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洛心凌見丈夫步履匆匆的樣子,疑惑地問,總不至于去跟楊小姐賠罪吧,她影響了他的生意……
“晨東新開發(fā)的基因種類第一批出來了,我打算帶上子浩去看看。”歐陽禹回來是為了換衣服,跑來跑去看場子,出了一身汗。
“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說一聲?”洛心凌心扉莫名一緊,每次說到‘家族基因遺傳’的事便會感到不安。
平日生活中,他們夫妻不會輕易提起,這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不是不想讓你多操心嗎?”歐少沒有解釋太多,得趕上四點前過去。
洛心凌選擇跟在身邊,她想多了解一些情況,以便應對。由于夢甜身上有抗體,不會發(fā)作,便沒有帶她過去,只帶了子浩一人。
洛子浩已經(jīng)知道自己感染了某種疾病,這才使得爹地、媽咪很著急,其實他一點都不害怕,只不過不能像別的小孩那樣隨意玩鬧罷了。從前,他也只有過一次頭暈的癥狀,退出選手比賽之后好多了,就是不知如何勸慰父母?
“我記得林醫(yī)生開辦的醫(yī)院不是在這里呀?”下了車,洛心凌觀察到這一代是富人區(qū)域,很奇怪。
“這是我籌款給晨東的醫(yī)療辦公室,跟醫(yī)院是分開的,現(xiàn)在醫(yī)院那里已經(jīng)用不著他了?!睔W陽禹坦白了一些重要實情,希望妻子清楚,他也是為了孩子們才有所付出的。
“錢夠嗎,不夠我這里還有?!甭逍牧璨恢煞蛲读硕嗌馘X過去,但看到球狀鋼筋鑄造而成的建筑,花費自然不在少數(shù)。更別說里面的器材一樣都是上好幾萬了。
難怪媽媽前一陣子特意給她透露一個信息,說公司虧本什么的,她當時完全不明白。
不過,她賺的錢也有一半是拿去做貨和下一季童裝打板的花費,剩下只有百萬左右。但是馮叔留下的賬戶還有一大筆,反正他們是一家人,誰花都是一樣。
“走吧,進去再說?!睔W少看了看妻子,此刻十分感動,但經(jīng)過昨天的誤會,他不能輕易動用老婆的錢。
那都是洛家娘家的資金,萬一他之前做過對不起洛父的事情,良心會不安的。
不用資助,暫時還能撐得住。
腳下的路是用白色的鋼筋、水泥鑄成的,很結(jié)實。從進入一共經(jīng)歷四、五道關(guān)卡,一道比一道嚴格。首先是重金屬不能佩戴,手機、錢包沒收,最里面是無塵區(qū)域。
洛心凌擔心要把唯一的衣服也脫掉,還好她知道這兒是熟人的地盤,心中至少是輕松的。
果然,進入到最里面的房間,他們見到了白衣白帽的林博士。他的手上仍然在忙活著,“你們來了,隨便坐?!?br/>
地方很寬敞,中間是幾張辦公桌,每個桌面上都有電腦,還有小型監(jiān)視器。視線之外是一片白色,給人的感覺高尚而崇敬。辦公室里還有少數(shù)其他人,他們都很忙碌,做著自己的工作、有的甚至連招呼都沒打。
洛心凌注意到辦公室里竟然有女醫(yī)生,是個白人,她們從前見過?
她小心地扯了扯丈夫的衣袖,讓他看。從前那個醫(yī)療隊很不負責任,甚至現(xiàn)在都跟他們糾纏不清,要打官司。林晨東怎么會認識對方的,該不會是受騙了吧?
歐少也注意到了,同樣也很不理解。他必須找林晨東問個明白!
轉(zhuǎn)身之時,珍妮對著他們笑了笑,又去做其他事情了。
“珍妮,去把這些精密度值的表跟上次的對照一下,再把羅陽驗化的細胞分裂數(shù)據(jù)打印出來?!绷殖繓|流暢地用英文交流,完了之后才向他們介紹,“放心,珍妮已經(jīng)把她上一個醫(yī)療隊的事情告訴我了,她做好了向我投誠的準備。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些對比的數(shù)據(jù),只有她知道?!?br/>
歐陽禹這才放松了下去,反正錢他是貢獻出去了,具體怎么操作,要看老朋友。
有時候,相信一個人比仇恨一個人更難!
他佩服林晨東有這樣的本事,有這樣的魄力!
“結(jié)果怎么樣?”歐少突然想跟林晨東單獨談談,不讓身邊的兩人聽到,以免有壓力。
“一切正常,步驟需一點點操作,不能急?!绷殖繓|見洛子浩也來了,很開心地與他說著話。
說實在的,歐少和自己年齡相當,孩子都那么大了,他還是光棍一個呢。想到近日老父的逼迫,腦袋又是一陣深深淺淺地痛著。
“今天你們是白來了,結(jié)果沒那么快的,至少得等一年?!逼鋵?,在林晨東心里,一年也還不夠。若是實驗過程中沒有碰到任何磨難,又采取比較穩(wěn)妥的方法,總得兩、三年吧?
