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孩兒已經(jīng)被自己跟蹤了近三天有余,然而對于萊恩而言,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與她的第一次接觸居然會以這樣一種方式。
此時的萊恩坐倒在馬路的中央,沒有穿著那件連帽長斗篷,僅僅是一件立領(lǐng)的黑色襯衫和一條布材料做的黑色長褲。不過這都不算是重點,重點是他坐倒在馬路中央,而且胸口上還有一只看似是拖鞋留下的腳印,帶著些沙粒粘在自己的衣服上。由于是深色調(diào)的衣物,這一個腳印的模樣頓時就顯的有些觸目驚心!
身邊圍著一圈的人,原本似乎只是因為什么活動所以在這條不算寬敞的走道上人群才顯得有些擁擠。不過隨著一聲嬌喝聲后,人群頓時就散開了一個圈,此時看去,只有一條金發(fā)浴裙裝的女子身影和一個黑色衣著裝的男子在整個圈子的中央。
這樣的僵持已經(jīng)近乎有半分鐘之余,身前的黑發(fā)黑衣的男子只是低著頭,一句話也沒有講的坐在那兒,依舊保持著被女孩兒一腳踹倒時候的姿勢。然而對于女孩兒而言,這就顯的尷尬了許多,因為從她轉(zhuǎn)身踢倒身后的男子時,她就已經(jīng)撇到自己的右手邊,一名頭上扎著頭巾的光頭壯漢正抓著一個猥瑣男子的手仿佛在大罵著什么,并且話語的字里行間還帶有,“流氓”“色狼”“不知羞恥”等字眼!所以這一刻,她瞬間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
啊?。?!
一聲驚叫聲后,金發(fā)女孩兒連忙跑到那名黑發(fā)男子的身邊,一屁股就坐了下來,完全不管地上的沙粒會不會蹭傷自己嬌嫩的肌膚,對著男子忙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有沒有受傷啊?”
男子不禁有些愣愣的看著突然朝著自己跑來的女孩兒,手中露出半截的匕首也不動聲色的收進了衣袖,但看著眼前的場景,他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女孩兒看到男子沒有說一句話,僅僅是一副傻傻的樣子看著自己,她連忙看了看男子的身上,從頭到腳的開始打量起來。
“不對啊,我踢的是你的肚子,應(yīng)該不會把你的腦袋也踢壞了呀?!?br/>
噗…
男子顯然訝異于女孩兒的想法,頓時便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沙粒,起身便道:“我沒事?!?br/>
喂!
看到男子竟然起身便要走,女孩兒不禁驚訝了片刻便叫道:“你要不要找醫(yī)生看一下呀?我剛才情急之下踢的很重?。∥?!喂!”
在女孩兒的叫聲中,萊恩卻沒有回頭一下,此時的他心中隱隱的閃過一片茫然,顯然對于女孩兒在他背后所說的話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就這樣徑直走向了馬路的末端去。
“真是個奇怪的家伙,不會真的給踢傻了吧?!痹略略卣局p手叉腰,嘴里不住的嘟囔著,而此時身邊的一名壯漢正提著一個身材矮小的猥瑣男子朝著她走了過來。
“小姐,這就是剛才要非禮你的家伙,你要怎么處置他?”壯漢粗聲粗氣的對著女孩兒道。
月月看也沒有看那男人一眼,隨口就道:“殺了!”
啊???
頓時不禁是這面前的猥瑣男子停住了掙扎,連壯漢也愣住了,他尷尬的道:“這…這不好吧?隨便殺了他,這個是要違法的。”
女子歪過頭,雙眼上翻,不禁無奈道:“好吧,那給我打個半死就好!”
壯漢顯然比較能夠接受這個要求,大笑道:“好咧!”
說罷,男子之后的動作女孩兒也不去看,只聽著背后一聲聲殺豬般的慘叫聲,她可以想象,這男人落入了這壯漢手中,那應(yīng)該是副什么樣的場景。
這樣一出鬧劇在這個城市中并不常見,但是僅僅是這樣也影響不了居民們的正常生活??蛇@樣一出鬧劇對于這兩位注定再次相逢的主角而言,卻影響著他們之后的人生。
女孩兒站在旅館的門口,一臉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男子,口中有些尷尬的道:“原來..你也住在這兒???”
