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停!”荊澤收劍的同時,袖子中激發(fā)了一張高品質(zhì)的符咒扔向了被拉出車廂的瑤兒。
情急之下用了什么符咒他也不清楚,但他手上只有護(hù)盾、輕身和隱形三種。
可能都是聊勝于無。
唰的一聲,靈爆符貼上瑤兒身子的瞬間,一道護(hù)盾立即出現(xiàn)。
幸運的是,陡然出現(xiàn)的護(hù)盾頂在了蒙面殺手的腋下!他刺向瑤兒的短刃被擋住了!
但是荊澤的鐵劍也沒有擊中目標(biāo)。
“?。。?!”
蒙面刺客終于感受到了危機(jī),但他還是沒有放手,更加使力,要把瑤兒擋在自己的身前。
瑤兒的身體幾乎橫在了馬車和蒙面刺客之間。
因為車廂里,瑤兒的哥哥奮力抓住了她的腿!
“瑤兒!”
“放手!”蒙面刺客準(zhǔn)身一躲,躲過荊澤第二擊的同時,短刃斬向了瑤兒哥哥的雙手。
抓著瑤兒,等于蒙面刺客自己給自己上了一道枷鎖。
反而是荊澤的身形更加靈敏。
他也同時鉆了過去,用手中的護(hù)盾替瑤兒哥哥擋了一下。
見事不可為,蒙面刺客果斷放手后退,途中連續(xù)擋下了荊澤三次突擊!
荊澤追擊不成,甩手就是一張靈爆符,直奔蒙面刺客的面門!
靈爆符,就是要照著面門扔!
蒙面刺客憤怒不已,但是不得一退再退。
“瑤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現(xiàn)在要怎么辦?”瑤兒咬牙說道,可是她的俏臉上還有淚痕殘留。
荊澤再看向蒙面刺客退去的方向,卻已經(jīng)不見了對方的蹤影。
面對強(qiáng)敵,卻沒有能一擊必殺,讓對方遠(yuǎn)遁而去,這是很不妙的事情。
“上車!我們走!”
荊澤也不顧忌,一把摟起瑤兒的腰,把她帶回了車上。
他也跳回駕車的位置,一抖韁繩,可是馬兒好像受了驚嚇一動不動。
“對不住了!”他不得不抓起馬鞭,再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子。
馬兒動了,用盡最大的力氣,帶著車廂往原野里奔去。
荊澤在盡量控制了,可是這馬已經(jīng)失去了控制,現(xiàn)在只知道狂奔了。
“想走?!”
前方,又傳來了那個蒙面刺客的聲音。
又是破空聲傳來,只見眼前一根粗圓木轟了過來,再次刺在了馬兒奔跑的路線上。
馬直接就被砸成了兩截,車廂止不住前進(jìn)的力道,荊澤用護(hù)盾砸在插進(jìn)地里的圓木這才止住!
“都沒事吧?”他挑開簾子問了一句,卻引得受了驚嚇的最小還在一聲凄厲尖叫。
因為他滿身都濺上了馬血,從頭到腳,整個人看上去如鬼魅一般。
“后面!”
瑤兒從簾子的縫隙,看見那黑色身影有一次襲擊向荊澤,大聲示警。
荊澤瞬間轉(zhuǎn)身,盾和劍一同招架。
轟的一聲,他腳下的木板碎裂,雙腳陷落下去。
這一回蒙面刺客沒有輕敵,一擊被擋立即抽身而去,毫不戀戰(zhàn)。
“都呆在車廂,不要動!”
荊澤干脆真元灌注雙腿一震,將車架完全震碎了。
“你走!你有能力逃走,一定可以活下去!”瑤兒突然淚崩,對荊澤大叫道,“但你一定要記得答應(yīng)我父親的事情?!?br/>
荊澤答應(yīng)的是要把清靈符咒術(shù)傳遞到安淵海的手上。
“但是,我也答應(yīng)了,要把你們安全送到目的地的......”
荊澤一呼吸就是滿腔的血腥味道,別提多難受了。
他的手伸進(jìn)懷中深處,抓住了烏豺小劍?!爸荒苡眠@個了!”
“走?他不能走!你們跟著我走就行!”
蒙面刺客的聲音更加飄忽,難以確認(rèn)他現(xiàn)在的位置。
“你是個修士,有什么仇怨你沖著我來!不要為難這些孩子!”荊澤大喊著,往開闊的原野上多走了幾步。
“我當(dāng)然不會為難他們!雇主要活的,但是你雇主只想要死的!”
荊澤惶急的四下亂看,還是沒有辦法知曉對方的位置。
“所以,你死了以后不要怨我,這都是生意而已??!”
“出來?。?!”荊澤歇斯底里的大吼,“說??!是誰指使你?”
“啊哈哈哈!”蒙面刺客好像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笑個不停。
“出來!出來!”荊澤好似奔潰了一般,向四周瘋狂的揮舞鐵劍。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自己右后方。
這一次,幾乎無聲無息!
