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微微醉意的韓末露,在索鷹的攙扶下回了寧王府。
韓末露的酒量事實上并不怎么好,加上今天好酒難得,貪喝了幾杯,眼下已經(jīng)有些步伐不穩(wěn)了。
誰知剛回到露雪閣,迎面就撞上了肚子漸漸大起來的唐若瑩。
唐若瑩溫婉一笑,挺著肚子向索鷹和韓末露福了福身。
“姐姐這是喝醉了嗎?”唐若瑩語帶關(guān)切的問道。
索鷹冷漠的掃了眼唐若瑩,回道:“這里沒你什么事,你回墨雨苑吧。”
唐若瑩斂了笑意,略帶委屈的對索鷹說道:“王爺,我只是關(guān)心一下姐姐而已,并沒有別的意思,王爺為何要對若瑩如此?”
韓末露微微睜開迷醉的雙眼,誰知搭眼就瞧見了一臉無辜的唐若瑩。
她倏地從索鷹懷里站起,眼含煞氣的看著唐若瑩,冷聲道:“你怎么來了?”
唐若瑩眼角含淚的說道:“我想來跟姐姐說說話,誰知道姐姐沒在?!?br/>
韓末露冷哼一聲,“這是我的露雪閣,從今以后,我不準(zhǔn)你再踏進(jìn)一步?!?br/>
說著,韓末露帶著醉意的喚來青竹和靈芝,吩咐道:“以后沒我的準(zhǔn)許,任何人不準(zhǔn)進(jìn)露雪閣,明白嗎?”
青竹和靈芝一怔,從沒見過韓末露這樣疾言厲色過,皆是忙不迭的點頭稱是。
唐若瑩臉色猛的一白,嘴巴張張合合幾次,卻終是忍了下來。
“我看姐姐似乎是醉了,改日我再過來吧?!?br/>
索鷹卻聲音清冷的說道:“方才王妃的話你沒聽到嗎?以后你不要再來露雪閣了,就好好在墨雨苑養(yǎng)胎吧,靈芝,送客?!?br/>
說完,索鷹便扶著韓末露向房間走去。
誰知轉(zhuǎn)過身后,韓末露嘟著嘴怒囊道:“看到她挺著個肚子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就讓人生厭?!?br/>
索鷹寵溺的笑了笑,輕聲在她耳邊說著:“放心吧,以后再也不會了。”
……
韓末露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日了。
“這次醉酒,竟然睡了這么長時間!”韓末露推開門伸了個懶腰,兀自嘟囔著。
靈芝遠(yuǎn)遠(yuǎn)瞧見韓末露出來,一路小跑著來到韓末露跟前。
“王妃,你終于醒了!”
韓末露淡淡嗯了一聲,隨后問道:“王爺人呢?”
靈芝搖搖頭,說道:“奴婢也不知道,王爺一早就出去了,只叫奴婢們不要打擾王妃。”
“哦?!?br/>
“對了,凝霜郡主一早派人來過了,說是有事要和王妃說,讓王妃今天務(wù)必去梁府一趟?!?br/>
韓末露挑挑眉,隨后回道:“好,我知道了。”
用過中飯之后,韓末露便帶著青竹和靈芝來到了梁府。
梁府的守門小廝似乎早就得了凝霜的話,見到韓末露后也沒事先通傳,直接將人請了進(jìn)去。
韓末露隨著梁府的下人來到凝霜的起居院,正巧瞧見凝霜坐在竹椅上繡著什么。
待到走進(jìn)才發(fā)現(xiàn)凝霜繡的竟是一定正紅色的蓋頭。
想必這是凝霜秀給她小姑梁敏的吧。
韓末露淺笑出聲,道:“沒想到閑不住的凝霜郡主,如今竟然做起女工了!”
凝霜抬眼瞧見韓末露,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放下手中的女工,側(cè)頭吩咐婢女去準(zhǔn)備差點。
“姐姐來了,快坐!”
韓末露拿起被凝霜放置一旁的蓋頭,仔細(xì)端詳起來。
“沒想到你女工竟這么好,早知道我就讓你教我了?!?br/>
凝霜一怔,隨即問道:“姐姐要學(xué)女工嗎?那我改日就教你。”
韓末露搖搖頭,說道:“不用了,我已經(jīng)和府里的丫頭學(xué)過了。”
“哦?!?br/>
韓末露將蓋頭放下,問道:“你這是給梁小姐繡的嗎?”
凝霜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也不知道給小姑準(zhǔn)備些什么,就想著親手給她繡個嫁衣。”
“繡嫁衣?凝霜,你可真是心靈手巧啊,我給幻月也只是繡了個蓋頭而已?!表n末露驚嘆道。
凝霜微微低著頭,臉頰紅潤,說道:“自從我嫁過來,小姑就對我一直很好,眼瞧著她就要嫁人了,我作為嫂子,也該盡份心意才是?!?br/>
韓末露望著凝霜,感嘆道:“凝霜,你真的是變了,對了,你有什么要事要和我說?”
一語方了,就見本就臉頰微紅的凝霜,此刻臉更是紅透了。
韓末露微微皺了皺眉,不解的看著有些羞澀的凝霜,“到底什么事???”
凝霜踟躕了下,隨后對韓末露招了招手。
韓末露無奈的湊近了些。
凝霜附在韓末露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后臉色更是紅潤了。
韓末露雙目圓睜,眼神不自覺的看向凝霜平坦的小腹。
“你,你有身孕了?”
凝霜低著頭,小聲道:“我也不是很確定,不過我已經(jīng)兩個月沒來月事了,想來應(yīng)該是的。”
韓末露先是有些震驚,隨后便開心的笑出了聲。
“那真是太好了,你可曾請郎中瞧過?”
凝霜搖搖頭。
“那梁哲可知道?”
凝霜又搖搖頭。
這下韓末露立刻皺緊了眉頭,說道:“這怎么行?這樣吧,如果你不想大張旗鼓的話,我就陪你出去找個郎中瞧瞧,要是確定了,你就必須回來告訴梁哲,如何?”
凝霜輕輕嗯了一聲,說道:“今天叫姐姐來,就是這個意思,我一個人有些害怕,又不知道該和誰說,只好麻煩姐姐了?!?br/>
韓末露笑道:“傻丫頭,你既叫了我姐姐,我就是你的娘家人,哪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你收拾一下,我們這就出府吧?!?br/>
凝霜讓婢女拿了件斗篷,又叫人備了馬車,然后便和韓末露一起出府了。
出了梁府之后,韓末露吩咐車夫直奔城南正陽街一個偏僻街巷。
到了韓末露所說的地方后,凝霜看了看有些殘破的院門,腳步有些踟躕。
似乎是看出凝霜的遲疑,韓末露解釋道:“你別看這巷子偏,院門破,可住在這里的郎中的醫(yī)術(shù)卻是極好的,你放心吧!”
聽了這話之后,凝霜心里的遲疑消散了些許,跟著韓末露進(jìn)了院門。
空無一人的院子里,干凈整潔,并沒有外面看起來那么糟糕。
院子里有三間屋子,其中一間還隱隱散發(fā)出藥草香。
韓末露沖著中間那間屋子喊道:“沉先生,您可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