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趙云織這小孩是怎么回事,明明嫌棄紀缊這里臟亂差,卻在明天之后依舊大搖大擺的進了皇宮。
趙云織也不跟別的身份尊貴的皇子公主玩,專門磕定了紀缊這個小破屋,這就是傳說中的受虐嗎?越得不到的內(nèi)心越騷動?
趙云織來這里,不代表紀缊就歡迎她。
所以在趙云織顛顛噠噠的提著新做的小裙子來的時候,紀缊直接冷著臉拒絕了她,還把她轟走了。
紀缊“啪”就把門給關(guān)上了,趙云織站在門外氣鼓鼓的,她從小到大何曾被人這樣對待過,小云織長得粉雕玉琢,身上的小裙子是皇帝親賜的布料所制,穿在她的身上就像小仙女一般。
但她卻被這個臭紀缊給轟了出來,趙云織哪里受得了,自信心受到了極大的挫折,所以趙云織這人,有販劍的潛質(zhì),她就坐在他這兒門口不動,可能是覺得無聊。
還特意讓人送來了幾本充滿風趣的戲本子,和一些零食點心,她就那么坐在門口津津有味的看起了戲本子不走了。
和那幫虛以委蛇的皇子公主交朋友,恐怕也只有她那個傻妹妹趙云柔能干得出來了。
所以還不如在這兒看會兒戲本子呢。
趙云織趴在離他門口不遠處的一條藤椅上,她的雙手托著腮幫,目光注視著眼前的劇情,看的那是津津有味,忘乎所以了。
紀缊隔著一道門依舊在認真學習,但是無意中抬起頭瞥了一眼門縫才發(fā)現(xiàn)那個沒家教的女孩依舊沒走,不僅沒走,還大搖大擺的拿吃的喝的在這里看戲本!
紀缊心無波瀾,在這里就在這里吧,反正她只要不打擾到他就好,另外一點,也是他在這里呆了已經(jīng)長達半年,在這期間,他沒有見過任何人,就連那個老奴才也是七八天才來一次。
趙云織坐在那里吃著東西,時不時還拿著戲本子看著,那模樣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
紀缊放下手里的書卷,隔著門縫打量了一下那個小姑娘,嗯……看起來也不算很討厭,雖然沒什么家教,不過看起來挺可愛的。
紀缊覺得,有個人說話總比沒有的好。
但是他不愿意主動和任何人說話,所以他任由著趙云織在這里,他也不去主動說話,只要她人在這里,讓他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就好。
就這樣,趙云織在他門外看了一整天的戲本子,而紀缊則在他自己的屋里看著書。
這兩人就這樣相安無事的度過了這么一天。
晚上要走的時候,趙云織要拿著戲本子離開,不過臨走之前,腳步停了下來,她看著緊閉的房門,勉了勉嘴唇開口道:“你這里還挺清靜,我明天還會來的?!?br/>
聽到這句話,紀缊的眉毛皺了皺,不過他并未回答,而是繼續(xù)看著書卷。
趙云織見他不理睬,也就離開了。
第三天來的時候,趙云織也變得不理睬他了,她才懶得理他,她來這里只是因為這里清靜的很,不吵不鬧的,
而且她也很喜歡這個小破屋。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趙云織每天都會過來,她每天都會帶一些吃的喝的,每天都會在他的門口坐著看戲本子。
似乎根本忘記了這屋里還住了人。
紀缊每天不開門,只是透著門縫觀望她,甚至還有點習慣了每天趴著門縫偷窺,看到她每天的樣子,他就有點忍俊不禁,她每天的樣子都不一樣。
有時候她來的時候是氣鼓鼓的,有時候是捂著眼睛哭著來的,還有時候是咯咯咯傻笑。
久而久之,趙云織幾乎都快忘了這里面還有人,自然是各種隨心所欲。
…………
依舊是很平常的一天,
這一天趙云織來到了紀府門口,紀缊的門還是關(guān)的緊緊的,不過趙云織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
準備老老實實的接著追那部戲本子,只不過天公不作美,趙云織剛準備接著追戲本子的時候,天空突然響起一聲悶雷。
“啊啊!“趙云織嚇得跳了起來,一個人躲在墻角瑟瑟發(fā)抖,她還是第一次在外面碰上下雨。
趙云織縮在一塊墻角,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紀缊正在看書,聽見外面下起了雨,隔著門縫看著那小姑娘居然下雨都不走,腦子有毛病了嗎?
“唉?!彼麩o奈的嘆了口氣,隨后打開了那道大門。
趙云織本來是一直靠著那道大門的,突然被打開,她整個人往后趔趄,倒在了他的懷里,紀缊看著懷里的小姑娘,眉頭微蹙。
沒想到趙云織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且非常自來熟:“那個,謝謝你呀,我就知道你不會看著我被淋雨的,”說完,趙云織就站起身,轉(zhuǎn)身往屋里跑。
紀缊跟她說的話有限。
看著她這么大搖大擺的進了房間,他無奈的搖搖頭,隨后跟她一塊進去了。
“在我這里,你不要說話,不要影響我學習?!奔o缊冷酷的對著趙云織吩咐道,一點情面也不講,但是趙云織一點也不生氣,只是嘿嘿笑著。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影響你學習!”趙云織表面上答應(yīng)的很好。
實則,打臉不過三秒,她就開始了。
紀缊在認真的看書,模樣很是認真嚴肅,
不過他一邊看著,一邊還用余光掃向趙云織,看著她一副毛手毛腳,老實不下來的那副猴急樣子,心里有點無語。
趙云織覺得過于無聊了,于是一連串的問題就拋出來了。
趙云織:“你看這么多書不無聊嗎?“
紀缊:“都是知識,有何無聊?”
