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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一直住在寺廟里的表哥嗎?”秦依依出生的時候楚離已經(jīng)出了事, 她長那么大只陪著娘去過一次表舅家, 跟表舅也不算太親,更不用說素未謀面的表哥了。
傅容點(diǎn)點(diǎn)頭, 她出嫁那年表侄子才三歲, 比現(xiàn)在的元哥兒還要大上一歲, 表侄子從小聰明伶俐, 小小年紀(jì)就已經(jīng)能說會道,家里的大人們都很喜歡他。想起表侄子小時候可愛的模樣, 傅容笑了笑:“表哥要來府上暫住, 依依覺得可好?”
表侄子畢竟是外姓人,又生著病,秦家肯收留他已經(jīng)很好了, 她也不想多麻煩老太太和丈夫。但女兒不一樣, 女兒從小就很懂事,善良體貼, 來的又是她的表哥,女兒若肯幫忙照料,那便是最好不過了。
秦依依明白娘親的意思, 乖巧地答應(yīng)下來:“既是我的表哥,娘親放心, 等表哥來了, 女兒一定盡力照顧好他?!?br/>
只是讓秦依依想不明白的是, 上一世直到她出嫁,都不曾聽說這個昏迷的表哥醒了,怎么這一輩子表哥不僅醒了,居然還要來京城治???真是奇怪。
跟女兒通過氣,下午秦穆回來后傅容便跟他提了此事,表侄子的事秦穆也是知道的,當(dāng)下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了,得了丈夫的首肯,晚上一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飯,傅容才將這件事情說給大家聽,主要還是征詢老太太的意見。
誰料老太太還沒開口,二房張氏輕哼一聲:“這都快過年了,弄個病秧子回家,大嫂不覺得晦氣嗎?”
她想到的傅容自然也想到了,就是擔(dān)心表侄子身體不好,又馬上要過年了,才不愿意多麻煩家里人。她早就想好了,等表侄子過來,就在后院找一間安靜的別院讓他住下,一日三餐,她會親自送去,若有事抽不開身,就讓女兒代為照料。桑兒性子太活,年紀(jì)又小,不如依依穩(wěn)重,這才只提前告訴了大女兒。
但想到是一回事,被人當(dāng)面說穿又是另一回事,縱使傅容修養(yǎng)再好,聽到張氏罵自己的表侄子是病秧子,心里也隱隱有些不快。
她不好開口,秦穆卻是心疼妻子的一番好意被人當(dāng)眾數(shù)落,他冷眼瞧了一眼張氏,沉聲道:“弟妹既然覺得不妥,可有別的法子?”
張氏一噎,她本是看不慣秦穆傅容夫妻和睦,兒女雙全,故意找機(jī)會給傅容添堵,沒想到被秦穆一句話又堵了回來,再看一眼身旁空著的位置,自己的男人也不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頓時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整張臉?biāo)⒌囊幌掳琢?,干笑道:“大哥這個一家之主都同意了,我哪里還敢有什么意見,左右不過是多個人多張嘴吃飯,我們秦家最不缺的就是糧食?!?br/>
秦穆冷笑,不再看她,轉(zhuǎn)臉望向老太太,聲音溫和了許多:“母親的意思呢?”
老太太早就在聽說楚離遭遇的時候已經(jīng)開始心疼這孩子了,二兒媳的話雖難聽,但說得也有幾分道理,放在別人家或許的確該謹(jǐn)慎一些,不過他們秦家是什么地方?做生意一向規(guī)規(guī)矩矩,沒有貪過半文錢,賺的也都是干凈銀子,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歪,既然沒做過虧心事,怕什么晦氣shàng mén?
老太太沒什么意見,笑呵呵道:“等那孩子來了,也帶來讓我老人家見見。我年紀(jì)大了,就喜歡孩子們來陪著我,這孩子睡了那么久還能醒過來,可見是一個有福氣的孩子,見見他,我也好沾沾福氣?!?br/>
有老太太這句話,傅容就放心了:“多謝娘,等離兒來了,我會安排他去給您請安的?!?br/>
飯后,元哥兒嚷著要和姐姐玩,張氏心里泛著堵,也沒什么心思管自己的兒子,只吩咐了奶娘照看好他。
八歲的秦嫣安靜地站在吳氏身邊,羨慕地瞧著兩個姐姐在院子里陪著弟弟玩,隔了老遠(yuǎn)都能聽到院子里傳來的歡聲笑語。
她也想和姐姐們一起玩,可是娘不允許,說姐姐們是秦家的姑娘,而她雖然也改姓了秦,但她到底不是秦家親生的,不能沒了規(guī)矩。
看了一會兒,秦嫣低下頭,無聊地把腰帶往手指上繞,一圈又一圈,直到把整個指頭都裹滿了,才又松開。
“荷嬸。”
沒多久,秦依依走過來,身后還跟著小尾巴似的元哥兒,小家伙穿了一件厚厚的夾襖,臉蛋紅撲撲的,扯著秦依依的裙擺,秦依依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依依有事嗎?”
