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把天空的云彩也鍍上了紅彤彤的金邊。在天空的另一邊一顆淡淡的潔白明月不知什么時候冒出了頭。
一處小山坡上站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少年的相貌很普通,屬于放在人群中都不會注意的,但是他那嘴角總是掛著淺淺的微笑,讓人一看就有一種親和的感覺。讓人不知不覺中就想親近他。一雙狹窄細(xì)長的丹鳳眼,總是瞇著,看上去給人一種好似總是在笑著一樣。只是眼眸中不時的閃爍著精芒,顯現(xiàn)著他的與眾不同。
微風(fēng)拂過,吹起少年的衣衫,少年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一層細(xì)密的汗珠。嘴角彎彎翹起,少年看了看旁邊的巨石,又回頭看了看那彎彎曲曲的山間小路,一個個深淺不一的腳印,表示著這里發(fā)生過不同尋常的事情。
“今天比昨天快了不少呢?。∷闼銤M打滿算也就用了一柱香吧!”
那少年那臉上略帶得意的說著。忽然語調(diào)一改,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記得那次好像是用了足足有四炷香的時間吧?”
身背巨石從山頂上走到山腳,再從山腳背著巨石返回到山頂,這是五年前少年的爺爺給沈云的任務(wù),而且是每天必須做的一項任務(wù),完不成任務(wù)就不讓吃飯。
讓一個僅僅五六歲的小孩子每天背著大石頭在山上跑上跑下,這若是讓別的人聽見肯定會瞠目結(jié)舌的吧!畢竟那還只是個孩子,真是奇人有怪招啊。
為此沈云不只一次跟老頭發(fā)生爭吵,甚至是大打出手。但每次都是少年屈服在了老頭子的“*威”之下。沒有辦法,說說不過,打更是打不過。有時候沈云也是納悶,看著老頭子那一陣風(fēng)都能吹到的身子,怎么就能輕而易舉的把他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呢。
好在,在這長久的壓迫下,沈云已經(jīng)慢慢的習(xí)慣了。巨石也從開始的十幾斤慢慢的漲到了整整四百斤。
“看來明天還要加點,現(xiàn)在這點重量已經(jīng)沒有一點挑戰(zhàn)性了。嗯。。。那就在加一百斤吧!這樣才有激情么!呵呵!”
此刻少年那還帶著幼稚的面龐透露出一絲堅毅,還略帶著一些倔強(qiáng)。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少年抬頭看看已經(jīng)掛在山峰處的夕陽,一道略微帶些嘶啞,又有些無奈的聲音緩緩傳來。
“又到了回去做飯的時候了!”
緩緩轉(zhuǎn)過身形,眼神微瞇,不見有何動作,只見少年那修長的身形猶如一陣清風(fēng),從山坡上飄然而下,好似蝴蝶在空中飛舞。
少年的身影幾個輾轉(zhuǎn)騰挪間便是消失在了山下茂密的山林之中。這身法真是十分罕見。
少年飄逸自然的在林中穿梭,只是幾個呼吸之間便是來到了叢林深處,在這里是不是有山中野獸在這里穿梭,一般獵人到時很少能來到此處的。及時來到了也不會再次久留,因為你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受到各種野獸的襲擊。
時間沒過多久,少年便是來到一處略有空曠的空地。少年四處看了看,便縱身跳上一顆大樹上隱匿了身形。就在少年剛剛隱去身形,一只雪白的山雞出現(xiàn)在空地之上。
“啾”
一道被削尖了的小木棒,夾雜著微弱的破空之聲向著空地上的山雞疾馳而去。緊接著一道身影飛快的向著空地上的雪白山雞略去。
“咯咯。。。嘎!”
撲騰!撲騰!
