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不容 易找到的洗髓草,好不容易煉制成的靈晶,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蓖掷镆呀洷晃醚境蔀鹾诘撵`晶,戚風深深的嘆了口氣。
小黃咽了口唾沫,望 著靈晶又看了看戚風:“要不我?guī)湍阆匆幌窗?,或許還能吃呢?”
洗髓草極為 珍貴,戚風歷經千辛萬苦才得到這么一株,要想再尋找到一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眼下門派正逢大敵,自己父母又不知死活,凡此種種,都讓戚風心頭牽掛。這靈晶雖然是被污血浸染,可到底本性如何,戚風心頭并不知曉。此刻他聽了小黃言語,心中也是暗暗的思忖著。
“吃?不吃?”戚風暗暗道,“不吃,丟了可惜,再想煉制這樣一枚可就難了,這可是精良的品質啊。吃?誰知道那蚊王的污血會不會改變這靈晶的藥性?萬一變成毒藥了咋辦?”
為難之中,戚風便是想起了從未見過面的父母雙親,想起之前麥文安氣勢洶洶殺上開陽山的事,也想起之前那女子假冒村姑,最后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事,最終這一切都逼得他不得不鋌而走險。
深深呼吸一口,戚風皺眉閉眼,反手將靈晶丟入口中,喉結上下一動,已經將這惡臭難聞的靈晶吞咽下去。小黃在旁看了直皺眉頭,又拍巴掌又豎大拇指:“哥哥我太佩服你了,其實我只是胡亂說說而已,這藥萬一有毒可咋辦啊?”
“有毒也就只能怪我命不好了!”戚風強忍住嘔吐的沖動,啞著嗓子回答道。
“不過這里實在是太惡心了,我們還是先離開吧?!毙↑S一低頭就能看到滿地的尸體,那些蚊蟲雖然不大,可是看到它們的嘴針小黃就感到渾身發(fā)癢不舒服,它撓了撓屁股,對戚風道。
戚風點頭:“收了東西,走吧?!?br/>
當下兩個回到山洞里收拾了東西,便離開這虎穴,往來路走去。一路上戚風走的速度都很慢,并且渾身直冒虛汗,胃部一直都有東西在往上翻涌,五臟六腑就像是翻江倒海一樣的難受。
戚風不知道這些究竟是洗髓草本身的藥勁還是因為有了那蚊王污血所致,總之這兩天來他是停停走走,進度極慢。而且越想快些回去,行走的就越是艱難。休息的時候戚風也運勁去吸收那藥力,他能感受到體內有一股磅礴的力量正盤踞在胃部,隱隱有外散的趨勢,他擔心自己還沒來得及將這藥勁吸收,那力量便已經先把自己的胃給撐爆了。
第三天的時候,戚風坐著等待小黃打水生火的時候,終于是一頭栽到在地,渾身開始滾燙。這幾天他不舒服,一路上幾乎都是小黃在照料他,生火、烤餅子、打水、鋪被……能做的小黃都做了,而且還做的像模像樣。
打水回來的小黃看到戚風歪倒在樹下,不由得嘆了口氣:“唉,又是這樣……”它像個大人一樣的搖搖頭,放下手里的水袋,走到戚風身邊將他拖到毯子上,又麻利的升起火堆。
“好燙?。 弊龊盟惺?,小黃將一塊濕毛巾搭在戚風額頭,同時用猴爪摸了摸他的腦門,搖頭道,“要持續(xù)幾天呢?”
昏睡之中的戚風并不知道小黃為自己所做的這一切,此刻他感覺自己正置身于一片火海當中,熾熱的火焰將他像是一塊豬肉一樣燒靠著,渾身的皮膚都是灼痛的。口舌之間十分干燥,渾身的血液也似乎要被完全蒸發(fā)掉了,戚風昏昏沉沉,在這火焰里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著。
“水,哪里有水?”戚風喉嚨里嘀咕著,他想大聲說話,但是那嗓子如破鑼一般,怎么都發(fā)不出聲來。
“一定是那蚊血改變了藥性,可奇怪,如果蚊血有毒,我現在應該早就有所察覺才是啊?為何只有靈宮內有一點點火燒火燎的感覺,其他都沒什么大礙呢?”身為煉藥師,戚風已經算是一個十分精良的大夫了,他對自身的情況非常清楚,眼前的狀態(tài)并非中毒,也不是生病,只是單純的對藥性的不適。
可就算是這樣,戚風依舊是不知道,這被改變了的藥性究竟對自己的實力有怎樣的影響,是正面還是負面。
昏昏沉沉中,戚風不由自主的運起靈力,奈何那靈力每一出現,便被周圍熾熱的火焰給炙烤的化作一團煙氣,消散在這火海上空,如是幾次,戚風靈宮內的靈力已經被消耗殆盡。
“怪事,這些火焰是哪里來的?”戚風皺眉暗道,“我現在究竟是在哪里?”
隱隱有一股清涼從頭頂傳來,戚風抬頭一看,居然是有幾滴水滴落下來,可是這遍天遍野都是火焰,這水從何來?
