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語穿衣服的手一滯,原來這才是秦澈風暴怒的真正原因,夏淺語記得秦子勛說過,他父親對他是有求必應,想來秦澈風真的很疼這個兒子。
可是現在,秦子勛的失蹤,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不管是直接的還是間接的。
夏淺語拿著手機,說了一句:“林醫(yī)生,電話里說不清楚,我們見面談吧?!?br/>
兩人約在了外面,林筱柔看上去憔悴了不少,眼底的青灰一看昨晚就是一夜沒睡。
林筱柔告訴夏淺語,昨晚她和秦澈風看到兒子的朋友圈,發(fā)現事情的嚴重性。
等秦子勛回家后,兩人一致表態(tài),不同意秦子勛和夏淺語來往。秦子勛問他們理由,兩人只說他現在年紀還太小,不要他交女朋友,卻不敢說明夏淺語和秦澈風的關系。
兩人給出的理由不能說服秦子勛,秦子勛和秦澈風發(fā)生了爭執(zhí),情急之下秦澈風動手打了秦子勛一巴掌。
秦子勛長這么大,秦澈風連重話都沒說過一句,如今卻動手打了秦子勛,秦子勛很難過,回了自己房間。
本來,他們想等秦子勛消消氣,大家都冷靜以后再來討論這件事,沒想到今天早上,秦澈風去秦子勛房間的時候,發(fā)現他留了一張紙條消失了,說自己要去散散心。
兩人很著急,嘗試打了秦子勛的電話,已經關機。又找了他所有朋友,都說秦子勛沒有聯系他們,無奈之下,他們才給夏淺語打電話,想看看她這邊有沒有消息。
“夏小姐,”林筱柔緩緩開口:“不管我們之間關系怎么樣,都是我們之間的事,我不希望把子勛牽扯進來。”
夏淺語看著林筱柔,態(tài)度強硬說到:“林醫(yī)生,秦子勛雖然是對我表白過,但是我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一點希望,我不希望誤會我,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我承認,我們三個大人之間,確實有一些問題,我也很不喜歡,但我夏淺語做人也算光明磊落,我絕不會把秦子勛牽扯進來?!?br/>
夏淺語語氣不算太好,林筱柔看出她有點生氣,于是說道:“夏小姐這樣說,我就相信了。我今天還想麻煩,要是子勛聯系了,麻煩告知我一下。”
夏淺語點點頭,兩人之間短暫沉默。
突然,林筱柔放在桌上的電話響起,夏淺語看了一眼,是秦澈風打過來的。林筱柔接起電話,說了幾句就掛了,然后告訴夏淺語,秦澈風已經查到了秦子勛的位置,他自己一個人跑回美國去了。
知道了秦子勛的下落,林筱柔松了一口氣,她說醫(yī)院還有事,便起身離開了。
夏淺語正想著去藥店買藥,安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里,安然泣不成聲說想去她家,夏淺語打了一個車就去接安然。
安然住在酒店,她結婚以后搬到了和楊嘉明買的婚房,婚前自己的那套房子租了出去。所以,現在她遇到傷心的事情時,不能回家,只能躲在酒店。
夏淺語替安然收拾好東西,帶著她回了自己家,詢問半天,安然才告訴她,原來藺天辰在老家已經結婚了?! ∠臏\語頓時氣不打一出來,這藺天辰擺明了就是一個騙子,夏淺語問安然:“藺天辰這個賤人在哪里?我去替收拾他?!?br/>
“他說他回去辦離婚,讓我等他?!?br/>
安然說出這話,自己都不自信,夏淺語不能拆穿,這樣安然會更加傷心。
夏淺語抱住安然,給她一點溫暖,安然在夏淺語懷里流淚說到:“淺語,罵我吧,打我吧,我現在這樣,自己都恨自己?!?br/>
夏淺語拍著她的后背,緩緩說道:“現在是這樣說,可是,一面對藺天辰,又投降了,不是嗎?又是他說什么,就相信什么不是嗎?”
有時候,人就是犯賤,不到傷的體無完膚,就不會回頭。
安然請了年假在夏淺語家住了幾天,剛好夏淺語也失業(yè)了,兩個女人也算有個伴。
夏淺語一直寸步不移陪著安然,生怕她想不通,做出什么極端的事。
夏淺語一直感覺自己有個什么重要的事沒有做,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等她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之后,原來她忘記了去買避孕藥。
夏淺語敲著自己的頭,這么重要的事也會忘記,現在就算吃也沒用了,她只有在心里默默祈禱,一定不要中標。
安然看著自己朋友無端敲自己的頭,問夏淺語發(fā)生了什么事?夏淺語趕緊支支吾吾岔開話題,她現在和秦澈風都已經沒有關系了,就沒有必要告訴安然這些事了。
安然在夏淺語家待了幾天,藺天辰一個電話也沒打來,倒是楊嘉明打過幾個電話,關心安然的情況。
在安然休年假的最后一天,楊嘉明來接她回去,理由是始終打擾夏淺語也不方便。
安然在臥室慢慢吞吞收拾行李,楊嘉明坐在客廳等她。
夏淺語走到臥室,悄聲問到:“們不是各玩各的嗎?不回去,他干嘛還來接?”
安然嘟嘟嘴,含糊說到:“我怎么知道?!?br/>
夏淺語走到客廳,坐在楊嘉明對面,微笑說到:“嘉明,其實安然在我這里挺好的,反正我最近也沒事,我們互相做個伴也好。”
楊嘉明微微搖頭:“之前安然休假倒是可以,可是她明天要上班了,這里離她公司太遠了,搬回去她每天可以多睡一個小時。”
夏淺語并沒有和楊嘉明深交過,可是聽他講出這樣的話,讓夏淺語微微感動。誰都知道,對一個上班族而言,每天能多睡一個小時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夏淺語沒想到楊嘉明是這么細心的一個人,為安然想的這么周到。
夏淺語內心爭斗一番,終于開口:“我聽安然講了們之間的事,我很好奇,和安然以后會怎么樣?
楊嘉明微微嘆口氣:“以后的事誰能預料呢?不過,安然現在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我就有義務照顧好她?!?br/>
說話間,安然提著行李從臥室走了出來,楊嘉明很自然接過去,把行李提在手里。
安然像一個甩手掌柜,跟在楊嘉明身后,對著夏淺語揮了揮手。
兩人坐上了車,一路無語,安然好幾次想緩和一下氣氛,卻不知怎么開口。
到了家樓下,楊嘉明才緩緩開口說道:“安然,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晚上都回家,好嗎?”
楊嘉明語氣平和,看不出有什么不悅,安然卻因為這一個“家”字,心里微微波動了一下。
她也明白,他們雖然沒什么感情,但畢竟是新婚。她動不動心情不好就消失,楊嘉明的臉上也掛不住。
安然低著頭,輕聲說到:“好。”
“回家吧?!睏罴蚊髂闷鸷笞男欣畲?,率先下車。
兩人回到家,還是像之前一樣,道了一句“晚安”,就各自回到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