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鐘于歡完不懂他到底在些什么,但看他的臉色,她決定還是不繼續(xù)刺激他了,
“那個,對了,我今天的確有事,但你幫我送一樣東西給你哥吧,這樣也算交流交流感情?”
秦蘇定定看了鐘于歡很久,他周身黑暗的氣息才慢慢消退,為了這種女人生氣,也是可笑,如果實在不聽話,他再換人就是,
“什么東西?”
........
“給”鐘于歡氣喘吁吁地從宿舍樓上跑下來,正好上次的項鏈可以還給秦凌,要是丟了她估計去賣腎都賠不起。
秦蘇看了一眼那廉價甚至已經有微微裂痕的盒子,皺起眉頭“這是你要給我哥的?”
“嗯,你務必交到他手里,謝謝!”
“喂,你等一下,你還有什么話要我?guī)??”這禮物還真不如不送。
“嗯?哦,你告訴他我很想他,而且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讓他注意身體,每天記得想我,再見”完鐘于歡就轉身跑上了樓,
秦蘇呆愣在原地,突然開始自我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找錯人了?
可他的眼光一向很準,那天宴會上的鐘于歡堪稱尤物,容貌雖不絕美,但足夠讓人驚艷,他覺得不定憑借她還真能拿下秦凌??蛇@人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完不按套路出牌!
而在電腦另一頭,埋頭批改文件的秦凌久違聽到黑屏了幾天的畫面里出現(xiàn)了聲音,楞了片刻,想他?呵,鐘于歡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嘴上永遠的那么動聽,可你的心為什么可以這么冷.....
開庭前一日,
依舊穿得耀眼至極的江胡看到鐘于歡就飛撲上來“阿姨,你要多少錢?明天就開庭了,那群人都要把我逼瘋了”
“十萬”
“就這些?,他們問我要三十萬呢?”
“就這些”
法院
“我向法庭宣誓:我將如實提供我所知道的事實真相。如果提供了虛假事實,我愿承擔相應法律責任和道德譴責!”鐘于歡感到無數(shù)的視線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有好奇,有憤怒,有冷漠,有嘲諷,從答應幫江胡出庭作證開始,她就已經準備好面對這樣的目光,鐘于歡抬頭堅定地看著法官,
“三月四日,我在第一人民醫(yī)院二號住院部樓梯,聽到原告和他的母親交談,他們談話中提到,這次受傷的原告母親并不是因為被告撞車所致,而是被人在醫(yī)院推下了樓,才造成嚴重損傷”
“你胡八道,你……”
“請法官制止原告打斷我方證人發(fā)言的行為”
在法庭上的溫樺褪去平日里的溫和寡言,變得凌厲而張揚,仿佛拔去劍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言語之間就讓人潰不成軍,這樣的他讓鐘于歡直覺就算沒有她的證明,江胡也不會輸,
“法官大人,根據(jù)證人的陳述,我們翻查了醫(yī)院的攝像頭記錄,包括3月4日他們的對話,以及1月2日,原告母親被人推下樓的錄像,證物已經提交”
“呵,我就我是無辜的,你們這些人云亦云,沒有半點腦子的家伙,”剛出了法院的江胡就對著守在外面的記者得意大喊,
這時一個女人從法院門出來直沖到鐘于歡的面前,破大罵“你這個賤人,我婆婆對你多好,你居然幫別人來對付她,簡直狼心狗肺!”
“是啊,你婆婆多好,你居然為了賠償費就把她推下樓,起狼心狗肺誰比得過你?”
當初的猶豫不決,只是因為袁奶奶,她怕最后因為沒有這筆賠償款,讓她真的再也不能痊愈,而她有多心疼袁奶奶就有多厭惡眼前的人,
“啪,你,我打死你”
被皮包結結實實打了一下的鐘于歡感覺腦子嗡嗡作響,
沖過來的江胡一把把鐘于歡拉到一邊“阿姨,你沒事吧,你這個潑婦,在法院門都敢打人”
“呵,我你為什么巴巴來作證,不會是看人家有錢,想勾搭吧,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東西”
鐘于歡很平靜地看著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你不必擔心我的事,你蓄意傷害她人,就算袁奶奶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但那么多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你和你的丈夫,孩子也會因為你而被別人側目,嘲諷排擠,就像當初的江胡”
看著面前的女人臉色開始青白,鐘于歡嘲諷一笑,目光冰冷至極“但很可惜,你,沒有和他一樣的讓你厭惡又垂涎的財富和背景,所以,你還有你的孩子只能自己吞下所有的后果,如果你不想過那樣的日子,就好好對袁奶奶,彌補自己的過錯!”
明明是平靜如水的面容,但此時溫樺眼里的鐘于歡強勢耀眼到了極致,仿佛任何對她的侮辱嘲笑都脆弱地不堪一擊,
旁邊的江胡也驚呆了“阿姨,牛,今天我知道什么叫罵人不帶臟字,殺人不見血,打蛇打七寸,真的是哪疼往哪扎,你是我偶像!”
媒體也立刻蜂擁而上“這位女士,請問你為何要退自己的婆婆下樓,真的是為了巨額的賠償?”
“你的丈夫知道你這樣對他的母親嗎?”
“你之前向我們透露的事情都是編造的,企圖利用大眾來達到你的目的嗎?”
鐘于歡看著迅速逃離的兩人,也準備離開,
“你去哪?我送你”溫樺抬步走向鐘于歡,
換下風衣的溫樺似乎又變回之前溫和如玉的樣子,但此時他眼里含著的淡淡笑意,讓鐘于歡有點詫異,似乎從沒見他笑過?贏了官司果然不一樣嗎?不過看他在法庭上凌厲自信的表現(xiàn),讓人很難相信平時的他有多么安靜,一定是非常喜歡一樣東西才會愿意忍受不適,拋棄習慣,改變自己來努力擁有吧。
她很欣賞眼前的人,但“不用了,我回學校,就在附近,謝謝!”
謝他什么?其實他并沒有為她做過什么,他本可以勸江胡私下調解,但他沒有,之后他也并不一定需要鐘于歡出庭作證,他可以錄像是他們自己發(fā)現(xiàn)的,但他也沒有這么做。因為他不在意,
很多人都醫(yī)院是最能見證人性的地方,有因為生病被親身父母無情拋棄的嬰兒,有奄奄一息卻無人問津的癌癥病人,還有孤身一人等待死亡的老人,無數(shù)隱藏的不堪都在那里上演,但他知道法院見證的人性從不必醫(yī)院的少,太多家破人亡,痛苦掙扎在這里發(fā)生,擁有泛濫同情心的人根本不適合那里。
所以他從不做多余的事,但不知為何剛才看到那個女孩靜靜地站在那里,平靜接受著別人的侮辱唾罵甚至是擊打,都依然倔強而冷靜地挺立在眾人面前,她真的毫不委屈嗎?她并沒有做錯什么,只是出了真相,可結果呢?原告恨毒了她,而知情的人都會認為她是貪圖錢財才“出賣”了對她很好的袁奶奶一家,可他知道那十萬塊她早就部給了醫(yī)院,讓他們接著醫(yī)治袁奶奶直到她康復,他真的很少見到這樣愚蠢的人,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卻里外不是人,明明看上去并不傻,但做出的事卻讓人無法讀懂.....看著鐘于歡的背影,溫樺微微垂眸,她....到底是怎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