秦依依朝吳氏笑了笑,指著屋子外面道:“大哥今日買了煙花回來,元哥兒想玩,我想帶嫣兒一起去看?!?br/>
秦嫣驚訝地抬頭,對上秦依依充滿笑意的目光,她立刻望向吳氏。
吳氏有些為難,她在這個家里說不上話,又是以寡婦的身份嫁進(jìn)來的,生怕娘倆出個小錯就會連累到女兒。她平日里對女兒的管教一向嚴(yán)厲,除了讓女兒給各房送些糕點(diǎn)去,幾乎和女兒寸步不離。若今日只有秦依依,她倒是會答應(yīng)的,可元哥兒……張氏總想著法子針對她們娘倆,她是真的不想讓女兒和元哥兒走得太近。
“娘?!鼻劓瘫ё鞘系母觳?,晃了晃,她是真的很想和姐姐一起玩。
看著女兒渴望的眼神,吳氏猶豫了一下,還是松口了:“那好吧,不過你要聽姐姐的話,不能欺負(fù)弟弟,知道嗎?”反正孩子們就在外面,一眼就能看到,也不怕出什么亂子。
“知道!”秦嫣眼神一亮,忙答應(yīng)下來。
秦依依帶著弟弟mèi mèi回到院子里,秦桑已經(jīng)把秦昭買回來的煙花都一一鋪開了。
秦家每年過年都會放煙花,元哥兒沒看過,秦嫣卻是知道的。她指著一旁的仙女棒,忐忑地問:“我可以玩那個嗎?”
秦依依笑著遞給她,mèi mèi還小,怕她不會玩,就拿著手把手地教她:“一會兒大哥會給我們點(diǎn)火,你拿著這一邊,仔細(xì)不要離自己太近?!?br/>
元哥兒伸著小胖手也要去拿:“姐姐,我也要?!?br/>
秦依依拂掉他的手,蹲在他的身邊哄道:“你還太小,姐姐放給你看,好不好?”
元哥兒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
秦昭見mèi mèi們都準(zhǔn)備好了,拿出一個火折子,輕輕一吹,火折子就點(diǎn)了起來。秦桑離他最近,他先點(diǎn)了秦桑手里的仙女棒,火花一下子躥了出來,倒映在幾個mèi mèi的眼里,把她們的眼睛都照得亮晶晶的。
然后是秦嫣,最后輪到秦依依的時候她特地把仙女棒挪得遠(yuǎn)了些,元哥兒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煙花,頓時高興地在原地轉(zhuǎn)圈。
院子里幾個孩子玩得高興,屋里的大人們也被吸引了過去,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秦依依低呼的一聲“小心”,緊接著是元哥兒撕心裂肺地哭喊聲。
秦依依連忙扔了手里的仙女棒,低頭查看弟弟的傷勢,只見他嫩白的小手背上,有一塊小拇指大小的燙傷,表面的皮膚已經(jīng)破了,還流了血。
小家伙一邊哭一邊喊疼,聞聲過來張氏一把推開秦依依,看了看兒子的傷,皺眉道:“是誰弄的?”
元哥兒只顧著哭。
一旁的奶娘顫顫巍巍地出聲:“二夫人,奴婢親眼看到了,是三姑娘手里的仙女棒燙到的小公子?!?br/>
秦嫣也被嚇到了,火光太亮,她根本沒注意到弟弟朝自己這邊撲過來。對上張氏的兇狠的眼神,她白著臉站在原地,腳下是燃盡的仙女棒:“不是我,是弟弟,他不小心撞上來的,我沒……”
話沒說話,只聽啪地一聲脆響,張氏用了狠勁,秦嫣被打得直接摔在了地上。
吳氏在聽到奶娘的話時就后悔讓女兒出來玩了,猝不及防女兒已經(jīng)挨了一巴掌,見張氏還要動手,連忙上前護(hù)住自己的女兒:“二夫人,對不起,嫣兒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她還小的份上,就原諒她一次吧?!?br/>
從吳氏進(jìn)門那一天起張氏就看她不順眼,可她們娘倆小心謹(jǐn)慎,她能出氣的機(jī)會并不多。這次好不容易逮住機(jī)會,當(dāng)然不可能輕易放過她,但在場有那么多人在,她已經(jīng)打了秦嫣一巴掌,再打就說不過去了,于是便抱起元哥兒來到老太太面前哭訴:“娘您看,元哥兒才多大呀,有人就故意燙他了,娘,您可要為我們娘倆兒做主啊。”
看到寶貝孫子的手上的燙傷,老太太也心疼地不行,不過小孩子之間的玩鬧,意外磕磕碰碰也很正常,尤其元哥兒還是男孩子,老太太心疼一下也就過了,朝身邊的丫鬟吩咐道:“趕緊去請個大夫來給元哥兒瞧瞧?!?br/>
老太太說的可不是她想要的,仗著元哥兒還在哭,張氏指著吳氏母女道:“大夫自然是要請的,可是娘,她們這么欺負(fù)您的孫子,難道您就不管嗎?”
二兒媳就是愛計(jì)較,老太太略有些頭疼:“那你想怎么樣?”
“我……”張氏頓住,她當(dāng)然是想將吳氏母女趕出府去,最好以后都不會踏進(jìn)這個家門半步,可是看到老太太不悅的眼神,她硬生生地憋住了。
“祖母?!鼻匾酪篮傲死咸宦?,她是看到整個過程的,知道秦嫣不是故意燙的元哥兒,“您不要怪嫣兒mèi mèi,是弟弟不小心撞上去的,如果您要怪的話,就怪我好了,我身為長姐,讓弟弟受傷,是我的不是,祖母要罰就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