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記得,那個傍晚。大雨滂沱,你神色慌張地撞在我的懷里。你恬靜的臉龐,濕漉漉的短發(fā),靈動的雙眼,在我一整個夏天都揮之不去。
也是那個傍晚,我們在那個淺水池邊,看到了雨久花綻放的如此美麗。就仿佛飛舞在雨澤里的藍鳥,是我一生最美麗的瞬間。
而這樣的夢,往往就那么突然結束了。
上海最大的金融中心,上海證券交易所。
周文靜靜地站在交易所大廳中心,看著交易所的大屏幕上不斷上升又不斷下降的匯率,腦海里不斷地進行演算,不斷地進行對比分析和綜合處理,得到了最準確的預估,然后牢牢地將其記在心里。
而周文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不停地有人發(fā)出悲憤的怒吼,不停地有人發(fā)出狂喜的尖叫。整個交易所全是震耳欲聾的人聲。
“小哥,你說我這只股究竟該賣空嗎?”一個略顯可憐的老伯向周文請教道。
“不,這只是一些大戶采用的騙線行為,你這只股是成長股,估計三分鐘后就會有漲勢出現(xiàn),并將會突破。”周文下意識的拉扯他的領帶,淡淡地說道。
果然不一會兒,那個老伯高興的手舞足蹈,笑得老淚縱橫,和周文說的一點也不差。
“賺大發(fā)了!賺大發(fā)了!小哥,你說的一點沒錯,謝謝你小哥,誒?小哥...”
老伯正準備去尋找剛剛那個小哥時,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已經(jīng)不在了。
走出交易所,一陣裹挾著熱度的風吹來,白色的日光打在他英俊的臉上。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空氣里慢慢浮動著的塵埃,以及不遠處靜默的法國梧桐,顯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周文一身帥氣整潔的西裝,額前的劉海遮住了那雙犀利的雙眼。走起路來雷厲風行,雙手插在口袋里,光亮的皮鞋踏出一個精明的像風一樣的男子。
周文在上海念大學,擁有一個記憶力超強的大腦,對金融十分感興趣,現(xiàn)在正在一所公司當顧問,常常在上海證券交易所進行趨勢分析,最后反饋給公司,公司老板十分器重他。
并且如今他擁有一套很大很大的別墅,可惜只有一個保姆和他兩個居住。
在回去的路上,他總是喜歡一個人慢慢地走回家。因為他喜歡熱鬧的地方,他喜歡親近世間五彩斑斕的生活。
“大伯,你這樣賣東西是沒有收益的,你可以這樣,然后這樣,總之可以這樣...”周文總是喜歡用他所學到的金融知識去幫助身邊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因為每次對別人熱心相待,他心里總是溢滿了溫暖。
周文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一個淺水池邊,忽然眼睛瞪得老大,因為他看到了滿池枯萎的雨久花。與此同時,他也想到了那久久未碰觸的青春以及記憶里那個永遠不愛說話的她。
周文念高中前的一個暑假,由于中考過后沒有作業(yè),就每天出去野來野去,常常背著父母偷偷和同學去小鎮(zhèn)里的荷花池去捉魚。
“順子!把你們隔壁家的那些小學生招呼過來,到時候幫我們提鞋子,完事兒給他們幾條小泥鰍!”周文招呼著他的哥們王順子。
“天哪!周文兒,你又要我去?上回因為沒有給王來他小子多分一條泥鰍,他告訴他媽后,我被王大媽追了兩條街!最后又被我老爸狂幗了兩巴掌!”順子作痛苦萬分狀,仿佛又再次回味了一遍那次驚心動魄的場面。
“哎呀呀!順子哥哥,我上高中就要離開小鎮(zhèn)了,你就體諒體諒小人家我了啦?”周文擺出一副發(fā)嗲的樣子,隨即把手將嘴巴做成嘟嘟的樣子,樣子格外萌呆。
“我靠!你又來?雖然很早就習慣你的賣萌戰(zhàn)術,不過看在你就要離開了,我...我就再去一次好了。?。“。“。 表樧託夂艉舻碾x開了。
周文中考考上了市里的高中,暑假一過就要離開這個陪伴他十五年的小鎮(zhèn)了。
“文哥哥,我們來了!這次我們準備去哪捉魚啊?”一群興奮的小學生好奇的問道,正準備大展身手。
“唉唉唉,同志們聽好!這場戰(zhàn)役格外辛苦,需要你們提著我和你們順子哥的戰(zhàn)靴,這么神圣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過后我會給你們大大滴報酬和獎賞!”周文像個村長一樣發(fā)號施令。
“是!遵命!”這群小學生居然天真的相信了,還真以為兩個大哥哥要去干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而他們則干的是那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里面的小事兒,自我感覺棒棒噠。
隨后周文和順子就賊兮兮地離開了。
七月的荷花池,開滿了粉色的荷花,碩大的荷葉托著荷花,在夏風里搖擺著最曼妙的舞蹈。知了不停地叫著,成了夏日最綿長最持久的歌聲。
周文和順子就這樣在荷花池里幸福的忙活了一整天,他們收獲也不少,有十多條青魚和二十幾只龍蝦。
“文哥哥,順子哥哥,不好啦!有大人來啦!”一個四五歲的奶娃屁顛兒屁顛兒的跑來向周文兒打報告。
“啥!”順子一震驚,一害怕,當場嚇得坐了下去,可下面是有水的池塘,順子當即又是一聲慘叫。
“順子,出息!”周文強壯鎮(zhèn)定,可看到順子的四角短褲后面全是濕泥,還是噗的一聲大笑。
“笑啥呢?笑啥呢?”看著周文一臉嫌棄,順子氣不打一處來。
隨即看到真有大人來,兩人趕緊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鈴兒響當當當人不讓之勢灰溜溜的跑了。
“天!天!我天!我們的魚和龍蝦還沒拿!”順子突然想起。
“都啥時候了,還魚啥??!趕緊跑路吧!不然待會兒就要被那個死老太婆罵成神經(jīng)病!”周文沒好氣的說著。
剛沒跑出多遠,就聽見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歌聲”傳來,“哪個~天殺~的呀~把我的荷花弄斷了呀~真是沒娘養(yǎng)的呀...”不時聲淚俱下,跪在地上捶胸頓足,其場面甚是可怕。
周文和順子躲在遠處,看著這些心里發(fā)毛。都在想:這老太婆怎么那么厲害?
