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和任靈珊覺得有道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大祁攻打外敵就容易多了?!?br/>
“也不可能輕敵。畢竟他們兩國加起來的兵力比我們大祁多。而且,他們只是各拿出一半的兵力合力對付我們大祁。但我們大祁卻已經(jīng)拿出幾乎全部的兵力了。這個時候,若是從別的關口猛攻進城的話,大祁估計也是難守的。
現(xiàn)在就看公孫先生何時能從內(nèi)部瓦解北興勢力,可以讓我們免于一難了?!?br/>
“救命啊,救命?。 币粋€女子凄慘的叫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張嬤嬤和厲青青同時抬頭看去,那個女人被幾十個男人圍追堵截,還說著十分猥瑣的話。
“小妹妹,陪哥哥們玩玩呀!”
“不要,你們走開,走開!”
那女子一邊跑一邊叫,最后慌不擇路撞到了厲青青,厲青青仔細一看,好眼熟,“你不就是客棧里跳舞的那位女子嗎?”
那女子嗚嗚大哭,“殿下,救我,救救我?!?br/>
厲青青抬眸示意張嬤嬤出手。
張嬤嬤當下挽起袖子追向那幾個男人,那幾個男人看到來得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家,根本沒當一回事,直到老人一出手,這幾個男人頓時就沒了脾氣。
“饒命啊,饒命啊大俠,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饒你?饒了你們豈不是禍害了全國的女子了?”
“我們,我們就是一時手癢,真的不敢了,我們保證!”
幾個大漢對著張嬤嬤一頓猛磕頭。
張嬤嬤剛才試了一下,這幾個人沒有武功,只是普通的市井流氓,想想也就算了,“滾!”
這幾個大漢滾得屁股尿流。
此時,那女子才跪下身來萬般感謝,“多謝殿下救命之恩,紅綾感知不盡?!?br/>
厲青青淺笑,“你是先生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而且上次食灰燼客棧上,你一舞為本王帶來那么多生意,該感謝的是本王?!?br/>
紅綾淺淺一笑,淚盈盈的眼里有了幾分光彩。
“對了,你怎會淪落至此。戲班子呢,怎么就剩你一個人了?”
紅綾道,“我們出了長安之后被土匪搶劫,所以都散了,我差點被輕薄,后來我準備自盡,結(jié)果沒死成反而逃過一劫,就這樣我一路流浪,結(jié)果被這幫人圍追。幸好遇到殿下,要不是殿下派任救我,我恐怕……”
那后果,紅綾不敢想象。
“你要去哪,我送你。”厲青青道,反正她被流放,說是流放蠻荒又沒指定哪個蠻荒,所以到處走,誰還管得著。
等等,蠻荒?
厲青青忽然眼前一怔,似乎感覺母皇這是有意讓她去邊關。
難道說,母皇想讓她解決這場三國之戰(zhàn)不成,她是不是會錯意,想太多了,母皇怎么會有這個想法?
可是,那道圣旨,的確在這兩個字上用的模糊。
厲青青心里很矛盾,一時間忘記了紅綾還在身邊。
“殿下?!?br/>
紅綾細細柔柔地叫了她一聲。
厲青青回過神來,“你剛才說什么?”
“紅綾說,想留在殿下身邊。因為紅綾一時半會無處可去了。紅綾自小就是個有娘養(yǎng)沒爹疼的孩子,跟著母親四處漂泊。娘說,爹年輕時得罪了不少仇家,所以紅綾自小跟著娘東躲西藏,四海為家,這些年娘沒了,紅綾常跟的戲班子也也不知所蹤。
好友公孫先生也不在身邊,紅綾只能投靠殿下了,還望殿下收留?!?br/>
張嬤嬤聽到這話,心里某根弦忽然一箏,腦海里想到了一個人。
“殿下!”張嬤嬤叫了厲青青一聲,然后拉著她的手往邊上挪了挪,低聲說道,“您有沒有覺得這個紅綾長得和沈護衛(wèi)很像?”
“有嗎?”
張嬤嬤使勁點頭,眼眶已經(jīng)濕潤了,“您想一想,沈護衛(wèi)是大鼻子,這個紅綾也是大鼻子。沈護衛(wèi)是薄唇,紅綾也是薄唇。最重要的是,沈護衛(wèi)說過年輕時候得罪不少江湖勢力,他娘子一氣之下帶著女兒離開了他。
而且紅綾的年紀看起來跟沈護衛(wèi)的女兒差不多,應該錯不了了?!?br/>
這么一說,厲青青倒是認認真真打量了紅綾一眼,感覺對比著沈護衛(wèi)還是有那么兩三分的相似。
也罷,沈護衛(wèi)在時對王府忠心耿耿,他一直有個心愿想要找到失散的女兒,不管這個紅綾是不是她女兒,既然來到這里,她便找機會好好了解了解。
這么一想,厲青青答應了,“好吧,那你就跟著我們吧。不過我們此次流放,路途遙遠,而且中途敵我不明,也有生命危險,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紅綾嫣然一笑,笑容像是洗盡鉛華的玫瑰,“生死我也算是看淡了。對女人來說死不算什么,只要不受辱就成。”
厲青青莞爾,覺得這個紅綾還是有幾分俠氣的,似乎跟沈護衛(wèi)更接近了。
……
月色高照,坍塌了一半的大祁國皇宮,仍不減威嚴。
女帝站在二樓的長廊上,俯瞰宮外大地,心里繃著的一根線,緊緊顫抖,也不知自己的五閨女能不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陛下有心事?”穆皇正君不知何時也站在了長廊上,一襲淡藍色衣衫,迎風翻飛,在月光下映襯出不一樣的光。
女帝看到穆皇正君過來,眉頭微微一蹙,但穆皇正君側(cè)眸過來時,女帝又飛快地舒展眉頭,掩去真正的心事。
“三國開戰(zhàn),我大祁腹背受敵,朕心事重重?!?br/>
“陛下放心,曹、荀二位將軍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一定能守住大祁國的江山。
再說,若是他們不行,臣夫手里的江湖子弟也能幫上一二,關鍵時刻,咱們大祁就是拼上全國兒郎的性命也要與他們斗上一斗?!?br/>
女帝心想,你那幫江湖人當寶貝似的還藏著掖著,三國都已經(jīng)開戰(zhàn)三天了,還要等到何時,難道真要大祁國的軍隊沒了,你再派人?
不過女帝不敢問,也不敢說,想到穆皇正君這個大威脅,心里又堵了一口氣,悶悶不樂的回屋了。
穆皇正君回過眸來,視線在女帝背影上看了看,而后往自己宮殿去,一路上面無波瀾,目無表情,沒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