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陽,幕色遮天的資料有了么?”楚玄右手抵著下頜,深邃的桃花眼瞇成一線。
如果第一次是巧合,那么這一次,他就非??隙ǎ莻€人是故意的。
“剛收到天魅那邊發(fā)送過來的郵件,你等一下,我轉給你?!?br/>
楚玄定了定神,打開郵件,將那一行行字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然后一臉平靜地點了屏幕右上角的‘x’,心下卻是一片斐然。
“玄,你怎么知道是他?”蘇沐陽走到楚玄身邊,好奇地窺視著他的表情。
楚玄兩手疊放在翹起的二郎腿上,深若寒潭的眸光輕輕一閃,以一個商人的口吻答道:“直覺。”
“這么說他早就認出了你?”蘇沐陽臉色微變,聲音里透著一絲擔憂。
楚玄點頭,面上依然波瀾不驚,只是一雙眸子沉得看不見底色。
“那他的目的會是什么?”蘇沐陽隱隱覺得不安,按照他對那人的了解,棄權這樣的事情并非他的個性。而且,他更明白,如此行徑不是示弱,而是不屑,是藐視。
楚玄輕哼一聲,臉上浮出一抹凌厲之色,嘴角勾起輕然的笑意:“不論他有什么目的,在我這里都只是幻想,我能贏他一次,就可以贏他第二次?!?br/>
只看著此時楚玄狂妄不羈卻又自信滿滿的容顏,蘇沐陽冷不丁打了一個寒噤。這樣的他,讓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份敬畏,或許這也是當初,他放棄蘇氏企業(yè)接班人的位置甘愿為他賣命的原因。
“對了,玄,有件事情忘記和你說了?!碧K沐陽撫額,似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楚玄回過臉來。
“陳誠說他再過幾個月就回國了?!?br/>
“嗯?不是還有一年時間嗎?”楚玄蹙眉。
“沈夢菲已經提前畢業(yè)了,而且他們分手了,所以……”蘇沐陽深嘆了口氣,看楚玄的目光頓時變得復雜起來。
楚玄的臉色微微一變,半晌又轉為坦然,挑眉淡笑:“與我無關?!?br/>
蘇沐陽看著楚玄,面露猶豫,思忖了半晌,才鼓起勇氣說道:“陳誠說,沈夢菲一直放不下你,既然你現(xiàn)在還是一個人,讓你不妨重新考慮一下她?!?br/>
楚玄俊眉一凝,眸子冷下幾分,面上更是一片寒冰雪色:“不會有這種可能?!?br/>
“玄,其實我覺得你和沈夢菲挺般配的,而且你也單身,你們之間又有過那么一段曾經,再則陳誠都選擇了成全你們,你還有什么好顧慮的?”蘇沐陽游說。
“很抱歉,我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痹谒睦?,早已有了一個她。
蘇沐陽心急火燎,指著電腦恨恨道:“你該不會真的對一個連面都沒有見過的游戲玩家動了真格吧?”
“誰說我們沒有見過?”楚玄站起身,瞥了蘇沐陽一眼,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
蘇沐陽懷疑地打量著楚玄,滿臉的懷疑:“真的?”
“我不會拿自己的一輩子開玩笑?!背攘丝谒?,又氣定神閑地坐了下來,然后十分認真地對上蘇沐陽:“還有,我和沈夢菲,從來就沒有開始過,以前沒有,將來,更不會有。”
“什么時候帶出來讓我瞧一瞧?”見楚玄說得那般認真,蘇沐陽便不疑有他。
楚玄喝了口水,不再看蘇沐陽,然后云淡風輕地答道:“合適的時候。”
知道再問什么,這只狐貍也不會回應,所以蘇沐陽只能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幕色遮天的棄權雖然讓凌曼避開了與之對敵的尷尬,可是也因此讓她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絲愧疚。
她不知道他這樣的選擇是否與自己有關,但是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自己有點欺師滅祖。
于是接下來的兩天里,她一邊數(shù)著倒計時爬榜,一邊守著幕色遮天的id。
然而,幕色遮天卻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般,直到三個月的榜單結果出來,凌曼都沒有看到那個id亮起來。
在榜單結算的最后時刻,凌曼孤注一擲,向pk榜第5名發(fā)起挑戰(zhàn),然而,很遺憾,她落了敗。
雖然心里有點失落,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就像玄天一劍說的,玩游戲,光憑操作是不夠的。
她雖然不是非r玩家,但是相比起那些一擲千金的土豪們,她也只剩下望洋興嘆的份。
“晴蘭,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你要聽哪一個?”盡管覺得對不起葉晴蘭,然而她也算是盡力了,問心無愧。
“當然是好消息。”
“你解脫了,以后不用給我當保姆了。”這也預示著她的好日子到了盡頭。
“那壞消息呢?”