突然,那老太婆一下子不哭了,“誒?這盆是誰家的?”說著便拿起盆仔細打量了起來,左看一眼,右瞧一眼,仿佛神探夏洛克一樣。
“天!天!我天!周文,你的作戰(zhàn)武器!”順子當場便渾身發(fā)抖。
“哎呀!不行!周文,我跑路了,你好自為之?!闭f完順子就撒丫子狂奔。
“這沒義氣的家伙...”周文此刻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上了。
看了半天那老太婆都沒看出什么名堂,“老娘要挨家挨戶問這是誰家的盆!”最終那死老太婆做出決絕的決定!
此刻聽到這句話,周文心里拔涼拔涼的。
仿佛一萬頭羊駝從周文心里呼嘯而過。
周文想著趕緊到小鎮(zhèn)后山的淺水池藏了起來。
日光漸漸又白色變成了淺白色,頭頂淺灰色的云越來越濃,飛鳥都飛回了枝椏里,而周文一個人躺在淺水池邊的草地上,呆呆地凝視著頭頂?shù)奶炜铡?br/>
“這是要下雨了嗎?”周文心里想著。
突然雷聲大作,下起了瓢潑大雨。雨水傾瀉如柱,不一會便成了一片澤國。
雨世降臨,雨滴打在淺水池里,拍打出一朵朵晶瑩的浪花。
可就在這時,一個形色匆匆的女孩子從前面跑過來,一下子撞在周文的懷里。
“啊!”兩人同時發(fā)出尖叫。
女孩兒抬起美麗的白皙的臉龐,濕漉漉的短發(fā)顯得格外可愛,還有那靈動的深邃的眼睛,以及長長的睫毛,深深地震撼了男孩兒的心靈。
在雨中,周文被打濕的頭發(fā)襯托出一個俊俏瀟灑的少年,周文的精致的臉龐,清秀的樣子,仿佛在那一刻發(fā)揮到極致。
“你,你好,我叫周文,你是...”周文羞澀的問道。
......看到女孩兒沒有任何動靜,周文又問,“你好?”
“拜托,你可以先放開我么?”那女孩兒兩頰緋紅,輕輕地說道。
周文當即心頭一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緊緊地摟住那個女孩兒,不過說實話,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兒的身體好柔軟,抱著她好舒服。不過還是戀戀不舍的放開了她。
“不好意思,剛剛只顧著低頭跑,沒注意到你,不好意思,你好!我叫楊采潔!”采潔回復說。
周文和采潔就那樣在大雨里凝視著對方。
“哎?我們這不都在滂沱大雨了咧?我們到前邊兒避避?”周文說著便拉著采潔的手向前跑過去。
拉著你的手,仿佛拉著一整個世界的幸福。
萬千滴雨水的阻擋,萬千扇形成的雨幕,都無法阻擋此刻被你偷走的半秒心跳的悸動。
有一種愛情,叫做一見鐘情。自從你闖入了我的心里,你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你就這樣一輩子駐扎在我心里,我一輩子為你招兵買馬,好么?
“你好像不是我們小鎮(zhèn)上的人?”周文說著。
“我是市里過來的,因為父母工作忙,就把我送到這里的姨媽家里過暑假。”采潔回答道。
“哦!哦!嘿嘿!”周文摸著腦袋,說著。
過了一會兒,采潔突然拉著周文,“周文兒周文兒!你看!是雨久花開了耶!”采潔高興的拉著周文手舞足蹈。
那時,周文看著淺水池里開滿了雨久花,她們綻放的像一只只飛舞在澤國的藍鳥,在雨世里,她們就是最美的王后。雨點敲打著,她們隨歌起舞,搖曳著美麗的身影,在滂沱大雨里顯得分外美麗。
人生若只如初見,看見了你就算金銀珠寶江山美人什么東西我都可以不見。
每次想你,都仿佛在品著一杯女兒紅,時間隔得越久,當它被呷進嘴里劃過舌尖時越香醇。
你怎么可以這樣美麗,害得我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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