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無傷和楚天機站在擂臺上,并沒有急于動手,皆在打量對方。
而擂臺外觀戰(zhàn)的人們則各有心思。
大多數(shù)人都聽說過不久前在百花客棧,楚天機輕易就制住了嵇無傷,但后者在開陽大陸素有妖孽之名,沒人相信那背著一把凡鐵劍的楚天機能打敗他。
之前在百花客棧或許是出其不意才能讓嵇無傷吃虧,就憑他身上那把毫無特色的鐵劍可以看出,這楚天機就算有些本事,也不過只是一些凡人武者的把式。
踏上修行一途,凡人武藝再高強,也難以抵擋修士的法術。
就算楚天機也有三花境后期修為,光明正大一戰(zhàn),想來也不是嵇無傷的對手。
畢竟問道宗的分身術可不是蓋的,據(jù)傳嵇無傷已經(jīng)能分出三道分身,已經(jīng)完成最高六道分身的一半。其天賦就算和身為問道宗宗主的父親嵇莫年輕時相比,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這個時代涌現(xiàn)了好幾個妖孽人物,尤其是那最神秘的融雪公子,排名還在嵇無傷之前。
但大多數(shù)人都不知道,在天璣大陸有一個神秘世家,向來是以武入道。而在天璣大陸一樣有個妖孽青年,曾以一把鐵劍戰(zhàn)敗三名五氣境初期聯(lián)手圍攻,這人正是擁有不滅武體的楚天機。
“你確定要和問道宗,以及整個中原勢力為敵?”嵇無傷看著楚天機淡淡說道,想要給他扣上一個大帽子。
“我只是想挑戰(zhàn)一下開陽大陸的妖孽人物,你如果不敢應戰(zhàn)就認輸離開擂臺吧!”楚天機輕蔑的說道,他最鄙視這種耍心眼玩手段之人。
嵇無傷少年成名何等驕傲,就算之前曾被對方出其不意的制住,但這具分身卻是當初被程風滅殺那一道,最近才在宗門長輩的幫助下恢復,算是他三具分身中最弱的。
他自信另外兩具分身同出,完全能夠戰(zhàn)勝對方。
“按說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這個愿望,只是我可沒興趣莫名其妙和你打一場,然后讓程風得以逃走?!?br/>
尚未等楚天機開口,人群中飛出一道人影。
“你們放心打,我可是下了重注買楚兄勝出呢,沒拿到錢我怎么可能離開?”程風落在擂臺邊沿,沖臺上二人喊道。
“嘿嘿,如此甚好。”嵇無傷怪笑幾聲說道,只要程風敢出現(xiàn),他相信其它勢力之人也絕對不會讓他輕易離開。
擂臺上頓時出現(xiàn)一股旋風,楚天機毫無征兆的朝嵇無傷發(fā)起攻擊,根本沒有按規(guī)矩在出手前行禮,引得臺下大多數(shù)人出言指責。
“這也太不懂比試規(guī)矩了!”
“這姓楚的居然這么陰險,想打人個措手不及?!?br/>
“之前那程風維護他,想來應是一丘之貉?!?br/>
“我看他是自討苦吃,在嵇少宗主面前耍心機,他還嫩了點。”
……
果不其然,在楚天機身影離開原地后,另一個嵇無傷居然就出現(xiàn)在那里,原來提前動手的根本不是楚天機,而是陰險的嵇無傷。
“對付這程風的幫兇,嵇少宗主果然不按常理出牌,乃我輩之楷模?!?br/>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嵇少宗主做得好!”
“不愧是問道宗未來的宗主,心思之細膩令人敬佩!”
……
程風無語的環(huán)顧四周,人們往往就是這樣,容不得別人出錯,對自己人的過失卻總是想盡辦法去掩飾。
在他看來,上了擂臺也相當于上了戰(zhàn)場,唯一目的就是打敗對手,瞻東顧西便是迂腐。
嵇無傷兩道分身對楚天機夾擊,后者依舊游刃有余,一把鐵劍尚未出鞘,讓嵇無傷兩道分身根本難以近身。
嵇無傷沒想到,這個看似長得像女人的家伙,居然這么難纏,那并不強壯的身軀中似乎有著無窮的戰(zhàn)斗力。
他這兩道分身雖然都不是最強的,但也足夠讓一般的三花境巔峰疲于應付,但對方似乎也是遇強則強。
“不錯,能讓我用出第三道分身,你在三花境中也足以自傲了?!憋鸁o傷說著身影閃動,又一道分身突兀出現(xiàn),朝著楚天機左側(cè)攻去。
楚天機雙拳難敵六手,被嵇無傷最后放出的分身打中左肩,身形一陣踉蹌倒退了幾步,堪堪避過正面和右邊的攻擊。
“過癮!”楚天機調(diào)整姿態(tài),叫了聲好。
鏘!
擂臺上閃過一道劍光,楚天機手上那把凡鐵劍終于出鞘,不過卻并未引起觀眾多少驚訝。
那確實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鐵劍,毫無出彩之處。
但是,就這柄凡鐵劍。在楚天機手中就好像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并無花俏的招式,但鐵劍所到之處,皆是嵇無傷分身的破綻之處。
這一刻,再也沒有人小覷那把凡鐵劍,或者說是看上去有些單薄的楚天機。僅憑一把鐵劍,就能讓開陽四大妖孽之一的嵇無傷疲于應對。
就連觀戰(zhàn)的程風也很震驚,楚天機的動作看上去瀟灑自如,那把鐵劍就好像長在他身上一般。
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劍合一’嗎?
