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

    章啟程像往常一般的回到學(xué)校。

    昨天跟劉海約談了很多，了解到她的家庭背景、童年往事、生活近況等，章啟程好不開心，感覺自己跟女神的距離，拉近了不少，自己也間接地向她告白，應(yīng)該已給她留下了好印象，不曉得她會不會接受自己的愛意，但距離確實拉近了許多，總算是踏出了追求她成功的一步。

    啟程這天上午上課的時候，都似乎心不在焉，仍然回味著昨天跟海約的談話，對她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就更愛她了。

    正在他發(fā)白日夢之際，忽然感覺腰子被撞了一下，猛地覺醒。

    用手肘撞他的人，正是同桌的王德能。啟程扭頭望他，王德能向他猛擠嘴臉，示意他看向前方。

    「章啟程，在發(fā)呆嗎？」是男老師的聲音，此際他們正在上數(shù)學(xué)課。

    啟程無言以對，只好抓頭皮示意不好意思。

    「站起來，章啟程?！估蠋煹?。

    啟程順從地站了起來，算是個聽話的孩子，只是滿面通紅。

    「在想什么呀？可不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你們都想知道他在發(fā)什么白日夢對吧？」老師鼓動著同學(xué)們：「來，快說出來，都讓我們聽聽你的故事?！?br/>
    啟程羞得什么似的。他當(dāng)然不可能把心事當(dāng)眾告知，因為他正在想著劉海約，這種事在于一個中學(xué)生來說，是靦腆害羞的，是極私人的情事，當(dāng)然不可能隨便說出來。

    于是，啟程腦筋急轉(zhuǎn)彎，說：「在想著我的那只電腦游戲怎過關(guān)。」算是有些急才。

    可老師說：「不是吧?？茨愕臉幼樱窃谙肱⒆硬耪?！我說的對不對？」

    啟程拚命搖頭：「不，我是在想著那只《三國志》，我的劉備要怎樣戰(zhàn)勝曹操。」

    「《三國志》嗎？還是三角志？即三角戀？說不準(zhǔn)是《縱橫四?！?，就像你現(xiàn)在一樣，在魂游太虛，瞎扯一通！」

    「哈哈哈哈～」全班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

    「那個崔Sir，簡直是侮辱人！」

    時間是正午十二點半，孩子們都暫時放下了課堂，在有蓋操場吃午飯，有的出去外面的花園吃，也有的出去外面的餐廳吃。

    章啟程邊扒飯，邊向旁邊的同窗好友樊慶龍吐苦水。他們已是三年的同班同學(xué)，從中一升上來已認(rèn)識，是最先結(jié)識的幾位同學(xué)。

    樊慶龍卻說：「難道崔Sir說的不是事實嗎？」

    「哪有這般嚴(yán)重？說什么三角戀！我也只是剛剛跟她打開了溝通之門而已?！顾衷谖乃囈环?。

    「哦，所以我說，崔Sir也不是在完全胡謅呀?！狗畱c龍略帶神秘地說：「聽說，你在追劉海約，對不對？」

    「你知道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很多人都曉得你最近對校花展開攻勢，要是連身為你好友的我也不知，未免太過膿包了吧？對不對？」樊慶龍說。

    「原來給你們知道了......」章啟程又下意識地伸手去抓頭皮。

    「喂，你干凈點好不好？別老亂抓頭皮，讓頭屑掉下來嘛！」樊慶龍好言相勸：「這種礙眼的小動作，你要戒了，不然哪可能追到劉海約？」

    「哦?！拐聠⒊萄讣磁查_了抓頭的手。一提到劉海約，他就變得聽聽話話?！改阏f，我有沒有希望？」他問好友道。

    「希望總會是有的！但要沉著應(yīng)戰(zhàn)，不可冒進?！狗畱c龍說得很內(nèi)行似地：「貴為?；ǎ瑒⒑＜s是受到眾多男孩子追求的，你不是她唯一選擇。但我覺得，你們既然有共同興趣、共同話題、甚至共同目標(biāo)－－都想在藝能界發(fā)展，那么，追到她就不是天方夜譚了?！?br/>
    「是嗎？」

