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來的太過突然,傅妍君僵著一個姿勢站在那里竟然半天都沒有緩過勁來!
如前世一般,立儲君應(yīng)該就在這個年底!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當(dāng)時皇上是直接下的詔書,而這一回只是略提了一提。
不過沒關(guān)系,照著前世的局勢發(fā)展,再等一兩個月大約也就有結(jié)果了……
傅妍君心情好,因此倒是難得的沒有再讓人熬湯藥來喂小世子,只是道:“他不愿意喝就算了,等晚些時候再熬一回就是了!”
木兮松了一口氣!
每日里瞧著王妃喂小世子喝湯藥那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只是可憐了小世子,一張臉都蠟黃蠟黃的還不得不喝,好在世子脾氣好,竟是從來也不哭……
傅妍君心中高興,急急重新梳妝了一通要去見康王景鴻,卻不料走到書房卻是撲了一個空。
守門的小廝言道,康王尚未回府。
傅妍君郁悶,思想了一通,不等康王回府,只將兩個孩子一并由奶娘抱上同回了傅相府,她覺得有必要親自問一下爹爹。
傅夫人沒有料到女兒會突然回府,而且還帶了兩個小外孫。她高興之余不免有些擔(dān)憂,畢竟小世子的情況確實(shí)不比普通的孩子!
因此,傅夫人著人了拿了兩件厚厚的大氅直迎到了大門外面,連人同奶娘一同裹著入了府里。
屋中又使人備多了只爐子,生恐小世子有個什么差池!
傅妍君卻是顧不得這許多,她見孩子被傅夫人安頓好,便連忙問道:“爹爹呢?可在府里?”
傅夫人瞥了她一眼,嗔道:“莫非你回府中只是為了看你爹爹?”
傅妍君訕訕,忙抱了傅夫人的手臂撒嬌道:“哪有!我一向也是十分想念娘親的!當(dāng)時生他們兩個后娘親守了女兒三天三夜,女兒一直都記在心里呢!”
傅夫人瞧她一眼,頗有些無奈地?fù)u了搖頭,道:“你呀!”
傅妍君耐下性子同娘親坐了一回,又問起之前遠(yuǎn)嫁的二姐姐傅妍婷來。
傅妍婷前世的下場極為不好,傅妍君念她雖不是親姐但素來對她照顧有加的份上,悄悄使了手段,重新替她擇了一門姻緣,雖然遠(yuǎn)是遠(yuǎn)了些,但那人不是個短命的她還是知道的。
提起二姑娘,傅夫人臉上有了一絲笑意,道:“她時常寫信回來,說是過的挺好,如今已經(jīng)又有喜了,怕是一時半會兒的不得機(jī)會回來……”
傅妍君松口氣,又重新提起來意!
“娘,聽說今日皇上下旨準(zhǔn)備選儲君了?”
知女莫若母。
傅夫人瞥了她一眼,道:“你是想問問你爹康王的勝算有幾成吧?”
傅妍君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這關(guān)系到女兒的未來,女兒這不是心急嘛!娘,爹爹可有說皇上究竟屬意于誰?”
前世只有康王這么一位封了王的皇子,可今生卻一下子又多了三位,這讓她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傅夫人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爹這些日子也是忙個不停,朝堂上的事情最近你爹也沒什么機(jī)會跟娘說,所以娘也不是很清楚。可是君兒,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管將來皇上立了誰為儲君于你的影響都不會太大。若是運(yùn)氣好了,能更進(jìn)一步固然好,可如果運(yùn)氣不好……”
“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傅妍君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傅夫人的話,倒是讓傅夫人愕了愕!
“君兒,你為何如此肯定?”
傅妍君一噎,心知有些說錯話了,忙心虛地說道:“娘,女兒就是覺得……覺得王爺是最早封王的,而且……他的能力也在那里擺著,皇上的心里肯定會偏重王爺幾分的……”
傅夫人心里哪能不知道女兒在想些什么?
她嘆了一口氣,不無憂慮地勸道:“君兒,你如今只需要好好照顧好這兩個孩子就行了,別的事情有他們男人去操心也就是了……”
正說著,忽然見一名奶娘滿頭大汗地闖了進(jìn)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道:“王妃,夫人,您們快去看看小世子吧,他、他……”
傅妍君心底一慌,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煞白的!
她急切地站起身來卻是腳下一軟又將將跌回椅子上,整個人無助地顫抖著嘴唇直直望著奶娘說不出話來!
傅夫人面色微變!可她到底還是經(jīng)的事多了,因此定了定神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一面說著,一面親自上前拉了傅妍君起來,兩人虛軟著身子往外急奔,早有丫環(huán)婆子上來一邊扶了一個。
那奶娘抹了一把淚水道:“先前一路之上還好好的,就是剛剛將小世子抱出來準(zhǔn)備換到暖閣里面的榻上讓他舒服一些,卻不料世子忽然面色泛青,一副呼吸不暢的樣子,奴婢們都嚇壞了,連忙差老奴過來報信……”
傅夫人心頭沉了沉,又問道:“那小郡主呢?”
奶娘道:“小郡主無事!”
傅夫人心頭微松忙讓人差了管家去請李太醫(yī),一面邁步進(jìn)了暖閣。
暖閣里面早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tuán)!
守著小郡主的奶娘和守著小世子的奶娘一個個面有凄然之色,見到傅夫人和康王妃進(jìn)來,皆嚇得面色一白齊齊跪在了地上!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小世子出事,她們難辭其咎!
傅妍君此時此刻哪里還顧得上找她們問罪,她拖著有些虛浮的腳步幾步奔到榻前,一眼便瞧見了憋著一張小臉瞪著眼睛的小世子,她驚呼一聲,只來得及喊了一聲:“兒啊——”整個人便暈倒了過去!
傅夫人連忙吩咐人將傅妍君扶到旁邊的軟榻之上,自己則快速過去將小世子給抱了起來!
看著小外孫這個樣子,傅夫人也慌了神!
“世子可曾哭過?”
奶娘垂了腦袋忙回道:“回傅夫人的話,不曾!”
從生下來到現(xiàn)在,快兩個月了,她們就從來沒有聽到小世子哭過……
細(xì)思之下,一股恐懼之意瞬間從頭頂直竄向腳后跟。
大冬天的,冷汗從四個奶娘的額頭沁出又慢慢滴落到膝下那青石板上,暈出一團(tuán)團(tuán)深色的痕跡,望著那痕跡慢慢變淡直到消失不見,奶娘們覺得,她們似乎從中瞧見了自己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