趙云織:“看書多沒意思,不如我們做點有意思的事!”
紀缊冷漠臉:“不做,沒時間?!?br/>
趙云織:“你為啥這么努力呀?別的皇子都在吃喝玩樂,怎么就你在這里埋頭苦讀?”
趙云織橫掃了一下他這個屋子,破的不行了,屋里擺設(shè)老舊,連窗戶紙也不是好的,一個木桌一張凳子,上面連茶壺都沒有,這屋子里很是寡淡,太窮酸了吧,哪有個皇子樣?
“因為只有我的學識超過大哥,我才能離開這個地方。”紀缊不愛說話,但是唯獨對于這件事,他愿意說出來。
因為他想證明父母是愛自己的,想證明他也是有母愛的,他也可以為了這份母愛而拼命讀書,他也想證明他是她最優(yōu)秀的兒子。
趙云織雖然年紀小,但是對于這種事還算是一知半解,她歪著腦殼看著紀缊,隨后想了想說道:“那你大哥呢?你大哥應(yīng)該就是大皇子吧?我爹總提起來他,他很厲害的,憑你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學不過他的。
你要是想出去,要不你去求你爹?”
趙云織這番話給了他啟發(fā),他為何不去找父皇?如果父皇肯將他派出去,他一定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趕上大哥紀梁。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出去找父皇,母后派人把守著呢。”紀缊一臉糾結(jié),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出去。
趙云織一臉鄙夷的看著他,她就說嘛,他肯定不是那么聰明的亞子,不然也不會被人扔在這里不管,果然不聰明。
“你是不是傻,你要是想出去的話,我能帶你出去的呀,你只需要喬裝打扮,然后直接去找你父皇說明情況,你母后肯定就干預不了這件事的呀!”
紀缊一愣,隨后看著趙云織,一雙眼睛閃亮閃亮的,他好像抓到什么了。
“這能行嗎。“紀缊試探性問道
趙云織拍著胸脯保證道:“當然能行,只要你跟我混,保證能行,不信你可以問我身邊的小伙伴,你就放一百個心吧?!?br/>
趙云織的話說得斬釘截鐵,看得出來,她并不是在吹牛。
所以他們的計劃開始了,趙云織給他偷來了一套侍衛(wèi)穿的衣服,讓他穿上,只要低著頭不抬起來,這也看不出和尋常人有什么兩樣啊。
………………
皇帝舉辦的宴會上,趙云織直接把他帶到了這里,讓他趁著這個人多的時候,直接去和皇帝說,人多了,李鳳云自然不可能干涉什么。
正好要在給皇帝上酒的時候,紀缊拿著酒就上去了,一直往皇帝的面前湊,皇帝直接就把他給認了出來。
“紀缊?你怎么穿成這副樣子?你母后不是說你最近生病了嗎?”皇帝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的紀缊,這孩子穿著一身破爛衣服。
李鳳云在旁邊都傻了眼了,如此場合,他一個瘦弱而且穿的連乞丐都不如的紀缊居然來了。
李鳳云直接拍桌子發(fā)怒:“誰把生病的三皇子帶過來的?還不快把三皇子給我?guī)氯?!?br/>
紀梁聞言趕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著紀缊走了過去,一臉擔憂的喊道:“三弟,你怎么弄成這副模樣,這衣服又臟又破,還是先換了吧?!?br/>
侍衛(wèi)架著紀缊就要把他帶下去,沒想到趙云織在這個時候勇敢的走了出來,她擋在紀缊的前面,一雙大眼睛看著皇帝:“陛下~你是不想要紀缊哥哥當兒子了嗎?”
皇帝一愣,隨即看著趙云織一臉疑惑:“小云織,你這說的是哪的話?紀缊現(xiàn)在正在生病,不適合出來走動,怎么會是不要他當兒子了呢?”
“胡說,紀缊哥哥的病早就好了,紀缊哥哥一直住在狗窩都不如的破房子里,每天吃饅頭咸菜!”趙云織一臉憤憤不平的指責皇帝,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皇帝聞言一陣錯愕,隨后他看著趙云織,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你說什么?三皇子一直住在那種地方?“
他把目光轉(zhuǎn)在了李鳳云身上:“皇后?這是怎么回事?這是你的親兒子,他的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看著李鳳云的樣子,再想想李鳳云之前說的看不上紀缊的那番話。
皇帝早就知道李鳳云偏心那大兒子,只不過沒想到竟然偏心成了這個樣子。
李鳳云什么都不說,就已經(jīng)是默認了。
皇帝直接惱怒的拍了桌子:“李鳳云!缊兒難道不是你的兒子嗎?難道不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嗎?為什么這么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