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渚心中明白,再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畢竟心里年齡要比他成熟很多,一個十六歲的小孩,他懂什么叫愛嗎?
他不過是覺得宮里的女人也好,還是那些平時進宮去給張皇后請安的大家閨秀也罷,都太死板太無趣了,他對她根本就不是喜歡,也不是愛,就是覺得新鮮罷了。
如果他就是歷史上的那個他,那他們在一起根本就不會有好結果。
為了不讓自己越陷越深,為了夏家全家人的安危,她必須要做個了斷。
“請?zhí)拥钕路胚^我吧,如果你想要找人陪你玩樂,這宮中自然有大把的人陪你,為何非要是我?在下沒那個功夫,也沒那個心情陪太子殿下玩樂,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從前是個男人,現(xiàn)在是個男人,將來也一直都會是男人,這個世界上,本就不應該有人將夏云渚當做女人,我希望殿下明白這一點?!毕脑其静桓一仡^,她心中害怕,害怕再遇上他眼神的那一剎那,就再也下不了決心。
“夏大人心中覺得,有朝一日我會大敗韃靼小王子嗎?”朱厚照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她在說什么,只是微笑著輕撫愛馬的鬃毛。
“所以我剛剛所言,你根本只字未聽?”夏云渚回首,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氣,這人怎么能如此厚臉皮,油鹽不進!
“真想有朝一日,與那韃靼小王子一決高下!”朱厚照面上本是玩世不恭的表情突然變的嚴肅起來:“如果將來真有那么一天,夏大人會助我一臂之力的,對嗎?”
夏云渚心中一怔……歷史上的他,確實是完成了這個心愿的,可她……
“所以夏大人怎么能忍心棄我于不顧?”朱厚照眼中流露的真誠,騙不了人。
“你又耍無賴,我根本就未答應你任何事!”夏云渚面上卻是嘴硬的很。
“從你我六歲相遇的那天起,便注定要有這一世的緣分,所以我不管夏云渚是女人也好,男人也罷,我喜歡的只是她那個人而已。”他雙手扶于她肩上,目光中滿是堅定。
夏云渚心中微悸,像是柔軟的心湖中被人用手指輕點了一下,漾起一圈圈波紋。
一呼一吸之間,感覺有一個世紀那么長,緩慢而不真實。
可他在她眼中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但為何此刻的感覺卻是這樣真實,整個世界全都黯淡下來,眼中唯有他最明亮。
她傾身向前,雙手環(huán)著他的背,輕輕將頭靠在他肩上。
她突如其來的擁抱,弄的他有點不知所措。
午后陽光微甜,這種感覺剛剛好。
“欠你的東西,我已經(jīng)還清了。待你足夠成熟,足夠有擔當之時,再來對我說今日這番話,到時我定不會棄你而去。我們來定個三年之約,可好?”夏云渚抬首與眼前人相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好似輕輕蕩漾了一下。
“不好!”朱厚照耍賴。
“那我現(xiàn)在就不理你了!”夏云渚佯裝負氣。
“不好,我說不好,是因為三年時間太長,你若相信我,一年之內(nèi),我定會讓你刮目相看?!敝旌裾兆旖巧蠐P,面上盡是年輕人躊躇滿志的神采飛揚。
“當朝太子殿下之言,誰人敢不信!”夏云渚甜甜一笑,誰人曾見過,錦衣衛(wèi)夏總旗輕顰淺笑,嘴角邊還掛著淡淡的酒窩。
她輕咬瑩潤欲滴下唇的樣子,真是動人極了。
他伸出手臂,把她圈進自己懷里,低頭看著她,欲要俯首貼上來的氣息,卻被她制止。
她嘴角輕挑,拂過一絲壞笑:“我要吃了你……”
“那你可要負責到底……”
午后陽光溫潤熾熱。
就像那年上元燈節(jié)吃冰糖葫蘆的小孩一樣,兩人只是頭貼著頭,他伸手環(huán)過她的腰身,她環(huán)過他的脖頸,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