰王爺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