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姜雙一近乎威脅的發(fā)言,張薇的臉色也驟然垮了下來。
她原本還以為,姜雙一說的七成純利潤,只是在獅子大開口想壓價而已,所以她已經(jīng)做好了讓利的打算,來鋪平道路。
然而現(xiàn)在姜雙一確實死死的占住七成不撒口,就像是一塊牛皮糖般,甚至大有張薇不合作,就要全盤封殺她的氣勢。
這份氣,張薇不論如何都忍不下。
拋出去人工、物流、生產(chǎn)等等方面,海外銷售的純利本就沒有想象中的大,如今姜雙一開口就要取七成,那這海外渠道還能給張薇剩下什么?
她為這件事操持的心血,恐怕都不止這份錢。
而且更嚴(yán)重的問題還在后邊,今天她能答應(yīng)姜雙一七成純利的分紅,那當(dāng)生產(chǎn)線慢慢擴大以后呢?
萬一姜雙一抓住她擴張生產(chǎn)線后的疲軟期,再度施壓逼她交出更多利潤,她也要乖乖的俯首帖耳嗎?
到那時公司恐怕就不是她的公司,而是淪為姜雙一的傀儡!
這個條件,張薇不論如何都不可能答應(yīng)!
但……該怎么拒絕?
公司的沉沒成本怎么辦?
董事會上,她又該如何向那些股東交代?
一時間,張薇臉上愁云密布。
李牧雖不懂商業(yè)上的事,但他卻一直在觀察張薇的神情。
如今見張薇愁眉緊鎖,他自然知道,姜雙一是給張薇設(shè)下了進(jìn)退兩難的局面,他能做到的事情不多,但把局面攪渾,給張薇多爭取一些思考的時間,這他還是有信心的。
想到這,李牧主動替張薇接過了話頭。
“姜先生,你想要七成純利,我覺得不妥啊……”
李牧的忽然開口,是姜雙一所沒料到的。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的道:“這位先生,你要是不懂的話就不要亂講話了,我覺得我提的條件,很合理啊。”
李牧微微一笑道:“合理不合理,我不評論,但當(dāng)初我跟張薇合作時,她就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我,要給我純利的四成作為酬勞,如今你又抽去七成,難道你是打算讓張總做賠錢的買賣?”
李牧話一出口,不光姜雙一,就連張薇也錯愕的看向李牧。
不過很快張薇就反應(yīng)過來,趁著姜雙一沒注意她的神情趕忙低下了頭,豎起耳朵,準(zhǔn)備傾聽李牧的表演。
而姜雙一那邊則是臉色難看的道:“這位先生,你跟張薇有什么合作,我怎么沒聽說過?而且你一開口就要四成純利,恕我愚見,恐怕你還沒那個資格吧?”
“呵,誰說我沒有那個資格?”
李牧輕笑一聲,淡然的道:“張薇旗下的那款飲料,所有的包裝封面上都印著我的畫像,這也是我代言的條件,要不是你今天要價要的太過分,我們的商業(yè)合作,也沒必要告訴你吧?”
李牧這話一出口,氣氛頓時陷入了僵持。
姜雙一不是張薇公司的人,自然沒有辦法分辨李牧這些話里的真假,但不管李牧說的是真是假,對他來說,卻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畢竟不論是真是假,李牧這一張口就咬去了純利的四成,再加上他那七成,這樁買賣,自然就成了百分百賠本的買賣。
這種生意,別說張薇了,就算是傻子也不會做。
但倘若他退一步,放棄李牧那一部分,用余下的部分再占取七成,那他的收益也要大打折扣,跟先前預(yù)計的收入,恐怕要少50%還不止。
他為了張薇這事,忙上忙下,又在香江搞出這么大排場,可不是為了小打小鬧,來賺蠅頭小利的。
李牧忽然開口咬下的四成純利,此刻對姜雙一來說,就是如鯁在喉,舍去與不舍,都是左右為難。
李牧也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竟然給姜雙一除了這么大的一個難題,不過看對方的表情,他也能隱約猜測到,自己這一波是搞對了,于是便乘勝追擊起來。
“姜先生,你是搞國外生意的,這我不懂,但這東西在國內(nèi)火成這樣,我對張總來言也是功不可沒,我們間的條約,是早就定下的,按理說不應(yīng)該改,但我愿意破個例?!?br/>
“破例?怎么破例?”姜雙一皺眉問道。
“東西在海外賣的火,賣的多,你我才能賺的更多,做生意要的是大家都有錢賺,而不是彼此往死了逼,這樣吧,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李牧這話一出口,張薇頓時暗叫一聲不好。
商場如戰(zhàn)場,談判桌就是前線,倘若不是沒有底牌,誰可能會主動退讓,把前線讓給對方的。
李牧先前誤打誤撞表演的不錯,但這句話出口以后,想姜雙一這種老油條,肯定就能明白,李牧是個徹頭徹尾的外行。
而老油條對付外行的手段,那簡直多如繁星。
再拖下去,李牧恐怕連自己怎么被繞進(jìn)去的都不知道。
果不其然,姜雙一聽完李牧的話,頓時虛瞇起眼睛,臉上又露出了笑容,鎮(zhèn)定自若的道:“哦?那你有什么提議,不妨說說看?”
李牧察覺出一絲不對,沒有輕易開口,而是假裝思索,趁勢偷瞄了張薇一眼,正好見到張薇桌下的手,正沖他輕輕擺了擺。
李牧頓時會意,趕忙故弄玄虛的輕咳一聲。
“姜先生,這個嘛,恐怕你得容我和我的顧問商量一下?!?br/>
“哦?李先生還有顧問?哈哈,這倒是好說,我現(xiàn)在就給李先生時間,你可以去打電話,跟你的顧問商量商量,怎么樣?”
抓住了李牧破綻的將姜雙一自然不肯輕易罷手,趕忙得寸進(jìn)尺的逼問起來,一副吃定了李牧的架勢。
李牧皺了皺眉頭,也不好一口回絕姜雙一,沖張薇遞了個顏色后,直接干脆的站起身形。
“既然姜先生都這么說了,那你就等一等我,我去給我的顧問打個電話咨詢一下,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解決方案。”
說完,李牧轉(zhuǎn)身便朝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去,顯然是打算借機先把時間拖延起來,回頭再用手機和張薇私下溝通,想出解決方案。
張薇也領(lǐng)會了李牧的意思,攔住了想要阻攔的姜雙一,笑著道:“李先生跟他的顧問商量,姜先生就沒要偷聽了吧,來,咱們借著聊咱們的?!?br/>
已經(jīng)開溜的李牧見張溫把姜雙一穩(wěn)了下來,頓時松了口氣。
不過就在他想進(jìn)衛(wèi)生間,用手機跟張薇偷偷商量時,衛(wèi)生間內(nèi)忽然走出一個熟悉的女人,頓時讓李牧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