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紫羅蘭開始風靡時,幾乎一下子就成為了所有階層的所追捧的目標。
世上竟有一樣東西,它不僅高貴,竟還能抵御可怕的通貨膨脹。
而在價格不斷暴漲過程中,梁啟超在背后,謀劃著這個大局。
下面為他工作的東周人,北唐人,都是由曹不凡出面,曹不凡改頭換面,化身成了一個來自東海暴富的東周商人。
他所招募的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只是受雇于一個普通商人。
他們的工作很是細碎,有人只是負責打探南清的紫羅蘭價格,有人專門負責隨時收購紫羅蘭。
他們就如同流水錢上的工人,每個崗位只負責安裝自己崗位上的零件,最后,這些加工出來的零件,最后會組裝成什么,就不是他們所能知道的。
不只如此,一些有能量的,最后都成了曹不凡的朋友,不會有人察覺到,這個叫曹不凡的竟是玄空山的一名內(nèi)門弟子。
現(xiàn)在,南清的財政維系在了紫羅蘭上,這催生了很多的圣地宗門,將目光聚集于此。
因為紫羅蘭的價格在不斷攀升,以至于人們已經(jīng)來不及進行貨物交易,于是,有那聰明人發(fā)明了一種新的立法。
他們于有貨的主,簽訂買賣合同,貨物雖然依舊還堆在貨倉里。
可短短幾日,這合同就已轉了七八次手,而合同的價格卻已經(jīng)漲了數(shù)倍。
至于那貨倉里有沒有紫羅蘭,又或則到底有多少紫羅蘭,已經(jīng)沒有人關心這些了。
市場的本質在于,只要所有人深信這合同,是有價值的,那它就是無價之寶。
就好比是一幅畫,如果沒有人在乎它,那它就是在一張紙上隨意的涂鴉罷了,可一但有人覺得它有價值,那么它就會變得價值連城。
更何況,在它的背后,還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
梁啟超每日躲在書房里,不斷的提筆,驗算著什么,他需要一個維持價格不斷上漲的神話。
而在這神話之中,如何大致推算出市場的所需,還要的推算出要出多少紫羅蘭的根莖,這都是需要經(jīng)過海量的計算才能得以實行,所以這是極其費功夫的事。
每日伏案,讓他不得不靠這吞服凝血丹來維持自己大腦的運行。
他的腦子里,現(xiàn)在全都是數(shù)字。
……
逍遙樓。
戰(zhàn)九是逍遙樓的老人了,曾經(jīng)跟隨過兩任樓主,算是為逍遙樓立下過汗馬功勞。
逍遙樓以一介商業(yè)帝國和各大頂極宗平起平坐,他也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
算起來,如今的樓主戰(zhàn)天,還的叫他一聲祖爺。
戰(zhàn)九有個兩千五百多歲,整天挺著個大肚子,看上去依舊精神抖擻。
不過,他如今早已隱退,不再管樓內(nèi)的任何事情。
只是……
今日,他今日卻穿戴整齊,柱著拐杖,怒氣沖沖的沖進了,樓主夫人舉辦的宴會廳。
眾人詫異的看著怒氣沖沖進來的戰(zhàn)九。
戰(zhàn)九氣沖沖說道:“哪里都是那該死的紫羅蘭,你們,還有你們的夫人,花匠,農(nóng)夫,你們的弟子長老,他們都在談論紫羅蘭。”
這些附屬國的皇帝,王后們驚訝的看著這個老人。
戰(zhàn)九咬牙切齒道,“紫羅蘭它在破壞我們的傳統(tǒng),這該死的東西……”
他當成眾人的面,取出一枝紫羅蘭的根莖,拿出一把小刀,將根莖斬為兩段。
有人顯得有些暴燥,這可是錢啊!
戰(zhàn)九那管那么多,當著所有人的面,切下一小塊根莖,放進嘴里,開始咀嚼。
那些夫人小姐們開始發(fā)出驚叫聲。
她們無法理解,這像征著高貴美麗的東西,有人盡然如此狠心對待。
戰(zhàn)九邊咀嚼著,邊說道,“你們也嘗嘗吧,這東西并不比一棵大蒜好吃多少,這就是被你們奉若至寶的東西,它也就和大蒜一個味道而已,你們要嘗嘗嗎?
這該死的花,你們告訴我他有什么價值?它即不能吃,也不能變成武器,為我們打仗,更不可能養(yǎng)活我們的子民,它至多,只能用來喂妖獸,你們都瘋了,整個南清都瘋了?!?br/>
眾人皺眉。
有人壯著膽子說道,“老祖,照你這么說,這世上豈不是沒有一樣東西,是具有價值的?!?br/>
雖然,很多人都出來反駁戰(zhàn)九。
可是,不少人的心里開始打鼓。
難道它真的跟大蒜一個味道?