“很抱歉,我沒能幫你集齊七顆龍珠,讓你夢想成真?!绷杪鐚嵪喔妗?br/>
“哦,這樣啊,沒關系,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比~晴蘭回答得很是淡定從容,語氣之中沒有絲毫的沒落。
凌曼詫異,覺得葉晴蘭的反應太過于反常,于是好奇地問道:“難道你不應該生氣嗎?”
在說出剛才那句話的時候,其實她的心里已經作好了被葉晴蘭凌虐的打算。
“不就兩張門票么,值得為了它傷咱姐妹的感情嗎?”葉晴蘭表現(xiàn)出一副大義凜然,其實若不是某大神早給她吃了定心丸,按照她的脾氣,此時此刻,殺了凌曼的心都有。
凌曼將葉晴蘭全身上下打量了個遍,然后確認式地問道:“你真的不生氣?”
葉晴蘭大手一揮:“你想太多了,你看我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么?”
“我一直覺得你是啊?!绷杪傺b認真地點頭。
“凌曼,你……”葉晴蘭終于被惹火了,立刻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目光里閃著紅色的火苗。
“那個,我錯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當我剛才什么也沒說過。”凌曼立刻示弱,然后轉回電腦前面,不再和葉晴蘭的眸光對接。
既然她都表示不會發(fā)難,她又不是受虐狂,何必非要自討苦吃。
葉晴蘭恨恨地看著凌曼,再想起那只狐貍威脅的警告,最終也只得把剛竄上心頭的怒氣給壓了下去。
雖然葉晴蘭這一關算是過去了,但是想起游戲里和野渡無人的曾經、對幕色遮天的愧疚、還有同玄天一劍的恩怨。凌曼最終決定擺脫這一切,然后找一個服重新開始。
于是她進入游戲,開始向朋友們一一告別。
當然,第一個人便是她的師傅幕色遮天,只不過此刻,他的id依然是灰色的。
為了表示誠意,也為了保證他能接受得到,凌曼選擇了發(fā)郵件。當然郵件的內容也寫得很詳細,一來交待了自己玩游戲的使命,離開的原因,二來,對于武林大會分組賽的結果表示了自己的愧疚之意,希望得到他的諒解,當然最重要一點則是轉達自己對他的感激之情。
好歹是新聞系出身,雖然郵件有500字的字數(shù)限制,但她還是發(fā)揮了自己的優(yōu)勢,用準確的措詞,通達的詞意交了一份還算滿意的答卷。
而第二個對象,自然是玄天一劍,雖然當初他掄了她三級,但是這些日子,他經常帶她一直刷怪,下副本。盡管他美其名是為了武林大會,可是她明白,他不過是想補償當初的過失。
所以,現(xiàn)在,他于她,究竟是恩多一些,還是恨多一層,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私聊】你對玄天一劍說:很抱歉,跨服pk賽我可能不能參加了。
【私聊】玄天一劍對你說:重新開始未必更好,逃避并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
【私聊】你對玄天一劍說:你知道我要離開?
【私聊】玄天一劍對你說:我現(xiàn)在更關心的是,怎樣你才會留下來?
【私聊】你對玄天一劍說:我已經決定了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那把劍,留在我這里,太浪費了,等會還給你。
【私聊】玄天一劍對你說:既如此,相識一場,也算緣份,送你兩張門票作為贈別禮物,希望你不要推辭。
【私聊】你對玄天一劍說:門票?什么門票?
【私聊】玄天一劍對你說:pk榜第一名的獎勵,反正我要來也沒用,你們女孩子應該很喜歡的。
【私聊】你對玄天一劍說:你是說云幕凡s城演唱會和玩家見面會的門票?
【私聊】玄天一劍對你說:要不然呢?
這一刻,凌曼既激動又失落,激動的是,她終于可以不用愧對葉晴蘭了。
盡管門票并非出自她的辛苦,但好歹也算是她的功勞。
失落的是,為了那兩張門票,這些日子,她做了無數(shù)攻略,死了n多腦細胞,甚至因為過渡操作,十根手指的骨節(jié)酸痛到不行,可結果還是鎩羽而歸。
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是無法更改的宿命也只能接受。
只是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一直追求的東西,別人往往不屑。
當然,再不屑,東西也是別人的,雖然凌曼很感激玄天一劍的一番好意,但是無功不受祿,所以她還是決定禮尚往來。
【私聊】你對玄天一劍說:那我先謝謝你了,趁我還在,需要我做什么事情盡管開口。
【私聊】玄天一劍對你說:我希望你能留下來,然后嫁給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