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佳爾走回書桌前,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愛德華的尸體,神情有些復雜。
經歷的越多,他就越沒法再催眠自己,他殺死的都是一群npc了,他們有血有肉,有歡笑也有淚水,他們有著自己的過去和故事,他們明明和他沒有任何區(qū)別。
“但是……我也只是為了活下去……”
鄧佳爾心中嘆了口氣,是啊,只是為了活下去。你可以說鄧佳爾自私,你也可以說他冷血,但他也只是為了活下去罷了。
“把他們放了?!睆妷合滦闹械乃季w,鄧佳爾淡淡地看了海爾森和珍妮一眼,然后說道。
“大師!”
“我們必須斬草除根!”
老加里和布雷多克同時喊起來。
“我說了,把他們放了!”鄧佳爾加重了語氣,聲音中帶著濃濃地威嚴,這是他曾經在公爵位置上培養(yǎng)出的氣勢。
“是?!眱扇吮秽嚰褷柕臍鈩菟鶓兀罱K只得聽從了鄧佳爾的命令。
將破布從孩子們的嘴里拿出來,然后又割斷了背后的繩索。
“爸爸!媽媽!”珍妮解開束縛后,第一時間撲到了愛德華和泰沙的尸體上,眼淚好似決堤了一樣,不住的流著。雖然泰沙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但這么多年來待她卻一直視同己出,她在心里早已將其當做了自己的母親,而不是一個披著“母親”名號的陌生人。
倒是小海爾森,雖然他也在哭,但他卻沒有像姐姐一樣撲過去,反而站在原地狠狠地盯著眼前的三個大人。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毫不遮掩的殺意,冰冷而無情,讓鄧佳爾想到了一種動物――狼!
傳說中,狼是一種很記仇的動物,如果有誰膽敢傷害到它的親人,他會永生永世的追殺你,哪怕犧牲掉自己的性命。
“不錯的眼神,小鬼?!编嚰褷栠肿煲恍Γ又话牙_書桌,從書桌抽屜的隔間中,翻出了愛德華的日記。
“我原本想將你培養(yǎng)成圣殿騎士……”
“什么?!”原本匍匐在雙親尸體旁的珍妮猛然一驚,然后尖叫著打斷了鄧佳爾的話:“不!你不能這么做!”柔弱的她此刻竟爆發(fā)出了與其身形完全不符的速度,一把沖過來,緊緊地抱住了海爾森。
“我不會讓你帶走他的,絕不!你休想將海爾森從我身邊帶走!”
海爾森感覺地到,姐姐在說這話的時候,身體正在止不住的顫抖。只比他大上幾歲的女孩兒,正用她嬌小的身子,給予他最真實的溫暖。一顆溫熱的液體無聲地滴落到他的額頭上,海爾森抬頭,正面迎上了珍妮那滿是淚水的眸子。
“真是姐弟情深啊,不過你說這話還太早了,珍妮。因為我又改變主意了?!编嚰褷枑鹤鲃∷频恼A苏Q?,沖著已經傻掉的姐弟倆咧嘴一笑。
“去你們父親的公司吧,那里有可以給你們復仇力量的人?!编嚰褷柦o他們指了一條明路。是的,他改變主意了,最初他原本是打算將海爾森培養(yǎng)成圣殿騎士的。但他現(xiàn)在這么一通搞下來,海爾森恨不得親手掐死他,更別談進入圣殿了。雖然他要是真的想讓海爾森加入圣殿,其實還有的是辦法,比如說現(xiàn)代手段的洗腦。至少要比原劇情里,伯奇用謊言和欺騙引誘海爾森加入圣殿好的多,事后這貨還把珍妮賣給了埃及的奴隸販子。君不見海爾森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先是救出了姐姐,后腳就把這個家伙給宰了嗎?盡管那時的他已經是一名圣殿騎士了,而且還tm是北美圣殿的最高大師。
只能說,自己造的孽就算含著淚也要造完。
最終,鄧佳爾還是讓姐弟倆走了。海爾森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他們三人一眼,特別是鄧佳爾,他像是要把鄧佳爾的模樣徹底印在腦海中一樣。
“等等。”鄧佳爾叫住了他們。
僅有六歲大的海爾森冷漠地回頭,用還顯稚嫩的嗓音,不帶一絲感情的問道:“你還想干什么?”
一本比他腦袋還大的書精準地飛入珍妮懷中,女孩兒手忙腳亂的將其接住,珍妮打開一看頓時呆住了。
“這是……”
“我說過,我對你們父親的日記不感興趣,但相信我,那些人一定會對它很感興趣的?!编嚰褷柕穆曇魪臅篮髠鱽恚皫纤?,離開這里?!?br/>
已經學乖了的老加里默默地看著鄧佳爾將日記丟給姐弟倆,不發(fā)一言。布雷多克原本想說些什么,但在看到鄧佳爾淡漠的表情后,也選擇了沉默。
“鄧佳爾大師一定有自己的安排?!?br/>
他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倒不是鄧佳爾在裝逼,而是他必須將日記交給海爾森,要是沒有日記,海爾森就沒法破解出神殿的位置,那樣他就不會前往美洲,他要是不去美洲了,那康納還玩兒個蛋啊?
珍妮一只手抱著父親留下的筆記,另一只手抓著海爾森的小手,匆匆地離開了游戲室。
“鄧佳爾大師,”老加里等到兩個孩子都離開后,這才向鄧佳爾詢問道:“我不明白你為什么不殺了他們?留著他們終究是一個禍患,你沒看到那個孩子的眼神嗎?那是狼的眼神,他會時時刻刻都想著殺掉我們的?!?br/>
“不用問了,我有自己的理由。”
理由?難道他能告訴老加里和布雷多克,自己必須讓海爾森活著,只有這樣自己才有可能完成系統(tǒng)給予的任務嗎?
至于不引誘海爾森加入圣殿騎士,那是因為一時的識趣使然,他想看看沒有當上圣殿騎士,反而成了一名刺客的海爾森究竟會有什么樣的變化。說不定,他還會面對海爾森加上康納的父子組合,和他抽刀子互砍的場面呢。這樣想想,還真是帶……額,怎么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呢。
鄧佳爾突然有種把海爾森重新綁回圣殿組織的沖動了。
他站了起來,然后朝著門外走去,“我們走吧,今晚的任務完成的很漂亮,從現(xiàn)在開始,刺客組織將不再是我們的威脅了?!?br/>
身后,一胖一瘦兩個身影立即追了上去。
沒一會兒,三人便消失在了肯威莊園外的街道中。
寒風吹過夜幕籠罩下的倫敦,天空中原本明亮的繁星在烏云的遮掩下,顯得暗淡無光,唯獨有一顆星星卻明亮的動人。
天空開始下起了小雨,就連上帝似乎都在悲戚,一位傳奇刺客的隕落。但今夜又何嘗不是另一位傳奇刺客的開始呢,一位名叫海爾森肯威的刺客大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