戰(zhàn)九給他們潑的這盆冷水,令他們心中起了疑心。
這戰(zhàn)九大鬧宴會的事,很快傳了出去。
雖然,幾乎所有擁有紫羅蘭的人,都認為逍遙樓的那位老人,實在太過危言聳聽。
可是。
曹不凡匆匆找到梁啟超,“師兄,大事不妙了,在南清,根莖的價格開始回落了,已經(jīng)有人開始拋售根莖了?!?br/>
梁啟超近日一直在研究那本【聰明的投資者】,此時抬頭看著曹不凡,他顯得很冷靜,只是微微皺眉,很是淡然說道,“是嗎?哦,知道了?!?br/>
“我的梁師兄啊……”
“這倒是挺麻煩的。”梁啟超下意識的端起茶杯,只是茶杯中只是一杯白開水,喝了一口,皺起眉頭,“紫羅蘭根莖的價格的高低,來自于人的內(nèi)心,來自于人們對它價格不斷上漲的信心,人們相信,買了這東西,不但隨時可以賣出去,還能夠從中賺個盆滿缽滿?!?br/>
梁啟超看著滿臉都是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的的曹不凡,笑著說道,“別管那么多,你只管去安排,通過我們的商人,大量的收購根莖,有多少,咱們就要多少,今日用一枚元石的價格收,明日就用兩枚元石的價格收?!?br/>
“這……”曹不凡徹底懵了,一臉驚訝的看著梁啟超,“我們雖然出售了許多根莖,可當時的價格并不高,現(xiàn)在這價格,一但那些人瘋狂出售,我們……能頂?shù)淖幔俊?br/>
一但頂不住,就全完丹了。
梁啟超絲毫不急,淡然一笑,“同時放出消息,就說在中州學院,人們對紫羅蘭也是極為推崇,據(jù)說,有人希望收購根莖,送去兩界山,那里會有中州的獨行者,愿意高價收購,好了,去忙吧。”
曹不凡很是不安,這錢可都是柳師兄的,這萬一要是……
這么高的價格,憑他們手上的錢,根本堅持不了幾天。
于是,南清的許多商行開始大肆高價收購。
起初,那些急于出貨的,看到自己的貨拿到市面上賣,眨眼間,他們的貨物就銷售一空。
到了次日,根莖的價格,非但沒有跌落,反而還上漲了不少。
這下,急于拋售的人,立馬消失了。
對于此前的傳言,再也無人相信。
轉眼,幾日過去,市面上再無人肯拋售根莖,市面上的根莖,依舊是有價無市。
那位逍遙樓的戰(zhàn)九,成為了整個南清的笑話。
人們肆意嘲弄著那位逍遙樓的胖老人,因為現(xiàn)在,只要是手里有根莖的,如今的身價都在日益攀升。
在平民百姓中甚至出現(xiàn)了,幾十戶人家聯(lián)合起來,收購一株根莖,然后坐等升值的現(xiàn)象。
而那些商人,更是挖空了心思,到處在找貨源。
一船船的根莖,很快銷售一空。
現(xiàn)在,東周的劍宗,廣乘山,北唐的海心閣,天音閣,天都的圣殿,就連遠在西秦的血魔教,也對這根莖求之若渴。
此時,恰恰正是梁啟超可以出貨的最佳時機。
大量裝了紫羅蘭根莖的船只,源源不斷的抵達天都郡,一船船的根莖以驚人的價格出售。
人們花費一生的積蓄將這些根莖買來,卻從不拿到市場上去出售,而是將其收藏起來,等待著有朝一日,它的價格能夠再次攀升。
每個人都在記算著根莖的最新價格,看自己的財富又增加了多少。
此時,梁啟超看著墻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時候到了。”
曹不凡帶人來到位于這座島嶼的某個倉庫。
庫門打開,曹不凡驚呆了。
滿滿一倉庫,全是紫羅蘭的根莖。
不只如此,隔壁幾個倉庫,也全都是。
梁啟超在東周購買的船只,打這東周商行的旗號,將一船一船的根莖深入天都,將其源源不斷的運來。
接下來,到了該收網(wǎng)的時候了。
曹不凡禁不住兩眼放光。
他雖然不知道,梁師兄到底在在做什么。
但是他知道,自己那位柳師兄,可不是會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至于梁師兄,只從被柳師兄洗腦……一番諄諄教導后,幡然醒悟,開始整天捧著看了那本書在那研究什么經(jīng)濟學。
反正他也不懂,管那么多干嘛。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就要開始了。
按照梁啟超的吩咐,接下來,開始加大供應,每隔數(shù)日,就有一船根莖送到港口,換來數(shù)不盡的黃金。
市面上,根莖開始突然增加,絕大多數(shù)人開始欣喜若狂。
根莖已到了有價無市的地步,沒有人愿意將手中的存貨出售,卻想著要想辦法去收購更多的根莖。
所以當市面上突然出現(xiàn)大量的根莖后,很快,這些根莖就被人搶購一空。
緊接著,市面上又出現(xiàn)大量根莖,接著,又被搶購一空。
如此周而復始……
只到一個月后,人們才發(fā)現(xiàn),這根莖好像永遠賣不完似的。
這下,一些精明點的商人,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他們也開始,一點點的出售手中的存貨。
于是,根莖的價格開始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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