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輝正在醞釀怎么給陳錦棠挖坑,魏苗苗拎著一只大飯盒來敲門了。
“朱院長,您在嗎?”
朱正輝喜不自勝,心道:我剛要打瞌睡就有煞筆上門送枕頭,嘿嘿!
借刀殺人這一招,可離不開塌鼻子魏苗苗。
“在呢在呢!”
朱正輝開了門,熱情地說:“苗苗,你可算來了!
快進來,快進來?!?br/>
魏苗苗見朱正輝今天對她的態(tài)度異常地好,喜滋滋地想:老娘一飯盒一飯盒的紅燒肉總算沒白白喂豬!
她剛踏進門,朱正輝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魏苗苗又是一喜,把飯盒塞進朱正輝手里,紅著臉說:“朱院長,您好著急啊。”
朱正輝:“不急不急,苗苗,你天天給我送飯,我心里很感動,也想對你好一點?!?br/>
魏苗苗蹭到朱正輝身邊,腦袋往他胸口一戳,嬌滴滴地說:“朱院長,那我就直說了,看在咱倆好了一場的份上,你也得罩著我啊?!?br/>
朱正輝黑著臉往后退了兩步,微帶不悅地道:“什么叫咱們好了一場?
你還一分錢沒孝敬我呢,就想讓我跟你好,做夢!
有啥事,你直接說!”
哼!塌鼻子竟敢蹬鼻子上臉,稍微給她幾分好顏色,她就抖起來了,還敢跟老子提要求!
魏苗苗一噎。
在心里罵了句:不要臉的老渣男,吃我的紅燒肉,還想問我要錢!
不要臉!不要臉!呸呸呸!
“我表姐懷孕了,胎有點沒坐穩(wěn),能不能讓我表姐免費到咱醫(yī)院來休養(yǎng)幾天?
朱院長,您就答應我唄,權當是給我長臉了,讓我在親戚面前也嘚瑟嘚瑟?!?br/>
朱正輝嫌棄地盯著魏苗苗的塌鼻子道:“你自己沒臉,我拿啥給你長臉?
不過呢,我可以免費你表姐發(fā)幾袋子藥?!?br/>
魏苗苗又是一噎。
但是轉念想到幾袋子藥也值不少錢,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還是輝哥照顧我,嘿嘿,總算沒白吃我的紅燒肉?!?br/>
朱正輝快要被魏苗苗扭捏做作的樣子惡心吐了,黑著臉說:“小魏,藥雖然是醫(yī)院的,但是我讓你親戚免費拿藥,也是擔了風險的,
你得把藥錢給我,這樣吧,拿一次藥,你給我五塊錢?!?br/>
魏苗苗:“啊?還要錢啊,要錢的話就算了,我讓我表姐去鎮(zhèn)上醫(yī)院看看得了?!?br/>
朱正輝嚴厲的瞪了魏苗苗一眼,冷聲道:“小魏,是你主動求我?guī)兔Φ膶Π桑?br/>
我也答應幫忙了對吧?
作為你的領導,我問你要點藥錢不過分吧?
為了五塊錢,你要跟領導作對?
不是我說你,你格局也太小了!哼!”
魏苗苗:“?。?!朱院長,你太貪了!說好了五塊錢,一分都不能再多了?!?br/>
次奧你喵的朱正輝,老子天天給你這死沒良心的東西買紅燒肉,都把錢花光了!
你他喵的還要坑我五塊錢,是人不?
朱正輝又道:“讓你表姐找陳錦棠,就說是我說的,讓陳錦棠務必盡心盡力伺候你表姐!”
魏苗苗應了,轉身出了房門,她被坑了錢,氣得要死,在肚子里把朱正輝罵了個半死。
她第二天就領著一個小孕婦走進了陳錦棠的診室,頤指氣使地說:“陳錦棠,這是我表姐,已經(jīng)懷孕四個月了,昨晚突然見紅了,你趕緊給我表姐看一看。
我丑話可說在前頭,要是我表姐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閃失,我饒不了你!”
陳錦棠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魏苗苗,你少說點話,我怕你嘴里冒出屎來!
你自己不就是婦產(chǎn)科的醫(yī)生嗎?
還用得著我給你表姐看???”
魏苗苗純粹是托了劉小鵬的關系、外加花錢才進的縣醫(yī)院,她連藥都認不全,哪兒會看???
她明面上是醫(yī)生,其實只是打雜跑腿的小工。
陳錦棠早從劉小鵬嘴里摸清了魏苗苗的底細,提高聲音戲謔地說了句:“魏苗苗,你是濫竽充數(shù)進的縣醫(yī)院,根本不會看病對吧?
所以才紆尊降貴帶著自家親戚來找我對吧?”
魏苗苗氣得塌鼻子抽了抽,她挺了挺胸,得意洋洋地搬出了朱正輝:“胡說八道!
我醫(yī)術比你高明一百倍!
要不是朱院長特意叮囑過讓你給我表姐看病,我能來找你?”
陳錦棠:“既然你醫(yī)術高明,還來找我做什么?”
魏苗苗氣呼呼道:“陳錦棠,你竟然不把朱院長放在眼里,你想造反嗎?”
她強行將那孕婦摁坐在凳子上。
“陳錦棠,反正我把我表姐交給你了,你要是敢把我表姐怎么著,我饒不了你!”
小孕婦實在看不下去了,罵了魏苗苗一句:“人家陳醫(yī)生給我看病,你狗吠什么?還不趕緊滾出去?”
魏苗苗哼了一聲,轉身出門找朱正輝告狀去了。
小孕婦不好意思地說:“陳醫(yī)生,我替苗苗給您道歉,她就是那狗脾氣,您別往心里去?!?br/>
陳錦棠:“你說的對,我還真沒見過比她脾氣更差的狗呢!”
小孕婦:“……”我懷疑你在罵人,但是沒有證據(jù)。
陳錦棠是個很有醫(yī)德的醫(yī)生,并沒有因為魏苗苗而敷衍眼前的小孕婦。
她取了本病例,讓小孕婦填了基本信息。
給小孕婦看診完畢后,提筆寫了藥方。
“拿著這個去藥房取藥,然后來找我,我告訴你具體怎么吃藥。”
小孕婦很快就拎著一包藥上來了。
陳錦棠打開藥包看了看,確定沒問題后,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把小孕婦打發(fā)走了,她喊道:“下一位……”
繼續(xù)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當中。
陳錦棠沒想到的是,自己很快就卷進了風波之中。
第二天一早,她剛打開診室門,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魏苗苗就站在樓道里,扯著嗓子罵了起來。
“陳錦棠,你這害死人不償命的庸醫(yī),我表姐吃了你開的藥,昨晚就開始流血不止,胎兒眼看就保不住了。
陳錦棠,你連孕婦都殘害,你死后要下十八層地獄……”
小孕婦雙手捂著肚子,蜷縮在魏苗苗腳邊,臉色異常的慘白,神情痛苦而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