程風也明白,這其實是武技,凡人的武技。能將武技運用到這種層次的戰(zhàn)斗中,讓程風大開眼界,對楚天機的師承家族產(chǎn)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因為他幼時就對武術很癡迷,總是夢想著做一名鋤強扶弱的俠客,只不過后來被現(xiàn)實的社會打磨掉菱角,只能把童年的夢想僅僅只當作夢想……。
幾個回合下來,嵇無傷的衣衫到處都是破洞,露出里面穿著那流淌著神秘圖案的軟甲。正是這件軟甲,當初在五凰寨時,就連柳慧卿的道火也對他無可奈何。
嵇無傷被楚天機無懈可解的攻勢逼得有些狼狽,狠聲說道:“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我!”
人總是這樣,吃了虧之后,本能的就想找個借口下臺。
尤其是像嵇無傷這種享譽開陽的青年俊杰,雖然有些城府,但人生閱歷總歸只有幾十年,還很難做到免于俗套。
“有本事盡管試出來就是,說這些無用的狠話毫無意義?!背鞕C可沒有想過給對方臺階,若非對方有那神秘軟甲護身,只怕早就被他扎出幾個前后通透的窟窿來。
“哼!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少的厲害!”嵇無傷冷哼一聲,天空出現(xiàn)一個金光閃閃的獸角,正是問道宗素以攻擊力著稱的至寶玉犀角,任何屬性靈力注入其中都能轉(zhuǎn)換成攻擊力強大的金屬性靈力,當初在破開五凰寨護山大陣時曾立過大功。
玉犀角一被祭出,金光大作,無數(shù)金屬性靈力所化的飛刀噴薄而出,暴風雨般沖向楚天機。
楚天機神情凝重,他以武入道,身體就是最好的法寶,根本沒有什么強大的法寶傍身。
只見他將鐵劍背在背上,雙手交相畫圓,一個黑白分明的太極圖案出現(xiàn)在他身前。
數(shù)之不盡的飛刀斬在那太極圖案之上,被抵消了大部分,但是仍有一些飛刀將他身上割得血淋淋的,強大的沖擊力也讓他根本難以定住身形,只能朝后滑去。
“定!”楚天機大喝一聲,身外突然出現(xiàn)一股銳利的劍影,將他包裹其中。
使他的身形強行釘在擂臺之上,身前的太極圖案愈發(fā)凝實,就算突破太極圖的飛刀斬在劍形護盾上發(fā)出叮叮當當?shù)穆曇?,卻無一例外的全部被彈開。
觀戰(zhàn)之人盡皆嘩然!
玉犀角噴吐出來的飛刀何其犀利?開陽大陸幾乎無人不知,這可是連五凰寨的護山大陣都能斬開的至寶??!居然被這個來自天璣大陸的家伙自身護盾所彈開,這大大出乎眾人的意料。
就連程風也止不住驚嘆,估計這劍形護盾和他的玄武盾相比也不相上下,他也沒有完全把握能夠憑借蠻力破開,或許只有四象音波功能夠破解。
擂臺上的嵇無傷心中的驚訝絲毫不比臺下眾人少,玉犀角的攻擊力有多強他最清楚,就是門中五氣境中期長老,也不敢硬接他全力催發(fā)此寶一擊。
但眼前這家伙居然能硬抗,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嵇無傷心思急轉(zhuǎn),催動玉犀角極其耗費真元,他額頭已經(jīng)布滿細密汗珠。雖然他看出對方也是在拼命抵擋,但如果再繼續(xù)這樣消耗下去,勝敗已不在他掌控之中,他很不喜歡這種超出預料的感覺。
玉犀角被他瞬間收回,一只銹跡斑駁的銅鐘出現(xiàn)在嵇無傷頭頂,他揮拳朝上一擊。
當!
一道沉悶的鐘聲傳出,一股強大的音波攻擊朝楚天機席卷而去。
“東皇鐘?”
“不對!這是仿制品?!?br/>
“應該是仿品,東皇鐘乃是問道宗的底蘊所在,也是鎮(zhèn)宗之寶,此種圣階法寶自然不可能隨便帶出來。”
……
人們的議論讓程風更覺驚訝,他清楚知道,東皇鐘乃是問道宗之所以被列為八大勢力之首的重要底蘊,但他更驚訝的是問道宗居然能做出仿品來。
就在眾人以為楚天機會落敗之際,只見他突然盤膝坐下,身上出現(xiàn)一個巨龜護盾。
就在程風疑惑之際,楚天機口中發(fā)出三道讓他震驚萬分的聲音!
唳!嗡!吼!
同樣一股音波攻擊自楚天機口里傳出,朝仿制東皇鐘的方向席卷而去,速度也更快!
居然是程風也熟悉的四象音波功?
這楚天機說他奉師父之命來開陽歷練,而他來自天璣大陸,難道說他師傅就是……?
程風不能完全確定自己的猜想,但他絕對不能讓楚天機殞命在這七星城,緊張的看著煙塵滾滾的擂臺。
若不是有人在擂臺上布下強大的禁制法陣,只怕在這四象音波功的攻擊下,七星城也難以幸免!
也因為這層禁制的原因,程風的神識也不能完全感應到里面的情況。
這是為了防止在擂臺比武時,有人暗使手腳改變最終勝負結(jié)果,從而對場外的賭注產(chǎn)生人為影響。
片刻后,擂臺上塵埃落盡。
出現(xiàn)眼前的一幕,讓人幾乎忘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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