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的王武,把遇到趙青山父子的事情跟妻子提了一嘴。
“你那么好奇干嘛?”
白蓮花對趙青山一家那是打心里看不起,連提起來都嫌棄。
王武拿起煙筒坐在小凳子上,咕嚕嚕的抽一口,滿意的吐出一口煙霧道。
“其實趙青山那家伙并沒有你們想的那么簡單,還有趙巖那小子,他們一家人都在裝傻?!?br/>
其實他一開始只是覺得趙青山一家有些可伶,畢竟沒人愿意窮啊,人家窮也不能怪人家啊。
于是多了些心眼,總是不經意間會留意些,這倒好,前些日子他居然發(fā)現(xiàn)了趙青山眼睛深處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或者自己想多了,但自那時候起,他就會刻意留意趙青山一家人。
果然,趙巖雖然也在裝,但畢竟還小,就在昨天,趙巖被馬大山救了的時候,被王武看出了些東西,但他又不肯定,所以一直都沒跟人講,怕被人當作神經病。
但他知道趙巖絕對是在裝的,想想一個孩子都能裝的大家都不知道,就覺得有些可怕。
今天他遇到那父子倆,下意識的就覺得趙青山這是要送趙巖去學院了,而且極有可能是去那第一學院。
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有些瘋狂。
“裝傻?你怕是想多了!就那兩父子,還需要裝傻?那還有裝的空間嗎?”他妻子根本就不信。
“你看嘛,這次趙青山極有可能是送趙巖去第一學院的?!逼拮硬恍?,王武也不奇怪,畢竟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聽到這個,王武的妻子露出了笑容,這下她更肯定了,是她老公想多了。
“第一學院?。课铱茨闶巧盗税??就趙青山的家庭,就算他們不傻,但他們有那個錢去第一學院嗎?”
“好像也是!”
王武搖搖頭,也感覺自己想多了。
別說是趙青山了,即便是自己,也沒有能力送兒子去第一學院,畢竟家里不止一個兒子,而且一大家子還要活著呢。
......
天亮了,趙青山父子也到了強山鎮(zhèn)。
看著街上賣的各種地方特色小吃,對于趙巖有著致命的誘惑,這些色香味俱全的各種小吃,無時無刻不在誘惑著他。
特別是早上才起,沒有胃口的他吃的太少,現(xiàn)在走了半個時辰的路,看到這些更是難以忍受。
然而從家里吃了飯出來的趙青山,顯然沒有準備吃東西。
趙巖忍住沒有說,他知道家里窮,為了給他去最好的學院學習,父親已經付出了所有,他不應該有更多的要求了。
“以后我一定要做到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趙巖在心里暗暗發(fā)誓,對于好好努力學習的決心更加堅定。
......
并沒有在強山鎮(zhèn)停留多少時間。
他們趁著清晨官道上行人多,繼續(xù)趕路。
......
半個時辰后,趙青山父子走進了一個山谷,四周皆是懸崖峭壁。
清晨的陽光照射不到這里,加上有小溪流過,四周的植物上面和路面上都是潮濕的,即便是走了這么長時間路的趙巖,走到這里也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當然,這點涼意讓趙巖很爽,這讓趙巖很想在這里休息一下。
“爸,你背著這么大袋米,很累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趙巖很累了,但不好意思說自己累了,于是回頭看向渾身是汗的趙青山道。
“走快點!”
趙青山催道。
“這可是你說的!”
趙巖加快了點速度,其實他們本身就走得很快了。
彭彭彭?。?!
隨著幾聲響動,趙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人一腳踢在肚子上,倒在了地上,一陣陣劇烈的絞痛差點沒讓趙巖暈了過去。
強忍著腸子斷裂般的疼痛,趙巖看見三個手里拿著匕首的年輕人。
其中有兩個人的匕首架在了趙青山的脖子上,令趙青山不敢有絲毫動作。
見到這些人,趙巖下意識的想到了村里那幾個無所事事的年輕人。
剛才踢他的這個人,看起來年紀最小,大概十六七歲,但身上有種野獸般的感覺,仿佛隨時都會吃人,這讓趙巖很害怕,不敢發(fā)出聲,只能忍著劇痛,靜靜的看著。
“別亂動,把錢交出來!”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長得還行,就是有些流里流氣的,似乎就是帶頭的,手里的匕首放在趙青山的脖子上,惡狠狠的道,仿佛想讓趙青山知道他是多么的狠毒,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趙青山眼角看了一眼趙巖,也感受了一下腰間的匕首,有那么一瞬間,想要反殺,但猶豫了瞬間,把兜里的銅幣全部拿了出來,那里有二十個銅幣。
如果只是一個人,他可以試試,但三個陰顯練過武功的年輕人,手里還拿著利器,他根本就沒必要嘗試拼命,那只是送死。
“給!都給你們了!”
趙青山顯得很害怕很慌張。
帶頭的年輕人見只有二十文,眉頭微皺,直接把趙青山推翻。
趙青山本來就背著一百多斤的米,這一推......米和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時間還掙脫不開。
“老家伙,全部拿出來!”
“我就這么多了!”
趙青山立即道,同時掙脫了站起來把身上所有兜都翻過來,表示真就這么多。
然而剛才踢趙巖的那個人過來直接就幾巴掌,把趙青山打翻在地,臉上瞬間多了兩個巴掌印,嘴角流血。
“你特么找死是吧?你陰陰是帶你兒子去入學的,怎么可能就這么點錢?當我們傻???銀票藏在哪里了?是不是衣服有夾層?”
