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秋,中緬邊境。
“楊先生,可以下飛機了!”楊宇清被一個男人禮貌的聲音驚醒,艱難地睜開雙眼,微笑了一下,看著說話的男子說:“不好意思,睡得太沉了?!?br/>
“下飛機后可能會有點高原反應(yīng),您在下飛機前可以深吸幾口氣。外面有點冷,您可以把這件外套穿上?!闭f著,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遞過一件黑色外套。
“謝謝!”楊宇清接過外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黑衣男子的指引下向艙門走去。走了幾步,楊宇清突然停了下來,回頭問:“我們在什么地方?”
“平均海拔四千米的地方?!焙谝履凶佣Y貌地回答。
楊宇清點點頭,看到前面艙門已經(jīng)慢慢打開,頓感一陣涼意侵襲而來,他趕緊把黑色外套披在身上。楊宇清喜歡讀書和鉆研,對各方面的知識都有所涉獵,對靈異事件更是情有獨鐘,無論多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都有一種利用自己掌握的知識把它解釋清楚的欲望。他利用自己廣博的知識和卓越的推理能力幫助警方破了不少奇案,在a市頗有名氣,人稱“平民神探”。
下了飛機,楊宇清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于一個山谷的平地上。平地非常寬闊,除了停留的兩架小型飛機之外,北面還有一棟豪華的大別墅。楊宇清并沒有感覺到什么高原反應(yīng),因為四周都是山林,這些樹木的新陳代謝提供了足夠多的氧氣。雖然已經(jīng)是秋天,但是這些包圍著山谷的山林屏障依然像是綠色基調(diào)的水彩畫,只是稀稀拉拉多了幾筆金黃的斑點和線條。
“楊先生,歡迎歡迎,終于把您盼來了!”背后傳來一個男人略帶磁性的聲音。
楊宇清轉(zhuǎn)過身,看到一個體型修長勻稱的男子走了過來,遠遠地伸出了手。這個男子的面容非常清秀,鼻子高挺,穿一身黑色西服,面帶微笑,眉宇間透著一股沉穩(wěn)與睿智。
“周喬?”楊宇清略帶驚訝地叫到,看著已經(jīng)到達身前的男子,禮貌地跟他握了握手。楊宇清一年多前在a市曾經(jīng)見過他一次,眼前這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年輕人正是一年前a市連環(huán)兇殺案的元兇,但是警方卻沒有找到指證他的任何證據(jù)。
“楊先生真是好眼力,我們素未蒙面,竟然能一眼認出我來?!敝軉绦α诵φf,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領(lǐng)著楊宇清往別墅走去。
“我見過你?!睏钣钋暹呑哌呎f,“一年前你回國處理你養(yǎng)父周文康的遺產(chǎn)問題,在a市轟動不小,我在報上見過你的相片。而且,你約小雨見面時,是我送她過去的?!?br/>
“童雨......還好吧?”聽到小雨這個名字,周喬的聲音突然變深沉了,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張秀麗的臉龐?!拔視貋淼?,因為我的心留在了這里?!被叵肫鹨荒昵案鎰e童雨時說的話,周喬心里不免有點激動。他真的回來了,雖然有其他的原因,但對童雨的承諾是他決定回國最主要的原因。
“我覺得還好。有時間,你可以去看看她?!睏钣钋逍α诵φf,但馬上又收起了笑容,停下腳步看著周喬的眼睛說,“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帶給她傷害,否則就不要見面,遠遠看下就好?!?br/>
周喬也停了下來,思考了一下認真地說:“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也不允許別人傷害她?!?br/>
楊宇清點點頭,繼續(xù)往別墅走去,周喬跟了上來。
“找我過來有什么事?”楊宇清邊走邊問,他不想浪費時間。
“事情不太簡單,否則也不敢打擾楊先生?!敝軉陶f,“先進屋坐一下,我們慢慢聊。”
“飛機和別墅都是你的?”楊宇清繼續(xù)問。
“不是,我只是幫忙做事?!敝軉绦α诵φf,“是我爸的一個朋友的?!?br/>