可不同于女孩兒,萊恩的心中卻大罵自己大意,雖然跟丟了女孩兒的蹤跡,本以為只要知道她的住處就萬無一失,卻誰知在門口又不知算是僥幸還是怎么的,兩人竟然又碰了個照面。鬼使神差之下,萊恩也同樣尷尬的點了點頭道:“恩,剛找到的旅店,還沒登記呢。”
“恩,那好,我?guī)闳グ桑芭_的姑娘我認(rèn)識,我叫她幫你找間舒服點的房間?!迸阂姞?,立刻笑道,一手就拉過男子的小臂,帶著他就走進了旅店的大門。隨著柔軟的小手觸上自己的手臂,萊恩的心中不禁仿佛是一種什么東西碎裂了的感覺,一股強烈又壓抑的情緒從自己記憶海的深處鉆了出來,但僅僅是這樣這還不足以撼動他死寂又冰冷的心,這只是一股對于他而言是叫作不適的情緒涌入了腦海,其余的似乎也沒有什么特別的。
“喂?喂?你怎么又傻了?”
女孩兒的聲音在自己的耳畔回蕩,萊恩仿佛是一個剛被救起的溺水的人,神識一瞬間回到自己的身體里,他第三次表現(xiàn)出自己愣愣的表情對著女孩兒道:“啊?”
女孩兒不知為何表現(xiàn)出一副大吃一驚的表情,小手竟直直的摸上萊恩的臉頰,從臉摸到額頭,從額頭摸到頭頂,最后還怪異的用食指指節(jié)像是敲西瓜一般的姿勢敲了敲,然后傻傻的道:“完了!真的被我踢傻了?”
噗…
萊恩的心中頓時如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但是臉上依舊是表現(xiàn)出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道:“沒,那個?你剛才說什么了嗎?”
女孩兒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不過聽男子這樣問道便立刻回答道:“恩,我叫月月,你呢?”
“萊恩?!?br/>
月月笑了笑,默念了兩聲后道:“好,萊恩,走吧,姐姐帶你去開房!”
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br/>
滿臉黑線的男子被身高只到自己下巴處的女孩兒拉著手就帶進了旅館的正門。
入夜,躺在床鋪上的萊恩呆呆的看著天花板。這樣沒有一點心思,腦中一片空白的躺在床上似乎自從五歲起就再也沒有過了。
沉浸在寂靜的氣氛中,月光柔和的灑在他的身上,這一刻仿佛忘記了一切,只愿享受著與寧靜的擁抱。
不過,美好的氣氛似乎并不多久,陰冷的黑氣又一次籠罩上了萊恩的眼瞳,感覺著若有若無的腳步聲,手中的匕首又一次被他持在胸前,直到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萊恩,睡了嗎?”
柔和女聲從門外傳來,聽到是月月的聲音,萊恩仿佛全身的警惕一瞬間從身上消失而去了。
“沒有,怎么了?”萊恩盡量保持正常的語氣對著門外答道。
門被緩緩的推開,只看見一條曼妙的身影背靠著門就倒退著進來了。萊恩很奇怪月月的姿勢為什么如此怪異,但隨后看見了她雙手中一手的酒壺和一手的酒杯頓時就明白了原因。
萊恩沒有繼續(xù)問她什么,但月月還是道:“怎樣?晚上是不是睡不著?陪我喝喝酒如何?”
看著舉起手中酒壺和酒杯的女孩兒,萊恩不禁發(fā)自心生的無奈一笑,不過他還是露出了點藏不住的興趣道:“好啊,怎樣?就在這兒嗎?”
聽到萊恩答應(yīng)的回答,月月立刻就嬌笑了起來:“走,跟我走,我有個好地方~”
說罷,萊恩便跟著月月蹦蹦跳跳的腳步走出了房門,似乎是朝著天臺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