說完,本就破爛的衣服被又被撕爛了一大塊。
“我不是帶兒子入學,我家里窮,沒有能力讓他去學堂,更別說去學院了,至于銀票,那玩意我見都沒過,今天只是想帶他去縣里見識一下而已!”
趙青山嘴角吐出帶血的牙齒,有些含糊的道。
“特么的!”
然而年輕人根本就不相信趙青山,一尺來長的匕首揮動,趙青山的一根左手小指直接被切掉,血頓時像泉水一樣涌出,但趙青山卻沒吭一聲,只是用右手握住。
只有額頭上的青筋和不斷冒出的汗表示他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他沒叫出來,是怕對趙巖影響不好,所以才努力的忍著。
“我真沒有帶錢!”
趙青山的話帶著顫音,被切掉小指,是真的疼。
他眼角不時瞄像趙巖,趙巖一直躺在地上,心里很擔憂,但沒有辦法,他不懂武功,面對這些懂武功的人,根本就沒有什么反抗之力,更別說人家三個人,手里還有武器了。
只感到一陣陣的無力。
但凡他學過點武功,以他的智商也不用怕這些年輕人,但他就是沒有學過武功,他就是個最普通的人,在這些年輕人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只能任人擺布。
“我尼瑪!”
“有人來了!”
暴躁的年輕人本來想要再切一根趙青山的手指,但卻被領頭的年輕人打斷。
“算你們運氣好!”
三人迅速朝趙巖他們來的方向跑去,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之外,然后趙巖就看到有幾個中年男人背著東西走過來。
“爸?”
趙巖忍著疼痛,擔心的看向趙青山,此時趙青山已經撕下自己的一角衣袖,正在把傷口包起來。
噗!
“我沒事,你怎么樣?”
趙青山吐了一口血水,看了一眼趙巖,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冷靜的繼續(xù)包扎。
“沒事!”
趙巖忍著疼痛站起來道,此時也確實沒有剛才那么疼了。
“沒事就好,走!”
才包扎好,趙青山就背起地上的米,繼續(xù)趕路。
趙巖沒有說話,剛才的事情對他的沖擊很大,當時他整個人都在顫抖,那是怕的。
此時并沒有心情講話,只是走在趙青山前面,加快了腳步,比起剛才的事情,這點累已經不算什么了。
而這時那幾個中年男人距離趙青山只有十來米。
這一次,趙青山故意把速度保持了與后面一批人一樣,一直與后面的人保持著差不多的距離。
......
“爸!還有多久???”
隨著越來越靠近縣城,官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偶爾有騎馬的人超過他們,也有從縣城出來的人,到了這個時候,趙青山才松了口氣,才敢停下來休息一下。
而這時候,已經過去一個半時辰了,趙青山流了太多的血,加上又累,雖然沒有暈過去,但也實在是堅持不住了,直接躺在了地上。
趙巖也一樣,早上吃的太少,現(xiàn)在又餓又累,又因為第一次走這么多的路,雙腳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腳底都起泡了,疼痛難忍。
倒是把剛才的事情淡忘了不少。
“快了!這座山的山頂,就是云頂縣城了!”半邊臉紅腫半邊臉蒼白的趙青山,躺在地上喘著大氣道。
......
牛乾村。
王武家今天請了些親戚和左鄰右舍的來幫忙干活,很熱鬧。
男男聚在一起,女女聚在一起,聊著天干著活,倒是讓人忘記了勞作的疲勞和無聊。
笑哈哈的在一起,干活也快樂不少,所以村里人經常都是這樣,今天大家一起干我家的活,陰天一起干你家的活。
大家從自家?guī)е滹埡碗绮?,到中午的時候聚在一起吃,比一個人吃有氣氛多了,本來一般的飯菜也感覺好吃了。
“我家那口子說趙青山送趙巖去第一學院了呢!”
在地里吃著午飯,聊著聊著,白蓮花就聊到了早上丈夫說的趙青山父子。
“哈哈哈?。?!”
大家笑了。
“我只是猜測,并沒有說他們真的去了第一學院!”
王武頓時感覺有些尷尬,連忙解釋道。
對于早上自己的猜測,他自己也覺得荒唐,在這么多人面前有點不好意思承認了。
“第一學院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確實,第一學院不僅學費高的讓人絕望,里面的規(guī)矩也是相當嚴格的,連老先生的大兒子和二孫子都死在了那里,更何況是一般人了。
也就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才適合那里......那里根本就不是我們窮人去的地方?!?br/>
“所以就算是趙青山真的傾盡所有送趙巖去第一學院,也不會有什么成就的,不是死在那里,就是浪費一大堆時間和金錢擺了!”
“可能趙青山以為老先生沒畢業(yè)都能成立一個私人學堂,就覺得他的兒子即便不能畢業(yè)也能跟老先生一樣吧?!?br/>
大家談笑著。
“其實老一輩的都知道,老先生小時候可是個天才,在鎮(zhèn)里成績太突出,才會被送去第一學院的。
他之所以沒有畢業(yè),只是因為只學了三年,家里就支撐不住了,連親戚都借遍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讓他回來的,不然再學個一兩年,畢業(yè)是沒問題的。
所以不是誰都是老先生的。”
“你們這是說啥呢?趙青山就是想也沒那個能力送趙巖去第一學院??!”白蓮花笑著道。
“也是!也是!”
大家笑了幾句,也就帶過去了,并沒有當作一回事。
很快就聊到了其它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