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棠不過是拿了正妻的威嚴壓壓李鶯兒的氣勢,實在沒想到她竟然心懷怨恨,狠毒到要致她傷殘的地步,直到聽見門外傳來冰影的喝叫聲,她才猛的翻床坐起?!骸?br/>
“站住!”冰影冷喝聲隨既又響起。
李鶯兒身著一套夜行衣,拿黑巾蒙著臉,以為是最安全的保護色,可卻沒想到有一個男人站在林秋棠的門外,她神色不由的一慌,想轉(zhuǎn)身逃走已經(jīng)暴露行蹤了。
驚急之下,慢了半拍的李鶯兒被冰影逮了個正著,宛如冰冷雕像擋在她的面前,冷聲斥問:“什么人?半夜半更跑到采月閣干什么?”
李鶯兒氣的全身發(fā)抖,當既朝冰影發(fā)狠,袖口飛射出數(shù)道光影,冰影未及防備,閃躲的狼狽,李鶯兒趁著空隙急逃而去,冰影穩(wěn)過神來想要追去?!骸?br/>
“冰影,別追了?!绷智锾拇┖靡沦p走出房門,喝住了冰影。
冰影快步走上前來,關(guān)心的問了一句:“驚擾王妃休息了,冰影該死。”
“不怪你,只怪奸人太狡猾。”林秋棠深黑的眸望著夜色,心中閃過疑慮,剛才她在窗欞處看見那個黑影,從背影來看,纖細高挑,玲瓏有致,是個女子,看她身手不錯,懂武功。
鬼王府內(nèi)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只有李鶯兒一個,那就是說明,她心懷怨恨,毒辣到想對她下殺手的地步了。
“王妃,你回房休息吧,我會寸步不離守在門外?!北疤ь^看著林秋棠,她年經(jīng)輕輕,卻有著非人的淡漠與冷靜,初來時的怨言,在看見夜光下那雙深冷銳利的眼睛時,稍稍的平緩了一些,想他堂堂鬼王第一門徒,被派來給一個女子當差使喚,有些大材小用,如今看來,林秋棠卻并非只是一個平常女子,她擁有一雙比男人更堅毅的眼睛?!骸?br/>
“勞煩你了?!绷智锾膲合滦闹畜@慌,轉(zhuǎn)身將房門關(guān)上,躺回床,卻再難合眼,她忘記了自己所處的是兇險詭異的古代,自認為能夠自保的她,卻不得不感嘆皇甫寒的精心安排,如果沒有冰影把守門外,她的小命過不了今晚。
沒有抓到證據(jù),林秋棠也不好向李鶯兒問罪,所以,她暫時把這件事情壓在心中,等待時機,一并向李鶯兒討回。
李鶯兒一計未成,也有些心驚,不敢再出風頭,便安靜下來了,躲在修心閣內(nèi)不敢踏出門來。
林秋棠坐在正堂上,正和馬忠林學習看帳本業(yè)務,馬忠林好似想盡快脫手王府的雜項事務,想讓林秋棠坐實一府之主的位置,便迫不及待的想把權(quán)力移交給她?!骸?br/>
換作別的女人,自然當這是一份撈油水的美差事,會歡歡喜喜的接過手來。
可林秋棠生性偏懶,且她也沒精力去掌管王府那么多的差事,所以,學習進度十分的緩慢,讓馬忠林都快教的失去耐性了。
本來算準了一個上午就能移交的事項,林秋棠只看完了三分之一。
馬忠林忍不住好奇,林秋棠并非愚笨到對這些數(shù)目看不懂,而是,她好像是故意拖擺的,可真是奇了怪了,大權(quán)在握不是每戶女主人最喜歡的事嗎?
