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遠(yuǎn)將小輝抱起來放到床上,然后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但見桌翻椅倒,茶壺和茶杯都摔碎在地上,看起來小輝在受傷之前曾經(jīng)跟人進(jìn)行過激烈的打斗。心遠(yuǎn)將桌椅扶起來放好,然后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突然想起方才自己在客棧門口時曾看見海娃兄和坤龍兄神色慌張地從客棧出來,再想想坤龍兄手中的鬼頭刀,心遠(yuǎn)突然明白過來,十有八九是海娃兄和坤龍兄做的,只是他們?yōu)槭裁催@么做,
心遠(yuǎn)吩咐店中的伙計將打碎了的茶具全部換成新的,在小輝房中待了約莫半個時辰,小輝便悠然轉(zhuǎn)醒,“啊呀”一聲叫了出來,見心遠(yuǎn)就坐在房中,心頭一喜,叫了聲:“大哥?!眗
心遠(yuǎn)見他面無血色,嘴唇干裂,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體內(nèi)水分流失的緣故,于是倒了一杯水讓他坐起來喝下,說道:“你的傷勢我已經(jīng)看過了,只是些皮外傷,并沒傷到要害,休息幾天就會痊愈。”頓了一頓,問道:“是誰傷的你?”r
小輝說道:“就是昨晚在煙雨樓頭和那位易公子在一起的人,一個拿刀,一個用的是劍,我是被拿刀的傷的。”r
“拿刀的?”心遠(yuǎn)有些狐疑,問道:“那拿刀的和你有什么仇嗎?為何在背后下手?”r
小輝說道:“我并不認(rèn)識他們,早上他們突然闖了進(jìn)來,那個拿劍的怒氣沖沖,說我是大哥的人,大哥曾經(jīng)得罪過他,因此上要教訓(xùn)我一番,然后便一劍向我刺來。我躲避了幾下,便用小擒拿手奪下他手中的長劍,將他的雙手反置于背后,卻不料沒有提防拿刀的那個人,被他在背上砍了一刀,我手底下一松,那個拿劍的便趁機(jī)掙脫開來,反手一拳將我打暈,剩下來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眗
心遠(yuǎn)“嗯”了一聲,說道:“看來那個拿刀的也不是想要殺你,他在你背上砍的那一刀,刀勢由深而淺,說明他砍到你之后便立刻收手,所以才沒有傷到肋下要害部位?!眗
小輝點一點頭,問道:“大哥,這二人跟你有仇嗎?”r
心遠(yuǎn)說道:“也沒什么,是他們太過計較而已。早先我曾在煙雨樓上打傷過那個拿劍的,也就是他們自己喚作‘海娃兄’的。他們今日傷你,看來是為了報復(fù)我,只不過這二人的武功不及我,所以只能報復(fù)在你身上了。”r
“大哥是因為何事而打傷他的?”
心遠(yuǎn)微微一笑,說道:“那個海娃兄出言不遜,侮辱了李小姐,我便教訓(xùn)了他一下。”r
小輝“哦”了一聲,覺得有些頭暈,說道:“大哥,我想睡覺?!眗
心遠(yuǎn)見他瘦削的臉上毫無血色,眼皮低垂,似乎十分疲累,便說道:“睡吧,不過傷好之前,你只能爬著睡了?!眗
小輝于是俯身爬在床上,
心遠(yuǎn)看著小輝睡覺的模樣,突然想起當(dāng)年在少林寺時四師兄方為睡覺時的樣子來,心中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溫馨。四師兄方為年紀(jì)比心遠(yuǎn)大了幾歲,睡覺之時總愛爬著睡,一睡就是一個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起來時,由于臉頰受到壓迫,口水便流得到處都是,幾乎可以浸透半個枕頭。每當(dāng)這個時候,心遠(yuǎn)總會笑話他,說他都已經(jīng)十七八的人了,竟然還跟小孩子一樣流口水。心遠(yuǎn)在少林寺時不大和人交往,但卻跟方為十分要好,兩個人每日里一同打水劈柴做早課,一同在達(dá)摩院或后山練功,若說少林寺里有誰對心遠(yuǎn)最好,那一定就是方為了。方為對于心遠(yuǎn),有時如同朋友般無話不說、無事不談,有時候卻又像是兄長,對心遠(yuǎn)既呵護(hù)又照顧,在很多時候,心遠(yuǎn)甚至覺得方為不是自己的師兄,
心遠(yuǎn)看著小輝爬著睡覺的樣子,心中想著和方為一起在少林寺度過的那段日子,不知不覺間便將小輝當(dāng)成了自己的弟弟。這段日子以來他和小輝相處得十分不錯,雖然小輝是出于對自己的仰慕和感激而叫自己為大哥的,這聲大哥之中雖然滿含客氣,但他卻毫不客氣地接受了,而且還受之無愧地以大哥的口吻跟小輝說話。在他心中,認(rèn)為自己完全沒有必要跟小輝客氣,因為他始終認(rèn)為,
心遠(yuǎn)看著小輝沉睡的樣子,眼神中充滿了溫馨的呵護(hù),仿佛是在看自己的親弟弟一般。他在小輝房中又耽了半個時辰,見小輝鼻息暢通,臉上漸漸有了紅潤,知道傷勢已沒有大礙。這時候他感覺到自己有些困了,
約莫中午時分,一陣敲門聲將心遠(yuǎn)驚醒,他定了定神,回頭看看小輝,見他正坐在自己對面,眼望自己,便問道:“你何時醒來的?”r
小輝說道:“我早就醒了,見大哥正在熟睡,就沒敢打擾?!眗
心遠(yuǎn)“哦”了一聲,耳中聽得清楚,那敲門聲是從隔壁自己的房間傳過來的,于是站起身來去看。他打開門的第一眼,就看到西門蘭玖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前。西門蘭玖見無人應(yīng)答,還待敲門,卻看到心遠(yuǎn)從隔壁房間出來,于是走過去問道:“你換房間了?”r
心遠(yuǎn)搖搖頭,說道:“沒有!找我有什么事?”r
西門蘭玖說道:“明晚月圓之夜就是刺客大會召開之時,干娘讓我來告訴你,今夜子時讓你去我們暫住的地方,讓你見一個人?!眗
“什么人?”
“是端木求榮香主,他跟干娘一向有嫌隙,今天凌晨你剛走,他便派了弟子來傳話,很客氣地說希望能提前見你一面,交個朋友,切磋切磋。那傳話之人說他是端木求榮新收的弟子,明晚也要參加刺客大會。干娘知道端木求榮的心思,那是要看看干娘是否找到了得力的人選,好來取笑于我們?!眗
心遠(yuǎn)一邊聽西門蘭玖說話,一邊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讓西門蘭玖進(jìn)去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了下來,說道:“他們以前也這樣嗎?”r
“上一次也這樣子的?!蔽鏖T蘭玖說道:“五年前月圓之夜的前一夜,端木求榮找了一個比我年齡稍大的少年和我比斗,我當(dāng)時的武功比那人要高,本來是可以將他打敗的,但為了顧及端木求榮的面子,我并未這么做。次日刺客大會召開,經(jīng)過三場慘烈的選撥之后,我終于在生會上活了下來,成了金牌殺手,而那人卻沒這般幸運,就在他打倒最后一個對手之時,卻一不小心被對手扔出去的劍一劍穿胸,立刻便命喪當(dāng)場了。這件事情讓端木求榮覺得丟了顏面,從此之后便暗中和干娘較勁,這次他找人和你比武,多半就是為了洗刷當(dāng)年的恥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