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答應我,可以嗎?”她的手在顫抖,就如同她此刻說話的語氣。
香離笑還有些無法明白這藥會意味著什么,但看著賢德皇后奄奄一息的樣子,心莫名的有些傷感,“您先不要說了,御醫(yī)一定能醫(yī)好你的病,到時候,你就可以親眼見到熾焰,把藥給他?!?br/>
“不,你答應我,就當做是你最后一次幫熾焰?!?br/>
香離笑站在床邊,看著賢德皇后那蒼白的容顏,反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慎重的點點頭,就算是是賢德皇后不求她,只要是熾焰的事情,她也會去做的,“我,我答應,你先休息著吧?!?br/>
看著香離笑答應自己,她的臉尖尖的舒展開了,帶著感動的神色,點點頭,“現(xiàn)在,我終于可以放心離開了,縉,你來了?!?br/>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看著的并不是香離笑,而是她的身后,臉上勾起了淺淺的笑,不斷地朝著那邊伸手,想去抓住那一雙久違了手,仿佛,這一瞬間,整個空間里就只有她和南宮縉,她就知道,他會來接她的,從今天起,她要永遠的陪著他,不讓他孤單。
香離笑看著她的笑,這樣的笑,真的很美,雖然臉上有著傷痕,但是卻能讓她想象的到,當初的樓凝雪是個多么的女子。
樓凝雪帶著笑,緩緩地合上了眼睛,世間萬物似乎在這一瞬間,在她的世界里都停止了。
這時,南宮決夜走了進來,就站在樓凝雪剛剛看著的方向,看著香離笑小心翼翼在她的鼻息間試探之后,他快步的走上前,站在了笑兒的身后,開口道:“笑兒,賢德太后她……”
香離笑愣在原地,看著閉上眼睛,沒有了呼吸的樓凝雪,她有的不是傷心,因為,她是笑著離開,做完了她該做的事情,她去做心中最想的事情了,這時,聽到熟悉的聲音,腦子什么都無法再去思考,猛地轉(zhuǎn)過身,緊緊的抱住南宮決夜,就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在這一刻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就這么抱著。
南宮決夜一怔,怎么都想不到笑兒會這么主動的抱住自己,一時間無法相信這是真的,反手也將懷里的人兒緊緊的抱住。
第二天,賢德皇后的逝世,南宮決夜并沒有宣告天下,因為,在二十多年前,賢德皇后就已經(jīng)在大火中死了,既然如此,就一切從簡,把她放進了先皇的陵墓中,完成她的心愿。
當香離笑聽到劉喜告知皇上這個決定的時候,她微微的點了點頭,想不到他跟自己想到一塊去。
昨天之后,她想了整整一個晚上,從樓凝雪所說的事情中,她的心里變覺得疼痛無比,為南宮決夜,為他所承受的孤獨,所以,她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決定留下來,而且,她現(xiàn)在就想去告訴他。
想到這里,她站起了身,問道:“劉喜,皇上現(xiàn)在在哪里?”
“皇后娘娘找皇上有什么事嗎?”
“我就問你皇上在哪里?”香離笑似乎覺得今天劉喜有些奇怪,平日里她問起皇上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告知了,可今天他卻有些支支吾吾的,莫非是南宮決夜他體內(nèi)的毒又犯了?
劉喜看著皇后那犀利的目光,心里捏了一把冷汗,現(xiàn)在若是他說假話,就一定會被看出來,還不如實話實說好了。
“回皇后娘娘,皇上現(xiàn)在在養(yǎng)心殿內(nèi)休息,若皇后有合適,不如就讓奴才去稟報皇上吧?!?br/>
“不用了,本宮自己去找皇上就好?!毕汶x笑越看劉喜越不對勁,霍然起身,丟下一句話,便出了鳳棲殿。
劉喜簡況,立刻跟了上去,心想著,這下完了,瑤妃娘娘正在養(yǎng)心殿里,要是被皇后看見,又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夙瑤和左銳已經(jīng)拿到了解藥回宮,南宮決夜服下解藥之后便會昏迷幾個時辰,在這之前他便讓劉喜不得將此事告訴皇后。
這時的南宮決夜正躺在龍榻上,閉著眼睛,額角的汗水不斷的利落,藥物在他的體內(nèi)燃燒。
夙瑤不顧南宮決夜的反對,守在床邊,不斷的為南宮決夜擦掉額角的汗水,看著床上的人蹙起了眉心,不放心的朝著左銳問道:“左銳,師兄會不會有事?他看起來好像很難受。”
“怎么會抽搐的這么厲害?”左銳也怔住,想了想,便說道:“你看著皇上,我去太醫(yī)院把錦風叫過來?!?br/>
夙瑤點點頭,左銳便出了房間,這時,床上的南宮決夜抽搐的更加厲害,夙瑤緊張的按住他的肩膀,“師兄,你沒事吧,你快醒醒,師兄。”
喚了幾聲,南宮決夜并沒有反應,不過抽搐已經(jīng)漸漸地減少,沒多久便恢復了平靜。
夙瑤繼續(xù)為師兄擦去汗水,手帕輕撫過額頭,眼睛,鼻梁,好看的唇瓣,看著這精致的臉,她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這么多年,她一直陪伴在師兄的身邊,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都看不見,也不多看他一眼,他的心里只有香離笑,甚至還在她回來之后,他要讓自己離開,難道就不知道她也會傷心嗎。
其實,她想的很簡單,只是想陪在師兄的身邊,不在乎那些什么名分,也不會跟香離笑去爭什么,就算這樣了,師兄也不愿意讓他留下來嗎?