周喬所說的爸爸并不是他的親生父親,而是指養(yǎng)父周文康。周文康是a市乃至全國都非常有影響力的商界巨賈,于一年前病逝。周文康的弟弟周文泰是a市黑社會組織的頭目,對周氏集團的財產(chǎn)覬覦已久。周文康生前沒有子嗣,只有一個養(yǎng)子周喬。為了爭奪周文康的財產(chǎn),早在周喬年少時,周文泰就對他百般迫害,試圖把他趕出周家,甚至動了殺人滅口的心思。面對自己的流氓弟弟,周文康也很無奈,只好秘密把周喬送到英國讀書。一年前,周文康病逝,周文泰原本以為周氏的財產(chǎn)已經(jīng)是囊中之物,卻不料財產(chǎn)還沒繼承到,就和自己的兒子周濤先后死于自己的女兒周婷之手。這一匪夷所思的案件在a市影響甚大,大家都認為這只是周家爭奪財產(chǎn)的鬧劇,為了巨額遺產(chǎn)父女兄妹相殘。而真相卻是,讓周婷殺掉自己的哥哥和爸爸的卻是身在英國的周喬。周喬在英國就讀的專業(yè)是心理學(xué),已取得心理學(xué)博士學(xué)位,他利用遠程催眠的方式控制了周婷,殺了周濤和周文泰,手法相當(dāng)高明,警方雖然最后知道了真相,但卻沒有找到能指證周喬的證據(jù)。而后,周喬以周文康養(yǎng)子的身份回國繼承周文康的遺產(chǎn),并將所有遺產(chǎn)都捐了出去。
“看來身價不菲,富豪榜上應(yīng)該名列前茅。”楊宇清一邊打量著別墅的環(huán)境一邊說。
說著兩人已經(jīng)來到大廳,周喬請楊宇清在沙發(fā)上坐下,邊沏茶邊說:“不,他籍籍無名。能夠在富豪榜上露臉的人,不僅僅是因為財力雄厚,還因為他們的財產(chǎn)公示出來不會引人非議?!?br/>
“看來,令尊的朋友是隱形富豪?!睏钣钋逡贿叴蛄恐廊A的大廳一邊說。
周喬笑了笑,說:“有兩類人的財產(chǎn)情況是不能公示出來的,否則富豪榜就會被改寫。楊先生知道是哪兩類人嗎?”
楊宇清想了想說:“我只能猜到一類---官員。”
周喬點點頭說:“沒錯,官員是其中的一類,還有一類就是.......”周喬沒有把話說完,而是示意楊宇清看一下大廳側(cè)面墻壁的一個壁柜。這個壁柜做得古色古香,隔層上擺滿了古董。
周喬繼續(xù)說:“這些古董都是真品,大多價格不菲,其中有兩件的估價已經(jīng)過億?!闭f完,周喬把倒好一杯茶遞到了楊宇清身邊。
楊宇清拿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茶,看了一下茶杯說:“看來這別墅的主人是做古董生意的,這茶杯也價值不菲吧”
周喬也喝了一口茶,點點頭說:“說難聽一點就是販賣文物。但是做這行生意的人,不管賺了多少錢,終歸是不能見光的。所以,有時候為了掩飾巨額財產(chǎn),需要有一個富翁做代理人,而這個人最好是能夠拋頭露面的成功企業(yè)家,這樣大金額出入賬就會方便很多。財富的真正主人則成為幕后推手。”
“這別墅的主人就是你養(yǎng)父周文康的幕后推手?”楊宇清問。
周喬拿著茶杯的右手食指有節(jié)奏地敲著茶杯,點點頭說:“別墅的主人叫秦保國,我們都尊稱他為秦爺。我養(yǎng)父早年跟著他倒賣文物,賺了點錢。”
周喬頓了頓,似乎是在等楊宇清接話,卻發(fā)現(xiàn)楊宇清沒有接話的意思,只是看著他敲擊茶杯的手指。
周喬笑了笑,繼續(xù)說:“周氏集團實際上是由秦爺出資建立的,我爸只是幫他打理生意。我爸過世后把財產(chǎn)捐獻出去也是秦爺?shù)囊馑?,那點財產(chǎn)對秦爺來說只是九牛一毛,捐出去能解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也能和某些部門搞好關(guān)系。幫助秦爺打理資金流轉(zhuǎn)業(yè)務(wù)的企業(yè)家也不止我爸一個,說不定富豪榜上的某個企業(yè)家就是他推出去的代理人?!?br/>
“秦爺可真是富可敵國?。 睏钣钋甯袊@到,收回了看向周喬手指的目光,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說,“應(yīng)該回正題了,秦爺既然富可敵國,又能網(wǎng)羅到具有預(yù)見未來能力的奇人異士,還有你這樣留學(xué)海外的高端人才,找我來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