“我們只是過來了解情況,希望不要給你帶來壓力?!甭逍牧杈o握著兒子的手,看到他的臉一寸寸白了下去,心里比煎熬還疼痛。若是能夠成功,別說是一年,兩年都可以等待。
之前也是歐少不了解情況,才帶著一家人過來。既然無事,只好回去了。
林晨東換了衣服也跟著送出來,“別擔心,會給你們一個答復的,我也是我的職責所在?!?br/>
有了這句保證,歐陽禹放心多了。
而這時,珍妮也換了衣服準備下班,她盛情邀請林醫(yī)生一起去用餐。這一幕被洛心凌看到了,以女孩子的角度而言,珍妮對林晨東的用心一定超過了普通同事,簡單地說對他表達了愛慕之情。
長此以往,待在一個密閉空間里,不產(chǎn)生點情愫才怪呢。
她莫名擔心閨蜜會放不下……
“走吧?!睔W少摟著妻子的肩膀離開了,后面的話也聽不到了。
……
“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先去吃,不用懂我?!绷殖繓|是直男,根本不懂珍妮的用意,推脫不去。
“林醫(yī)生,我正有點工作上的事情想跟你說呢,你不去都沒機會了。走吧,先去吃了這一頓再說,不然的話,你的腸胃會出毛病的?!闭淠萃裱詣裾f,她真的很佩服林醫(yī)生認真工作的這股勁,配上他英俊的相貌,比古希臘男神還美!
“好吧。”林晨東也懶得再次換衣服了,吃完飯再去工作。
他們選擇了一家簡易的餐廳,珍妮也確實跟他談起了工作上的事,不過他們種族不同、說的又是英文,很引人注目。
“林醫(yī)生,你要是有空教我中文就好了,我只會簡單地說幾句?!闭淠莅l(fā)自內(nèi)心地道。
“你打算一直留在這邊嗎?”林晨東很吃驚,珍妮作為異鄉(xiāng)人,能懂中國話會更加方便。
“對啊,做你的助理,幫你研究醫(yī)學,至少要幾年才有成績吧。到時候,你可不要不認我這個徒弟?!闭淠蓍_著玩笑道。
“我們只是醫(yī)學領(lǐng)域不同,算不得比你強。”林晨東謙虛地說道,發(fā)現(xiàn)對方看他的眼神很熱忱。
他吃飯通常只要十分鐘,太慢浪費時間,但又不得不等待著珍妮用完餐,結(jié)完賬就解放了。
兩人聊天正聊得歡暢,餐廳對面的落地窗倒映出一個女人的身影,看起來很失望也很氣憤,令他心疼。
“珍妮,你等我一下。”林晨東來不及解釋什么,快速地出門了,并追上準備離開的沈念,“你別誤會,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們只是同事?!?br/>
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震驚,是因為擔心身前的女人會吃醋嗎?
“不用說那么多,現(xiàn)在我眼見為實,知道你放棄我的原因了。我也不難過了,打算重新過自己的生活,請你放手!”要不是閨蜜提醒她要抓住機會,不舍得就別放棄等等之類的話,她不會來找他。
果然,女人的第一直覺是最準的,從前說的‘不合適’理由多么牽強!
林晨東很著急,臉紅成一片,還拉著沈念不放,明知現(xiàn)在有點不合適。這時,餐廳里的珍妮出來了,想知道他們究竟有什么誤會?
“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鄙蚰願Z過自己的衣襟,駕車而去,讓其他人看到自己的丑相實在是很丟臉。
還有,林晨東身旁的女生長得挺不錯,她白色的衣衫上別著醫(yī)生的牌子,他們門當戶對、愛好相同,應該有很多話可以說。不像他們,每次都是她在找話題,而那個男人總是一副冷淡面孔。
現(xiàn)在想明白了,他當時想追求她只是一時興趣而已。
那天雪夜里,他們在林晨東的小公寓里度過的,她主動獻身、將貞潔給了他,無怨無悔。只怕他第二天變卦……
之后他們好了很多次,她總是打趣他拿起醫(yī)學報告就變成直男。脫掉衣服就成了變態(tài)。
那時的他們是真的很歡喜,分手之前,她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不敢告訴任何人,這是林晨東的孩子!
她愛他,一如深深愛著腹中兩個人的寶寶,它在一天天的長大,卻沒有爸爸了。
她每天都在想著他們能夠和好,想著能夠回到過去,想著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對方。今天,她來了,來挽留他、卻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沈念最終決定把孩子打掉,雖然有幾個月了,若不是穿著寬松點的衣服,怎么可能隱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