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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自我怨懟,而是確實這么認(rèn)為。

    她一直都看著霍向南,然后,霍向南看著陸心瑤,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陸心瑤在霍向南的心里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如今,陸心瑤出了這種事,他怎么會撒手不管?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就是了解到了這一點,心里才會覺得難受。

    簡珩眉頭微蹙,抿著唇看著她。

    “可是在我眼里,你不是一個笑話,你只是一個傻瓜。償”

    傻傻地去付出,傻傻地去愛,傻傻地……去期待沒有結(jié)果的未來。

    秦桑搖頭,不再言語。

    反正不管怎么樣,在這三人關(guān)系間,她從來都沒有出不了聲音。

    她也沒有多待,一會兒以后就站起身來,拉開門走了出去。

    簡珩坐在那,看著門板在面前闔上,他的手放在桌面上輕敲,一臉的若有所思。

    她回到自己的診室,下午的時間沒什么病人,她幾乎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坐在那里發(fā)呆。

    這種事,嚴(yán)重影響到了情緒,但她卻是連一點法子都沒有。

    臨近下班,她看了眼時間,將私人物品收進了皮包里。

    她剛走出醫(yī)院大樓,正要到停車場去,余光不經(jīng)意地一撇,竟看見了那一抹身影。

    熟悉的paganni,霍向南正倚在車旁,抿著唇注視著這個方向。

    秦桑的步伐頓住,他很明顯就是特地過來的,早上她走得匆忙,手機也調(diào)了靜音,為的,就是躲著他。

    如此看來,該來的,始終躲不掉。

    她唯有轉(zhuǎn)過身走過去,嘴角勉強扯起了一笑。

    “你怎么來了?我今天又開車到醫(yī)院來,我能自己……”

    她話未說完,他就截住了她的話。

    “你車子就停在這邊,坐我的車。”

    說著,他就伸出手牽住了她,不容拒絕的模樣。

    她張了張嘴,一些話就在嘴邊,卻怎么都說不出來,她只能低著頭跟在他的后頭,坐進了副駕駛座。

    paganni卻并非向著東湖御景而去,反倒是停在了一間餐廳門前。

    霍向南要了一間包房,她就坐在他的旁邊,菜不算多,卻全部都是她愛吃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對她的喜好這般了解。

    她食不知味,低垂的睫毛輕顫。

    男人吃了幾口就撂下了筷子,他今天話不多,很是沉默。

    手里拿著的高腳杯輕晃,好半晌以后,他才吭聲。

    “之后出院,我會把心瑤重新接到東湖御景?!?br/>
    她的心猛地一沉,抬起頭望向他。

    他的眸光很濃,那五官在那燈光的襯托下顯得特別的深邃。

    “其實那天,秋子給我打了很多通電話,可是我都無視了,如果我沒有無視而是接聽了,很多事情都不會發(fā)生?!?br/>
    她不會不明白,他話中的“很多事情”,指的就是陸心瑤被侮辱的事。

    手垂放在腿上,悄然地攥成了拳頭。

    “你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把她接回東湖御景那么簡單嗎?”

    他抿唇,她看著自己的手,聲音很輕。

    “霍向南,那一天你要我在你和沈翎之間只能選擇一個人,倘若我現(xiàn)在,問你在我和陸心瑤之間,你只能選擇一個的話,你會選擇誰?”

    她問出這個問題以后,便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在等待,等待著他的答案。

    而他,也在自問。

    在秦桑和陸心瑤之間,他會選擇誰?

    他闔了闔眼,之前沒有發(fā)生那么多事的話,或許,他會選擇她。可偏偏,陸心瑤出事了,她被人做了那種事,甚至,他想到如果他早一些接起電話,她就有可能避免……

    不管怎么樣,這里面,有他的一部分原因在。

    這責(zé)任,他推托不了。

    “就像你會選擇沈翎一樣?!?br/>
    也就是說,他會選擇陸心瑤了?