    「唉。以你的條件，雖稱不上高富帥，但勝在有音樂和演藝方面的才華，跟她不妨試試看，她可能十分欣賞你呢！」

    「是嗎？多謝！」

    「不客氣。其實，我是蠻佩服你的，居然有勇氣去追?；?，我對你得寫個『服』字！」樊慶龍笑謂。

    「啊，我可能什么都沒有，只得心口有個『勇』字！」啟程毅然決然地說。

    得到好友的鼓勵，啟程對追求海約成功，又增加了一層自信。

    2

    「你喜歡哪個歌星？」啟程問。

    「Beyond，你呢？」海約問。

    「我喜歡哥哥張國榮?！箚⒊檀穑缓髥柕溃骸笂叾枷矚gBeyond些什么？難不成你中意硬朗的搖滾樂嗎？」

    「是可以這樣說，我喜歡搖滾，不過不是只會吵耳那種。Beyond的歌，搖滾味之中有著極優(yōu)美旋律，有靈魂有訊息，聽他們的歌，是一種說不出的享受。」

    此際，兩人正坐在學(xué)校的有蓋操場。時間是下午五點多，這天他們練完歌，即再度雙雙走下有蓋操場，邊喝著從汽水機買來的飲品邊聊。

    海約的那些觀音兵們，都識趣地統(tǒng)統(tǒng)走了。不說可能不知，當(dāng)中有不少是海約的「契哥」。但凡有些姿色的女孩子，都會有很多狂蜂浪蝶埋身，她們都會把他們認(rèn)做契哥，一方面不用拒絕他們，另方面又收一個可以隨時找他幫忙的觀音兵，契哥是長輩，既是長輩，彼此間的感情便不再是男女之情，升華成兄妹情了。

    「啟程，你怎么會喜歡上哥哥的？」輪到海約問了。

    「冇呀。自從我小學(xué)時聽到哥哥的《為你鐘情》，不知怎的就喜歡上他了?；蛘呤巧眢w的荷爾蒙改變了吧，到了發(fā)情期，荷爾蒙發(fā)揮作用，就喜歡聽情歌了，也許剛巧是聽到哥哥的歌，觸動到心弦，便自然而然的愛上了?！?br/>
    「我覺得你有雙重性格?！?br/>
    「是嗎？怎么說？」

    「你有時候冷靜得像個科學(xué)家，從你的分析就可以領(lǐng)略到多少，很有科學(xué)哲理；另一方面，你的用字卻又是文縐縐的，像個文學(xué)家?！?br/>
    「嗯......我喜歡做文學(xué)家，但要用科學(xué)化的說法，去表達我的情感。我一點不喜歡科學(xué)，只愛文學(xué)。但若是只說些空泛的詞匯，未免矯情，所以我都以科學(xué)哲理作為表達的基礎(chǔ)?！?br/>
    「呵！可厲害著呢！」海約佩服地說：「看來你真的比較適合從事創(chuàng)作喔?！?br/>
    「是嗎？可是我又喜歡表演喔！把自己親手創(chuàng)作的歌曲，在人前演繹出來，那種滿足感實在太難形容了！」

    「是嗎？」海約笑，對于章啟程，她又加深了一層認(rèn)識，愈來愈覺得他有才華。她說：「你又說把你那首《戀戀?；ā纺媒o我看，幾時呀？」

    「現(xiàn)在就可以了，我隨身帶著?！?br/>
    于是，啟程把那首自己創(chuàng)作的校園民歌，拿給海約看。

    海約哼唱起來，覺得旋律和歌詞的推展很自然，令人有共鳴，越往下唱，越覺歌曲予人無盡的想象空間，富有感染力，真的有板有眼，像模象樣。

    「嗯，很不錯呢！」海約笑看啟程：「作了多久？」

    「一個晚上，是連夜創(chuàng)作出來的，當(dāng)時有無限的靈感涌現(xiàn)，就寫下這首歌來了。靈感這東西好奇怪，捉摸不定，不知道它幾時會來，來到的時候就要馬上寫下來，否則就會給溜走了，怪可惜的?！?br/>
    「可惜我不懂創(chuàng)作，只會唱別人的歌?！?br/>
    「或者下次你可以嘗試唱我作的歌？」

    「好呃！」海約笑。

    「對了?！箚⒊剔D(zhuǎn)變了話題，仍離不開他們的共同興趣：「海約你未來想在藝能界方面發(fā)展，對吧？」

    「是呀。難道你不想嗎？」

    「我也當(dāng)然想了。是呢，到時候你想取個什么藝名？」

    「我想過了，就叫Angel-York吧，像Angela-Baby那種?！?br/>
    （筆者按：Angel跟安琪諧音；章啟程跟張繼聰諧音。本作的名字《天使之約》，說的就是Angel-York，另一層意義是，男女主角之間，訂下了山盟海誓、白頭之約。）

    輪到啟程說：「我會叫Begin，即我的名字啟程、向未來出發(fā)的意思，是不是很陽光呢？而Begin又跟啟程諧音。但我總是被人取笑我的名字，說是『啟晴村』的啟晴......」

    「這種經(jīng)驗我也有過，是在小學(xué)的時候，那時候人人都叫我『劉海』，即頭發(fā)的劉海；而有些女孩子叫『李美』什么的，總給人叫成日本人的名字：『里美』?！?br/>
    他們談?wù)勑πΦ臐M有情趣，一天過去，他們的感情又增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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