山雞一邊用翅膀撲打著地面,一邊尖叫著向叢林里面鉆去。
只是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的出現(xiàn)在山雞身旁,伸手一抓,便是把那山雞抓在了手中。細(xì)細(xì)看去,只見一根小手指粗細(xì)的木棒由山雞脖頸一穿而過,另一頭斜斜的透過山雞左側(cè)的大腿。一根尖尖的并沾染著紅紅的鮮血的木棒出現(xiàn)山雞大腿處。
少年用力把山雞體內(nèi)的木棒拔了出來,在地上蹭了蹭見木棒上的血液以干,便放入了懷中。少年看了看周圍,身形一閃便是消失在了此地。過了一會陸續(xù)有野獸出現(xiàn)在空地之上,聞了聞地上的鮮血便是相繼離去。慢慢的山林再次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只是地上那點點鮮血染紅了的土壤證明著這里發(fā)生過戰(zhàn)斗。
天邊的夕陽漸漸的落到山下,空中的星星慢慢的多了起來。一輪彎月不知什么時候掛在了天上,盈盈的月光猶如輕紗一樣向著大地緩緩落下。為萬物披上了一層銀色紗衣。
山腳下一個只有四五十口的小村莊,村莊中此時也是熱鬧非常,下地的村民,外出打獵的獵戶此時都已經(jīng)回到了家中,孩子們也是在街道上來回追逐著。在村莊的上空飄蕩著些許煙霧。這一切是那么的祥和與安寧!
“云兒回來啦!看見我家虎子了沒啊?”
“是李嬸啊!虎子在村北和石頭他們玩捉迷藏呢?!?br/>
“唉!這孩子天天到處亂跑!到吃飯的時候了也不著家。”
說話間,少年停在了一處小院前面,推開木門,見一位身著襤褸的老頭坐在木樁上小憩。
“老頭子,今天你是有口福了!看,我給你打到什么了?”
坐在木樁上的老頭,睜開那渾濁的雙眼,看向少年那高高舉過頭頂?shù)氖种?,只見老人雙眼慢慢的出現(xiàn)光亮。
“臭小子不錯,竟然捕到一只雪風(fēng)雞!哈哈!看來今天真是有口福了,快、快去弄飯!我都迫不及待了!”
原來少年手中領(lǐng)著的那只渾身雪白的山雞叫做雪風(fēng)雞。
雪風(fēng)雞渾身上下都是白白的羽毛,奔跑如風(fēng)。所以村中獵戶很少能抓到。
少年嘿嘿一笑,走到廚房,開始熟練的處理山雞,看來少年是經(jīng)常干這活了。
時間不長,一陣誘人的香味從廚房飄了出來,老頭聞到香味后,騰地一下,從木樁上跳了下來。在園中搓著手走來走去,眼睛不是的瞟向冒著濃濃黑煙的廚房。
看這矯捷的身手,完全沒有了以往的病怏怏的樣子。若是沈云看見這一幕,一定會驚訝的把嘴張的能塞進(jìn)一個雞蛋。
時間不是很長。少年雙手端著一盆雞湯走出廚房。
老頭像是個孩子一樣跟在少年身后,慢慢走向園中的桌子旁。只見少年剛剛把盆子放在桌上,老頭就迫不及待的抓住雞腿,放在口中咀嚼,邊吃還不停地說著。
“嗯嗯,不錯,你這臭小子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br/>
雖說少年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但此時看到老頭的樣子,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少年是老頭在十一年前撿回來的。當(dāng)時老頭在山間行走,忽然聽到孩童的哭啼聲,便循著哭聲找到了他。
話說也奇怪,當(dāng)還是嬰兒的他再看見老頭后,就停止了哭聲,而且還瞪著漆黑的大眼睛看著老頭,嘴里還咯咯直樂。老頭在孩子旁邊守了半天見無人來尋這孩子。心想這可憐的孩子應(yīng)該是被人遺棄的,便帶走了。
不久之后,老頭就帶著孩子在這小村莊安定了下來。因為與孩子相遇的這個小山村全部為沈姓,為紀(jì)念這對爺兩的緣分,就為孩子取了個沈為其姓氏,又為了紀(jì)念自己以前一直過著浮云般漂浮不定的生活,便取名為云。
轉(zhuǎn)眼間,十一年便是這樣過去了。當(dāng)年襁褓中的嬰兒已長成十一歲的小伙子了。只是讓人不解的是這老頭在這漫長的十一年之中竟是沒有發(fā)生過任何變化,就像這是十一年的光陰沒有發(fā)生在他的身上一般。就連那身上的衣衫還是當(dāng)年的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