想著,她伸手輕撫過師兄的臉頰,緩緩地,落下一吻在他的唇瓣上,似乎將自己的感情一并的發(fā)泄出來,她真的很喜歡他……
然而,這個時候,從鳳棲殿趕來的香離笑就站在了門外,把里面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一時間不知道該有何反應,只是,心,莫名的酸了起來,狠狠的捏住門。
劉喜匆匆跟上來,看著皇后只是站在門邊沒有進去,便笑著上前說道:“皇后娘娘——”
這話還未說完,自己也捂住了嘴巴,因為,他也看清楚了,此時此刻屋內(nèi)的情況,這下,還真的是完蛋了。
“皇后娘娘,你哪里?皇后娘娘——”
當劉喜反應過來的時候,皇后娘娘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他不斷的喚著皇后,這聲音傳到了房間里,夙瑤忽然停,轉(zhuǎn)過身,只見身后的門開著,也走了出去,只見到劉喜緊張的想去追離開的皇后。
“我去吧,你留下來照顧皇上?!彼?,香離笑一定是看到了剛剛的情景,其實,一直以來,她也有些話想跟她說,于是,便快步的追了上去。
香離笑生氣了,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腳步越來越快,穿過御花園,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不對,她不該就這么走,應該去問清楚南宮決夜,這樣才是她不是嗎?
想到這里,她忽然停下了腳步,正打算折回去找南宮決夜問清楚,剛轉(zhuǎn)身就看到了一道身影朝著這邊走來。
“我能單獨和你談談嗎?”夙瑤來到了香離笑的身前,開口說道。
香離笑本不想跟她談,但是卻還是點了點頭,倒要看看她要跟自己說什么,于是,兩人便走進了池邊的一座亭子里。
風吹過水面,帶著淡淡的香氣,輕撫過香離笑柔美的臉,夙瑤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眼前的人真的好美。
香離笑被這樣的盯著,有些不太自在,很快,開口問道:“你要跟我談什么?”
“你愛皇上嗎?”
“我并不需要告訴你吧?”香離笑本想好聲好氣說話,可是一想起剛剛情景,她就有些控制不住,沒辦法,吃醋,女人的天性。
夙瑤卻因為她的回答笑了笑,說道:“如果不愛,皇后也不會因為剛剛看到的生氣吧,不過,你看起來好生氣噢?!?br/>
被人看出了心里,香離笑有些更不是滋味,再次開口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其實,一開始我很討厭你,你的出現(xiàn)讓師兄再也看不到我,本以為你離開了就不會回來,這些我都陪在師兄的身邊,希望他能忘記,接受我,可是,你又回來了,讓我一切的努力白費了,你的很壞?!辟憩幐汶x笑一樣,都是直性子的人,但她,不僅直性子,還直話直說,“壞到讓師兄的心里只有你,裝不下別的人?!?br/>
她的話讓香離笑是又氣又好笑,什么她壞到讓南宮決夜的心里只裝得下她,這個時候,夙瑤忽然握住香離笑的手,說道:“我可以叫一聲姐姐嗎?姐姐,如果你真的愛師兄,就不要在離開他,留在他身邊,這樣我也才能放心的離開。”
“你要離開?”香離笑睜大著眼睛看著夙瑤,只見夙瑤點點頭,說道:“我不離開也可以,要不你讓師兄也把我娶了,我就真的做你的妹妹,好不好?”
“想也別想!”香離笑毫不思考的說出這四個字,惹得夙瑤發(fā)出爽朗的小聲。
“哈哈,看來姐姐很愛師兄噢,這下我就放心了,剛剛只是我給師兄的臨別吻,姐姐就千萬不要介意噢,若不是師兄睡著,我可沒那么容易得逞,哈哈,”說完,夙瑤笑著離開。
香離笑的臉頓時熾熱了起來,她竟然還在為剛剛的事情吃醋,真是有些丟臉的感覺,想著,又朝著養(yǎng)心殿走去。
剛走幾步,嗖的一聲,一支箭從她的眼前飛過,狠狠的扎在了木柱上,只見,上面還有這一封信,香離笑看了看四周,卻沒看到任何人,她走上前,拔下箭展開信看了看,只見信紙上只有一句話:“想知道沐英在哪里,一個時辰后在城外劉家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