    她的心猶如墜進了萬丈的深淵,難受得讓她喘不過氣來,雖然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答案,但是當(dāng)真實聽見了,還是覺得受不了。

    一直以來,陸心瑤在他心里就是一顆抹不去的朱砂,以前,他的心里有她,現(xiàn)在,也依然有她。

    更甚,不曾離開過。

    她低垂著頭,只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包房內(nèi)傳來。

    “那么,我們呢?我們之間,又算是什么?為什么要讓一個陸心瑤夾在我們中間?”

    這一段婚姻,一年多了,這么久以來陸心瑤就是一直都存在著,好不容易,以為她不在了,到底,是她的錯覺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有她?

    霍向南沒有看她,他的身子微微向后靠,看著不遠(yuǎn)處那扇落地窗。

    “對不起。”

    這一句“對不起”,聽在她的耳里,是尤為的心寒。

    她早該知道,他與陸心瑤青梅竹馬,如今發(fā)生這樣的事,他不可能對陸心瑤置之不理,只是,這樣的程度卻是遠(yuǎn)遠(yuǎn)的超出了她的預(yù)料。

    秦桑覺得,她沒有辦法再繼續(xù)待下去,她猛地站起身來,由于站得太急,那椅子是應(yīng)聲落地。

    他這才看向她,剛要說話,就見她扭過頭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見狀,他連忙追上。

    她走得很快,連停步都沒有,直接就往大門口而去,男人快步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

    “桑桑!”

    不料,她卻狠心甩開了他,頭也不回。

    “你不用送我,我有腿,我能自己走,你還是回醫(yī)院去吧,那個女人需要你?!?br/>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說出這一番話的,那種感覺,猶如被刀狠狠割開了她的心一樣,豈止是血流成河那么簡單?

    霍向南想說些什么,始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秦桑也沒有攔車,直接就踩著高跟鞋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去哪里,東湖御景嗎?那個地方,已經(jīng)不能算是她的家了,再過不久,陸心瑤將會重新搬進那里,之后,又怎么可能還會有她的位置?

    不可能了,真的不可能了。

    以前,那些話他都不曾說出口,現(xiàn)在,他是沒有半分的顧慮了,也就是說,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考慮她的感受了。

    那么,她繼續(xù)待在東湖御景,還有什么意思?

    她咬著下唇,眼眶總有點泛熱,她只能仰著頭,讓那眼淚不要掉下來。

    然而,那臉頰上濕潤的感覺,又是什么?

    為什么她明明不想哭,卻又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討厭這種感覺。

    一路地向前走,毫無目的地,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有多久,只知道當(dāng)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站在了軍區(qū)大院前。

    她才恍然想起,她還有一個家。

    可是她心里清楚,她不能回秦家,她要是再這個時候回去秦家,秦振時肯定會擔(dān)心她的,她不能讓他擔(dān)心。因此,她唯有走到路邊,攔下了一臺空的計程車。

    一個鐘頭以后,蔣衾衾托著雙腮,看著這個坐在自己面前的好友,她來到她這里已經(jīng)半個鐘頭了,卻是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能從她紅腫的眼睛隱約明白,肯定又是跟霍向南有關(guān)的了。

    她抽出了一張紙巾,幫她擦掉了臉上的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就別哭了,你再這么哭下去,城墻都要被你哭倒了?!?br/>
    這笑話并沒有讓她笑出來,秦桑抬起頭,她唯一能來的,就只有蔣衾衾這里了,除了這個地方,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她坐在椅子上,腿曲起來用手環(huán)住,目光低垂看著腳尖的某一處。

    “衾衾,婚姻到底是為了什么?”

    如果結(jié)婚會那么痛苦的話,那為什么要結(jié)婚?

    自找痛苦嗎?她又不想那么自虐。

    秦桑從來都沒有否認(rèn)過,她深愛著霍向南這一點,可她不明白,為什么別人談戀愛,她談戀愛,她的愛情卻要這么折騰人?

    早知如此,她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跟霍向南在一起的。

    她想要的,只是一段平凡的愛情,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每天都要擔(dān)心受怕,還要防著小三爬上自家老公的床。

    蔣衾衾有些懵,她沒有結(jié)過婚,自然不知道結(jié)婚到底有什么好,反正,她是自由主義,對結(jié)婚這種綁定終生的事是厭惡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