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看到了希望,前面有一個小小的石板橫在水中間,雖然不能上岸,但可以爬上去越到另一邊。希望那些食人魚不會跳過來,她快速的翻過石板。卻發(fā)現(xiàn)只隔一個石板,這邊的水比剛才的更冷了。
如果她細心一些就會發(fā)現(xiàn),她一路游來,荷花越來越少,而這邊的池子里根本就沒有荷花。
食人魚不甘心的在石板那頭跳了幾下,然后游走了。
蘇蒙蒙看著左右兩邊濕滑的墻壁,只好認命的繼續(xù)往前游。
她要找一個矮一些的地方上岸。
游著游著,蘇蒙蒙感覺自己聽到了一陣悠揚的古琴聲。只是那聲音略顯凄涼,是哪個深閨妃子彈的吧。
她被那琴聲中悵然若失所感染,不由自主的游向琴聲地方。
還真是“絲桐合為琴,中有太古聲。古聲淡無味,不稱今人情?!?br/>
而此刻正在殿內(nèi)撫琴的洛熙寒,百里之內(nèi)的任何聲響都在他的視聽范圍。
本來專注的他忽然感到一股生人的氣息闖入,然后便聽到了蘇蒙蒙那一句低吟淺唱般的輕訴。
好一句“古聲淡無味,不稱今人情”。他很好奇是何人如此大膽敢闖入他的境地,還作此感想。
蘇蒙蒙只能順著琴聲穿過兩排翠綠的柳樹,沒想到前面竟是一座宮殿,只是那燈火略顯幽暗。
蘇蒙蒙正想著她是不是要掉頭游,別再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可是有些凍僵的身體讓她整個動作只能機械式的游動了。
琴聲突然停止,蘇蒙蒙看著天上的圓月,她不會凍死在這池子里吧。不過也她,總好過被蛇吃掉。就是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再穿越,如果會,她希望能到一個全是人的地方。
“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cè)。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br/>
蘇蒙蒙一邊游著一邊念著這首長恨歌,她覺得命運總在捉弄她,剛剛那個池子雖然比不上唐明皇的華清池,但好歹有溫熱的水?,F(xiàn)在這里快要凍死她了,她是不是逃錯了啊。
“媽媽,不要怪曉萌不孝,我怕是回不去了。”感覺到自己越來越往下沉的身體,她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自言自語的嘟喃著。
就在她迷糊的時候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力量將自己帶出水面,然后一陣暈眩,她被甩在地上。
“啊?!彼ぴ趫杂驳拇罄硎孛嫔?,她骨頭都要斷了,剛剛那快被凍僵的神識也瞬間歸位。
蘇蒙蒙爬起來揉著摔疼的屁股,看著燈火通明的宮殿內(nèi)。
這么亮,是天堂么?
她看著坐在上面的男人,一身黑色的錦袍,長發(fā)束冠。
鳳眸微抬,高挺的鼻,薄削的唇。如果不是那太過凌厲的眼神,她會覺得這男人長得挺好看的。
比她整天看的電視里的國民男神帥多了。
看他那駭人的氣場,這兒應該不是天堂,是地府了。
“閻王大人果然是古代的?!碧K蒙蒙自言自語的說著,她向洛熙寒的方向走近一些?!伴愅醮笕耍医刑K蒙蒙,應該是剛剛被水淹死的,您要不要給我一碗孟婆燙,讓我轉(zhuǎn)世呢?”
話說,這里好陰冷啊,她莫名的害怕心慌。
正想四處看看有沒有判官什么的,剛轉(zhuǎn)過頭,就感覺一陣陰風迎面襲來。
剛剛還坐在上方的男人,此刻已經(jīng)近在她眼前。
“你你你。”蘇蒙蒙指著洛熙寒的手指顫抖著?!伴愅醮笕耍氵@樣會嚇死我的?!?br/>
“閻王?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洛熙寒嘴角一絲冷笑,陰寒的聲音讓她生生嚇退一步。
她看著洛熙寒的在眼前的妖孽臉孔,突然皺了皺鼻子。
“阿嚏!”一個響亮的噴嚏后,蘇蒙蒙捂著鼻子悶聲開口?!皩Σ黄穑?,我可能剛才泡冷水太久了。”
半天沒有聽到回應,她抬頭看去,只見洛熙寒黑著一張臉,眼里全是寒冷的光。
他額頭上好像有一坨亮晶晶的東西,蘇蒙蒙頓時羞愧的捂住嘴。
“對不起,對不起,我給你擦擦,閻王大人,你千萬別把我再發(fā)配到這倒霉的蛇國來。”
“我下一世要變?nèi)说??!?br/>
聽到她可憐憐兮兮的聲音,洛熙寒只覺得自己想要掐斷眼前的脖子,真是有夠吵的。
而且她居然敢對著他打噴嚏如此無禮。
看著眼前呆傻的蘇蒙蒙,一會花癡狀,一會扮乖巧。
一張小嘴張張合合不停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還把他當成是閻王。
洛熙寒一張臉早已黑到極至。
他伸手就掐在她的脖子上,眼里閃著陰寒的光?!澳憬斜就跏裁??”
