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羅晴就過來找卿黎雨,還沒有下車就發(fā)現(xiàn)了躲在草叢里的記者和黑粉,這樣明目張膽的蹲點羅晴還是第一次見,有的人甚至還端了一碗泡面,看起來是做好了要在這里長期戰(zhàn)斗的準備。
羅晴不由得在心底嘲笑:別人的私事真有那么好打聽的嗎?等到你們的隱私被人事無巨細地披露出來,你們就知道自己的嘴臉有多不堪。
羅晴付錢下車,她壓低了帽檐,根本不給那些人看清她臉的機會,一個閃身,就進了那棟大樓。她回憶卿黎雨告訴她的房間號,敲響了房門。
卿黎雨剛剛做好飯,正在擺碗筷,就被這一陣敲門聲嚇了一跳,直到羅晴給她發(fā)消息問她一大早去哪了,她才確定門外是羅晴才打開門把人迎了進來。羅晴摘下帽子,露出光潔的額頭,隨意甩了甩自己的長發(fā)。
“你再不給我開門,我真以為你跑路了。我有那么可怕嗎?”說著,做出一個惡狠狠的動作,像是要嚇嚇她。卿黎雨當然知道她是鬧著玩的,笑著拉起她的手。
“哪能?。∥抑皇菦]有想到你今天會過來?!鼻淅栌甑膿鷳n不無道理,眼下正是風口浪尖,羅晴和自己過多接觸,肯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要是這些人再去打擾羅晴的生活,于情于理,她都過意不去。
羅晴繞過她來到落地窗前,掀起那厚厚的幾層窗簾的一角,這里的角度剛好能看到等候在樓下的那些人,同樣的,那些人也可以通過窗戶看見這間屋子是不是有人。
羅晴看了一會兒,才放下窗簾,轉(zhuǎn)身對卿黎雨說:“這些人真有時間。”卿黎雨也無奈,昨天已經(jīng)把她嚇到了,要不是江鑄久連夜趕來,她可能好久都睡不著。
還沒等卿黎雨回過神來,羅晴就驚呼出聲:“小雨,你知道我要來?”竟然還擺了兩副碗筷,真不愧是好閨蜜,心有靈犀啊。
卿黎雨剛想解釋,浴室的門就被人從里打開。“小雨,毛巾在哪?”江鑄久也不知道有外人在,只怪這房間隔音太好。卿黎雨也被突然出來的江鑄久震驚到了,怎么剛好這個時候就洗完了呢!還好有穿浴袍,不然她可真是有嘴說不清了。
一時間,三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說話。
最后還是江鑄久打破這沉寂的氛圍。“小雨,這是你朋友?”羅晴的目光太直接了,江鑄久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穿衣服,他只好說點什么。
卿黎雨連忙挽過羅晴的手,把她直勾勾的目光打斷,“這是我閨蜜羅晴,計算機的大神。”江鑄久點頭表示知道了,“那你們先聊,我去換衣服?!表槺銛[脫一下羅晴那奇怪的目光。
也不怪羅晴,江鑄久的身材長相本來就讓人移不開眼,再加上人是從浴室里走出來,不免引人遐想,等到人關上臥室門,羅晴才開始審問卿黎雨。
“好啊!小雨,背著我,嗯?!绷_晴露出一個你懂得的表情,卿黎雨頓時脊背發(fā)麻,她只得解釋?!澳阆肽娜チ?,他是我男朋友?!?br/>
羅晴這下更震驚了,卿黎雨竟然也有被套牢的一天,她拉住卿黎雨的手就開始八卦起來?!翱旄艺f說,你們都是怎么認識的,在一起多久了,他,行不行?嗯?”卿黎雨雖是羞怯,還是告訴了羅晴?!爸劣谧詈笠粋€問題,我不知道,應該行吧?!?br/>
羅晴這下連嘴都合不上了,“不是吧,你們這么純情,沒做過?”卿黎雨回她一個你想什么呢的表情,羅晴只得嘖嘖稱奇。
江鑄久換衣服并不久,出來的時候讓羅晴再度驚艷了一把。她毫不吝嗇地贊美道:“帥,太帥了?!币鹿诔哪雍喼币朔缸?,更別說西裝這樣的制服誘惑了。
江鑄久也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口氣夸贊,他也不推辭?!爸x謝?!?br/>
吃飯的時候羅晴還不忘和卿黎雨咬耳朵:“你確定他以前不是模特?”卿黎雨也是服了羅晴的想象力,她只好給她碗里夾滿了菜?!皼]有,快吃飯。”
羅晴安靜不了多久,又捂住了胸口,“不行了,你們兩快坐到一塊去,被美男子看著我都沒有心思吃飯?!鼻淅栌甑男那樵缇鸵驗榱_晴變得好起來,這下,連江鑄久都忍不住笑了。
吃過飯,江鑄久就把看見留給了兩個女孩子,看在羅晴這么夸他的份上,他也不計較羅晴打擾了他和卿黎雨的二人世界了。
“小晴,你這么早來找我到底是什么事???”還真當是來吃早飯嗎?