“鐺!”荊澤手中長劍再次和對方的短刃相擊。
荊澤一口真元岔氣,緊接著吃了這一擊,臉色蒼白,胸膛起伏劇烈。
即使如此,蒙面刺客還是謹(jǐn)慎的后退,依然不戀戰(zhàn)。
荊澤繼續(xù)慌亂的看來看去,蒙面刺客不再出聲,只有荊澤急促到變調(diào)的吆喝叫罵聲在原野上回響。
更遠(yuǎn)一些的地方。
猴子盡量壓低聲音,“我們要不要上去搶一下?”
“搶到能加錢嗎?”甲羊?qū)镒拥奶嶙h不是很敢興趣。
“搶?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繞到前面去,準(zhǔn)備好下一場伏擊?!笨锒自谝贿?,一只肥碩的耗子沖了過來,很是乖巧的舔著奎娘伸出的手指。
“???暗拳他們組雖然不如我們,但是現(xiàn)在好像也是占了上風(fēng)啊...”猴子又看了一眼遠(yuǎn)處大喊大叫的荊澤,感到不解。
“嗯,小耗子都看見了,雨宮那個小姑娘被那個武夫大叔解決掉了?!笨锊患辈恍斓恼f道。
“?。吭趺磿??”猴子更加不解了。
“眼見為實啊,你又不是沒有看見那兩個護(hù)衛(wèi)有多難對付?!笨锊恢澜o大老鼠喂了點什么,揮揮手讓它去了。
“等那個武夫回來,那個裝神弄鬼的家伙一定也頂不住,暗拳自己要是不出手,一定是攔不住的,甚至可能和雨宮小姑娘一個下場?!?br/>
“啊?”猴子更顯焦急,“雨宮不會被那武夫打死了吧?哎呀,嬌滴滴的小姑娘,比你好看多了,死了多可惜??!”
奎娘不與他計較,翻了個白眼這個帳先記下了。
“河伏有可能會輸給他?我覺得不會啊,至少他不可能把那種威力的符咒貼到河伏的臉上吧?河伏是不會那么蠢的吧?否則跟他合作過的我,會覺得丟臉?!奔籽蛴挠恼f道。
“加上那個力量莫名大,不用靈力就能催動無序的靈氣的武夫呢?”奎娘瞇著眼睛問道。“還有,你常年和猴子這個笨蛋合作,不覺得丟人?”
“我怎么丟人了!我可精明了!我早就說了對付這兩個人要加錢的嘛!”猴子很不服氣的說道 。
甲羊和奎娘不理他,自顧自的聊著天,“你看那年輕的,對了,是不是叫荊澤來著?這個小年輕是不是已經(jīng)心神崩潰了?”
奎娘看了一眼荊澤,“我看像裝的?!?br/>
“裝的?怎么會?!”猴子仔細(xì)看去,只看到荊澤慌亂的揮舞燃著火焰的鐵劍,慌亂的大喊,他就看不出荊澤是怎么裝的。
“喂,看!河伏要沉不住氣了?!奔籽蛞恢盖G澤那邊。
原野的土地底下,怪異的有土浪涌出,繞著荊澤潛行。
好歹是看到目標(biāo)了。
荊澤的火焰劍氣四射而出,追著土里的河伏而去,嘣嘣的炸的熱鬧。
原野好像下起了土雨,但是荊澤的攻擊并不奏效,而且他的真元在激動的情緒之下消耗過快,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力竭前的征兆。
荊澤最后一擊的火焰劍氣,沒有碰到土浪就先行熄滅了。
“臭小子!你就這兩手了吧!”
河伏終于等到了機(jī)會。
土浪快速直線接近,臨近時遁身其中的河伏終于一躍而出,手中短刃土黃色的劍氣銳利異常。
獵物被玩弄到精疲力竭,是到了收割的時候了!
“受死?。?!”
河伏藏在面罩后面的練已經(jīng)笑了出來,他不得不承認(rèn),荊澤還算是個難對付的對手。
但是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真正到了危機(jī)的頂端,應(yīng)對還是不足的。
“唰!”
“嗯?”
河伏還是擊了個空,但是經(jīng)驗老道的他根本不慌,瞬間轉(zhuǎn)身,“還能躲?!”
雖然不知道荊澤是怎么做到瞬間消失,又瞬間跳躍到自己的身后的,但是他不認(rèn)為荊澤還有余力傷害到自己。
斷刃揮出的同時,他看到十幾張靈爆符飛向了自己!
來不及了,太短了。
他和荊澤出現(xiàn)的位置之間的距離太短了,看見靈爆符的時候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處理了。
“嗚?。。 ?br/>
猴子、甲羊和奎娘三個圍觀者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奎娘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轟!轟!轟!......”
靈爆符爆炸的火光,瞬間將來不及反應(yīng)的河伏徹底淹沒了!
“他怎么做到的?”奎娘看見河伏在爆炸的火光中倒下了。
“現(xiàn)在是不是搶功的好時候了?”猴子更關(guān)心他們自己這邊的任務(wù)。
“不!暗拳出手了!”甲羊站了起來。
荊澤的背后,一道黑影悄無聲息而到,要不是爆炸的火光,他就是跟黑夜一體的,沒有人能發(fā)現(xiàn)他的位置,甲羊這個金丹境界的殺手也是在他出手的瞬間才看見的。
他的拳頭上推出的也是悄無聲息的暗色漩渦,無聲卻極度危險!
目標(biāo)是荊澤的后心,這次避無可避!
突然,荊澤再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