“水……對了,水源力可克制火焰,我怎么把這茬給忘掉了呢?”戚風大為興奮,忙調集體內水源力運行在經脈當中。
雖然外界溫度依舊極高,水源力最初細小,也是走上靈力被炙烤的老路,但是隨著戚風體內水源力越聚越多,他周身體溫也是越來越低,乃至于那些火焰也是被他周身的寒氣逼退幾分。
寒氣既出,戚風頓時感到周身舒服了許多,他索性盤膝坐下,雙手虛抱在腹前,運勁驅動水源力在經脈中游走,每到一處,該處的溫度就變回尋常。不但如此,戚風漸漸還發(fā)現,水源力每走一處,就會強大一分,似乎沿途不斷有新的力量加入其中,尤其是在游過胃部的時候,胃內的火熱力量就滲透出來,轉瞬被水源力消化吸收掉了。
如此幾個輪回,戚風體內的水源力已經完全將元氣、胃部的藥力結合起來,形成了一股新的磅礴的氣勁。在戚風的指引下,這股磅礴力道最重向靈宮內走去,當第一股力道滲透入靈宮之內時,戚風只感覺到靈宮驟然緊縮,而后又豁然釋放,一緊一放之間,他感受到了一陣奇異的感覺。
戚風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那靈宮收縮帶來的奇異感受,忽然間看到一股洪流從靈宮內滲透出來,那竟然是靈力。
“什么?靈力?剛才不是被消耗干凈了么?這些靈力是哪里來的?”戚風自問。
他當然無法解釋,也沒時間去解釋,因為那從靈宮內忽然變出來的靈力沖將出來,正迎上打算進入靈宮內的水源力。兩下對撞,頓時令戚風感到腹部一陣翻江倒海,口一張,哇的噴出一口暗紅色、十分腥臭的污血。
兩股強大的力量對撞之后,并沒有消失或者減弱,而是相互融合在一處,形成一道嶄新的力量。這力量是靈力,戚風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嶄新的靈力與自身的聯系,那與外界進入體內的力量截然不同,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戚風可以隨意的控制其中的任何一滴力量。
新的靈力混合了淡紅色、湛藍色于一體,吞沒了原本的元氣和水源力,其力量比之之前變大了數十倍,磅礴浩蕩,令戚風周身感覺一輕,連那火焰也不足為懼了。
“好舒服!”戚風哈哈笑著,眼睛就睜開了。
夜幕下的萬壽山如森森巨獸,匍匐在大地上,伺機待發(fā)。
山林中,一聲獸吼,兩排近十棵參天巨木被攔腰折斷,倒地時連帶著將附近的幾棵小樹也砸在下面,發(fā)出劇烈的響聲。
呼哧呼哧!
一陣急促并且粗濁的喘息聲傳來,單單從這喘息聲當中便可知道,此物不管是什么,體型必定不小。果然,片刻之后便有一道如一座小房子一般的黑影從森林深處喘息著跑來,黑夜當中,它的兩只眼睛宛若兩個小燈籠,火紅并且散發(fā)著幽光,它的身形歪歪斜斜,跑的時候不住的會碰到刮到身邊的一切物事,樹木、山石等,它好像不怕痛,又像是被什么東西追趕著。
一絲月光照下,這巨大的物體跑到月光下,湊近可看,原來是一只巨型的野豬樣的怪物,它長了兩顆腦袋,每一顆腦袋上都在額頭正中央有一顆獨眼。它有四根尾巴,每一根尾巴都像是一卷鋼鞭,盤曲在屁股后面。四肢蹄子粗壯有力,渾身皮膚渾厚似鎧甲。
然而雖然如此,這怪物依舊渾身傷痕累累,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艱難至極的戰(zhàn)斗,并且已經是落荒而逃了。
“嗷!吼……”怪物兩只嘴里一只流血沫子,一只則是口水長流。兩只燈籠大小的眼睛渾濁中帶著殺意,但是仔細看卻又發(fā)現更多的是驚恐。
它慌不擇路,撞斷一棵棵大樹之后,忽然間剎住腳步,嗷的一聲嚎叫,感覺是末日來臨了。
一道精芒閃過,那怪物身子騰飛起來,又一道精芒閃過,它的兩顆腦袋先后落了地。一高一矮兩條身影緩步走出,高個身上穿著藍衣,頭戴斗笠,背后是兩把彎刀,矮個子身上穿著黑衣,一頭長發(fā)披散在腦后,用一根麻繩扎起,手里提著一根齊眉短棍。
“大哥,就是它了吧?”高個子伸手抽過一柄彎刀,身形一晃就已經站在那怪物的腦袋上。
“嗯,就是它了。”矮個子其貌不揚,最普通的面容,甚至比普通人都要矮小瘦弱的身形,可是說起話來,那氣勢卻十分磅礴。
“好。”高個子點頭,一揚手,沖天而起一道血幕,那怪物其中的一顆腦袋就已經與身子分了家。高個子探頭看了看,失望的沖矮個子搖搖頭。
“另外一個?!卑珎€子沉住氣道。
“萬一再沒有呢?”高個子問道。
“不可能。”矮個子道,“我嗅得出它的氣味,就在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