羅晴也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她把已經(jīng)查到的消息告訴了卿黎雨,還說了昨天在網(wǎng)上罵戰(zhàn)的事情,卿黎雨這才知道這件事在網(wǎng)上蔓延有多嚴重。
“小雨,對方顯然是想在這件事上整垮你,江煊的黑粉是自發(fā)地把注意點往你身上轉(zhuǎn)移,按理說他們應該針對江煊,可是這次卻不是?!彪y道是想借卿黎雨讓兩撥人互相爭斗,坐收漁翁之利,還是背后有人指使。
卿黎雨也沒有想到,黑她黑得最厲害的竟然是江煊的粉絲,無論是不是黑粉,這都是她沒有預料到的。
“小雨,你打算怎么辦?”羅晴認為最直接的就是封號,但是這樣雖然很快就可以解決源頭,但是會有更多的人加入聲討卿黎雨的行列,而被封號的那個人重新披上一層馬甲,又會卷土重來。最重要的是,她們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參與了這件事情,也做不到一一封號。
見卿黎雨不說話,羅晴又拋出另一個發(fā)現(xiàn):有一個團隊在背后控場。這些人比較專業(yè),她也沒有辦法找到到底是誰。
“等吧,現(xiàn)在他們根本聽不進去解釋,任何說法都會被曲解成是推卸責任。等風頭平息下來的時候再說?!鼻淅栌晗肓艘徽?,她需要冷靜,整個公眾也需要冷靜。等到大家都可以心平氣和地來談這件事了,再給一個交代。
這樣的卿黎雨讓羅晴心疼,她何必背上莫須有的罵名,被人堵在門口,連出去透口氣都不敢。不知想到了什么,羅晴拉起了卿黎雨的手。
“走,我們?nèi)ス浣?。?br/>
卿黎雨驚訝地看著她,眼睛里是完全不信的神色?!澳惘偭耍旅婺敲炊嗳四??!苯T久這時也走了過來,緊蹙的眉頭表示他也不認同。羅晴看著這兩個人簡直如出一轍的表情,實在是想抓狂,啊啊?。∷幌氤怨芳Z啊。
“小雨,你相信我嗎?相信咱們就下去,我保證沒有人能認出你?!绷_晴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卿黎雨還是有些懷疑?!澳阈袉??”
羅晴哪里容得她質(zhì)疑?!皠e小看我,你不知道一句話叫做‘化妝等于整容’嗎?今天我就給你露一手,保證你親弟弟都認不出來?!?br/>
卿黎雨笑了,“那你得小心點,破相了得賴你一輩子?!绷_晴這下不干了。“怎么能賴我啊,你不是已經(jīng)有江總了嗎,江總還能因為這點小事拋棄你啊?!闭f著,還向江鑄久遞了一個眼色。“我說得對吧,江總?!?br/>
江鑄久不置一詞,不過眉眼之間都是笑意。卿黎雨身邊有這樣的朋友,挺好的。
羅晴要化的妝容并不復雜,先是打底,把卿黎雨涂得病態(tài)的白,然后開始畫細節(jié)和陰影,等到妝成,果然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連骨骼的分布都像是重新打磨過一樣。
因為羅晴的要求,江鑄久早早被請出了化妝間,所以他看見卿黎雨這幅樣子他也是大吃一驚,若不是卿黎雨還穿著剛才那套衣服,江鑄久都要以為羅晴在他面前玩了一個大變活人的魔術。
“小雨?”他試探喊道。
那人竟是沒有應他,像是第一次來到這間屋子一樣,四處環(huán)視。羅晴在一旁向江鑄久擠眉弄眼,那表情在說:“怎么樣,我沒有騙你吧?!?br/>
江鑄久早就聽說過化妝的神奇,以前還持有懷疑,如今一見,是不得不相信了。他大發(fā)慈悲地放行,“出去吧,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卿黎雨對于這副新造型也是十分滿意,她在鏡子前看了好久,完全不敢相信自己還會變成這個樣子。羅晴則是在衣櫥里翻出幾套衣服,“小雨,有剪刀嗎?”“你還要裁衣服?!”
這副妝容當然得搭配合適的衣服,只是卿黎雨的風格都太單調(diào)了,正好今天一并給她改了。
卿黎雨心疼的樣子自是落在了羅晴眼里,她湊近道:“怎么?心疼了?待會就出去買新的,江總付賬?!闭f著,掏出那張從江鑄久手里‘訛’來的黑卡,在卿黎雨的眼前晃了晃,就是不給她。
卿黎雨氣得跺腳,“你怎么這樣啊。”
羅晴哈哈大笑,“我就這樣了?!?br/>
等到兩人收拾妥帖,這才一同出門,羅晴也換了一套裝束,比起先前的黑色系,多了些可愛俏皮。而那群躲在草叢里的記者果真沒有發(fā)現(xiàn)她,她們保持著蓄勢待發(fā)的姿勢,就等目標人物出現(xiàn)。然而她們的目標人物早就游走在各大商場里挑選商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