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聶云婳卻是微笑著閉口不言了。
眼瞧著沒法再問出些什么,老魔沖門口的手下使了個眼色,不多時,林蓉蓉便從外頭走了進(jìn)來。
多日不見的楊青峰也跟在了她的身后,與當(dāng)初相較,他原本蒼白的臉色又更憔悴了幾分,聶云婳知曉他身懷寒毒,旁人卻是不知的。
他狐疑地轉(zhuǎn)眸看向林蓉蓉時,但見她依舊膚白勝雪容色艷麗。聶云婳雖說因著人皮面具遮蓋,看不見林蓉蓉的面貌,但根據(jù)藥理,倘若二人行過周公之禮。
這極寒之毒必定會沾染到林蓉蓉的身上的。
“炎煌公子,別來無恙啊?!迸尬⑽⑹┒Y,巧笑倩兮。
“林仙子有禮了。”
“聽說你已經(jīng)得了靈藥?”林蓉蓉紅唇彎彎,指了指身后的楊青峰道:“我人既是給你帶來了,你也該將藥予了我吧?”
原本一片頹廢了無生氣的楊青峰一聽,驚訝地抬起臉來。他下意識地看向面前這位陌生的男子。
“正是這個理。”聶云婳點頭沖他招了招手:“楊青峰,過來吧,你師姐叫我照拂你?!?br/>
“師姐?”他眼里有一絲戒備,神色古怪地瞥了一眼一旁的林蓉蓉與老魔邵春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們休想合起伙來欺我。
林蓉蓉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下,楊青峰厭惡地別過了頭。
“喲,都做過夫妻了,還這般害羞。倒叫我舍不得將你給出去了?!?br/>
聶云婳聞言道:“這么說,林仙子是反悔了不想換咯?”
“公子說笑了?!绷秩厝氐溃骸皩|西拿來吧?”
聶云婳上下看了她好一會兒,正當(dāng)氣氛十分尷尬之時,他忽然將藥瓶子往天空一拋。
頓時林蓉蓉的目光就隨著瓶子望了上去,他閃身一把抓住了楊青峰的肩膀。
當(dāng)藥瓶子落入女魔修手中的時候,楊青峰也剛好被他拽到了身旁。
“你!”楊青峰正要說話,聶云婳掏出帕子一把塞進(jìn)了他嘴里。飛快地沖邵春秋道:“宗主,那我便告辭了。”
“站?。 绷秩厝卮蠛傲艘宦?,聶云婳聽在耳里又哪里會停,抓著楊青峰一躍就跳出去十多丈遠(yuǎn),再一閃身,已經(jīng)消失在了行宮之中。
林蓉蓉要追,手腕卻被拉住了,她驚訝地回頭道:“師父!你為何攔我?”
她舉起藥瓶子道:“東西已到手,這行宮機(jī)關(guān)重重,只要咱們動手,便是那炎煌公子也逃不出去!”
邵春秋卻是神色凝重斥道:“莫要以為為師不知你的心思,那炎煌公子容色甚美,你定是起了心思,只是這個人,暫時動不得!”
……
聶云婳拉著楊青峰一路狂飛,好一會兒才在一處山林停了下來,他朝后頭張望了下,發(fā)現(xiàn)并未有人跟來,這才徹底舒了口氣。
方才真真是太危險了!
她也吃不準(zhǔn)似邵春秋那樣的老魔是否會忌憚藥境里的陶老頭。
抬手罩了個圈界,轉(zhuǎn)頭看時才發(fā)現(xiàn)楊青峰一直安安靜靜站在那里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