“啊?!碧K蒙蒙感覺自己雙腿離地被提了起來,她撲騰的雙手拍打著洛熙寒的手臂。“放開我,好痛。” 他伸手就掐在她的脖子上,眼里閃著陰寒的光?!澳憬斜就跏裁??”
“啊?!碧K蒙蒙感覺自己雙腿離地被提了起來,她撲騰的雙手拍打著洛熙寒的手臂?!胺砰_我,好痛?!?br/>
“既然你當本王的閻王,那就成全你好了。”洛熙寒嘴里說著手上也漸漸使力。
這個兔女不是被父王選中了么,怎么會出現(xiàn)在他的寒池,居然敢偷聽他彈琴,簡直該死。
蘇蒙蒙情急之下故技重施,白眼一翻。她估算著眼前男子的智商,應該比剛剛的侍女難對付多了。
所以她還配合著吐了吐舌頭。
蘇蒙蒙的傻樣子再次讓洛熙寒不屑,他松開手看著她摔落在地上。嘴角掛著一抹淺笑,卻怎么看都讓人覺得陰寒無比。
“哼,大膽貢品敢戲弄本王。”
什么?被拆穿了。
不對,貢品?
蘇蒙蒙睜開眼爬了起來,她看著洛熙寒,顫抖著手指指著他?!澳闶巧邍?,這里不是地府?!?br/>
洛熙寒撇了她那害怕瑟縮的樣子,倒是聰明了一些。
“想死,本王成全你便是?!甭逦鹾f著就又要走上前。
蘇蒙蒙黑亮的眼眸睜大,舉手打了個停止的手勢。“不不不,誤會一場,我這就走,這皇宮太大了,我迷路而已?!?br/>
說著她就想要扭頭遛走,艾瑪運氣太差了,千萬別被抓著吃掉啊。
“呵,想走,地府都沒你這么隨便的。本王這里是任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么?”洛熙寒陰沉的聲音讓蘇蒙蒙心頭一驚。
她轉(zhuǎn)過身,立馬換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斑@位大人,我真不是故意闖入的。我剛剛是聽到有很好聽的琴聲,才不小心闖入的,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br/>
聽到她說琴聲,洛熙寒突然想到她剛剛念的那句詩文,面色有所緩和。
他看著她那驚慌害怕的樣子,又想著那句詩文。不禁脫口問道?!皠倓偟脑娋涫悄闼??”
詩?哪一句???剛剛凍僵了,她好像念了長恨歌來著。
“你是說溫泉水滑洗凝脂那句?”蘇蒙蒙試探性的開口,果然看到了洛熙寒不屑的眼神。
這是嫌她膚淺了?丫的,那就換一句震住他。蘇蒙蒙別的本事沒有,作為一個21世紀表演戲的學生,她的表演方面絕對天賦加努力,而且個人愛好背詩。
“如果不是這一句,王爺指的可是‘古聲淡無味,不稱今人情’?!碧K蒙蒙故意念的很慢,在看到洛熙寒眼神中的變化后。她嘴角輕笑,繼續(xù)說著?!巴鯛斚矚g這詩?”
剛剛他一直自稱本王,應該是個王爺什么的。
“不要妄自揣測本王的心意,你想憑借一首詩就逃過今晚的劫數(shù),真是癡人做夢?!甭逦鹾粗菍毷憔Я恋捻愚D(zhuǎn)來轉(zhuǎn)去,十分不客氣的拆穿她的計謀。
這個貢品還真是不一般,居然敢逃跑?如此惜命來蛇國什么?據(jù)他所知,貢品都是自愿來的,靈月國的子民以此為榮耀,怎么會出現(xiàn)像她這樣的。
“呼?!碧K蒙蒙泄氣一般的坐在地上,跑了一路,她確實累的很。
這會身上的衣服都濕了,又累又難受的,還要費心思哄眼前的這條不知道是什么王的蛇。
關(guān)鍵是他很難對付,所以她于其費盡心機逃不掉,不如面對好了。
“你想怎么樣隨便吧,反正我也只有命一條,早死早超生?!?br/>
聽到她賭氣一般的話,洛熙寒瞇起眼眸,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眼珠子不錯,亮的很,本王的手珠上正好缺顆紅色的。”說著他還故意拔弄著手中圓潤瑩綠的玉石。
蘇蒙蒙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剛剛準備好不畏生死的決心瞬間碎了一地。她一把抱住洛熙寒的大腿,哭的可憐疼人。
“嗚嗚,玉樹臨風的蛇王大人,你這么英明神武一定能看得出我的眼珠子是染了色的?!碧K蒙蒙使勁的眨著眼睛,硬是擠出幾滴眼淚。
她抬起頭巴巴的看著他輪廓分明的俊臉,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凌厲了。
“是么?”洛熙寒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觸手的滑膩讓他眉頭輕皺。“可惜了,這么好看的眼不是紅色的。不過,如果你的皮毛夠光滑,正好給本王做副手套?!?br/>
“蛇王大人,這只兔子從小營養(yǎng)不良,毛發(fā)糙的很?!碧K蒙蒙剛剛被淚洗過的眼眸更加清澈,隱約可見她眼底的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