“小姐,皇后娘娘的宮女求見?!骸弧毙觾荷袂榛艔埖募辈脚苓M來說道。
一聽皇后二字,站在堂上的三個字面色為之一變,馬忠林與冰影互看一眼,最后關(guān)心的看著林秋棠問道:“王妃,皇后這個時候請你進宮,定是沒安好心,你就裝病推辭了吧?!?br/>
冰影點點頭,認同馬忠林的勸告。
“她差一點就害我上了黃泉路,我得好好的見見她,是何方神圣?!?br/>
不止柳皇后對林秋棠充滿好奇,林秋棠對這個幕后女BOSS也充滿興趣,她一向認為,天下沒有平白無故的仇恨,柳皇后要殺她,自然得弄清楚其中的原故。
“王妃不可逞強,柳皇后心思陰毒,詭計多端,只怕會對王妃不利?!瘪R忠林臉色大變,本以為林秋棠此刻會嚇的雙腿虛軟,站不住腳的?!骸?br/>
可林秋棠的膽識,卻讓馬忠林和冰隱為之折服,換作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要去見柳皇后也會驚顫,可偏偏林秋棠卻宛如無事人一般。
“你們幾個都可以替我做證,我若進宮沒回,這筆帳,就交給王爺好好去算?!绷智锾恼酒饋恚袂槎嗔艘荒ɡ渖?,隨既回頭對呆愕的兩個人說道:“皇后是托她的宮女來請我進宮的,放心吧,頂多也只是被威脅訓斥兩句,她還不敢要我的命?!?br/>
冰影和馬忠林互看一眼,都堅定認為,王妃小小身體里藏了一顆鐵膽。
“那就讓冰影陪同進宮吧,至少有個照應?!?br/>
“為了王妃安全,我一定要去。”
林秋棠對這兩個人忽然生出幾分的好感來,雖然他們都是皇甫寒的人,但卻對她忠心不二,真是難得。
“那就跟著來吧?!绷智锾奈⑽⒁恍?,轉(zhuǎn)身往門外走去。
馬忠林待林秋棠走遠了,對門外的侍衛(wèi)喊了一聲:“進來!”
一名侍衛(wèi)恭敬走進來,馬忠林一臉沉重的交代:“馬上把這信送到安王府去,速速去辦?!?br/>
侍衛(wèi)接過信,放入懷中,轉(zhuǎn)身離去。
林秋棠走出王府大門,就看見一名身穿宮服的姑姑站在門外,她是坐著御轎來的,可見她是柳皇后的心腹婢女。
那宮女打量著林秋棠,一看就是年紀輕,見識短的尋常小姐,頓時多了幾分輕蔑和不屑。
林秋棠故意露出單純無知的笑臉,走上前對著宮女揚唇一笑:“請姑姑帶路吧。”說完,她便懶洋洋的往御轎內(nèi)一坐。
一旁跟著的女婢頓時想大聲斥喝,被姑姑擋住,她強壓怒氣,對林秋棠的無知和冒犯冷眼觀看。
“回宮!”一聲宣揚,御轎便往皇宮深墻走去。
杏兒急焦不安的送出門口,本來她是要跟著去的,卻被林秋棠攔住,不讓她跟,她爭執(zhí)不過,只能擔憂的望著那御轎越走越遠。
御花園旁的鯉魚池畔,柳皇后設了一桌華宴,宴請皇親女眷,不過,其余的女家眷只是配襯,宴席的目的,是想會會鬼王府的新王妃。
林秋棠坐著御轎進了宮,宏偉的宮墻,就像兩座高山,壓的她胸口窒悶,喘不過氣來,雖表面裝的若無其事,冷靜自持,內(nèi)心卻隱隱惶恐不安。
既將見的不是平常女子,是一國之母,是皇后,如果只是前來請安叩頭,那得好說,今日進宮只怕危險層層,稍有不慎,就會小命不保。
本不想風頭過勁,只想貪逸喜樂,平平度日,卻不想,一個轉(zhuǎn)身,已經(jīng)在風頭浪尖之上。
林秋棠五味陳雜,仔細算來,卻是自己自視過甚,得意忘形,如果在林府多忍讓幾分,如果沒寫那張休書,她不過是蕓蕓之中一個不起眼的女子,鬼王厭棄之人,至少能頂個王妃頭銜昏昏度日,哪還有現(xiàn)在的刀光劍影,躲之不及呢?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