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并未接,只是借著她的手,喝了半盞。
“你能讓側(cè)妃這般的歡喜,也算是你大功一件?!碧勇牡溃澳憧上胍裁促p賜?”
紗珠下意識的想起要給那個混賬天師的銀子,她真的很想知道最愛自己的人究竟是誰,說不定那個人會幫自己解決眼前這一堆的亂糟糟的麻煩事。
“就要兩千兩銀子?!彼患偎妓鞯恼f。
剩下的那一千兩是她的零花錢,至少可以讓她在這東宮之中過的好些。
眾人是目瞪口呆,這女人可真是獅子大開口。
太子的臉上也帶著一絲的錯愕,但很快便恢復(fù)了平靜。
按照她今日每月一兩銀子的俸祿,這得是她幾輩子賺來的,可她小嘴叭叭的一開,就來了。
倒是邢鸞鏡怒極反笑,“好大的膽子,在這里敲竹杠了!”
一旁的似織忙找臺階道,“這宮里的規(guī)矩,但凡賞賜金銀給奴婢,斷不能超過十兩去,想來竟是連宮規(guī)也沒有記熟?!?br/>
原來還有這樣的老黃歷,想當初自己上輩子該賞賜給殘照黃金萬兩,眼皮都沒眨一下,那些奴才們也沒有敢說半句的不是。
太子卻悠然道,“既是本宮答應(yīng)她的,自然是要給的?!?br/>
說完他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一串佛珠來,“這是本宮今日得的,只怕也得兩千兩銀子,如何?”
紗珠看著那佛珠,如拇指大小的菩提子,十三顆珠子中間,是一粒極白的美玉。
這串念珠她是見過的,就在那個女子的手上,那個太子心尖上的人。
那女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手上帶著這串佛珠,她說,“世人皆愛花容月貌,但再美的容貌,太子殿下也已經(jīng)看膩了。”
剎那間她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卻是一片的通紅。
卻見似織走過來猛地捅了捅她的肩膀,低聲道,“還不過去謝恩?!?br/>
剎那間紗珠臉上的怒容煙消云散,旋即又是死皮賴臉的樣子,“那算了,便只給十兩銀子就是?!?br/>
太子賞賜的東西,誰敢去換銀子,對她來說根本毫無用處。
眾人更是目瞪口呆,敢情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竟將這里當成市井了,跟太子殿下在這里討價還價起來了。
似織乃是飛鸞殿的掌事宮女,見邢鸞鏡秀眉緊皺,竟惱了起來,便趕忙跪在太子的面前,替紗珠接下。
然后又走到紗珠的面前,呵斥道,“還不快收著。”
紗珠只得吊兒郎當?shù)闹x了恩,明明的了這么大的封賞,半點的歡喜也沒有,倒像是誰偷了她的銀子似的。
太子只含笑的嘆了口氣,只說道,“去包十兩銀子賞給她?!?br/>
這么痛快?難道她是要少了?她又開始后悔起來。
紗珠頓時露出笑顏來,一副狗腿子的樣子,“其實十兩金子更好些!”
什么是蹬鼻子上臉,這才是??!
這次說話的卻是邢鸞鏡,卻見她已經(jīng)站起身來,一雙鳳眸睜著,怒斥道,“好的很,你還想要什么?整個國庫給你夠不夠?!”
紗珠兒卻心里暗暗的嘀咕,一個國庫還真不夠她揮霍的,當初她為女帝的時候,金銀之物在她的眼中如同泥沙一般,還真不夠。
“奴婢……”她在邢鸞鏡的眼中看見了殺意,那種熟悉的感覺。
剎那間她知道自己死定了。
紗珠看著勃然大怒的邢鸞鏡,暗叫一聲不好,只趕緊賠笑道,“奴婢怎么敢要?!?br/>
說完又急匆匆的謝了恩,這才抱著自己的賞賜從殿內(nèi)出來了。
誰知才出了殿內(nèi),便去偏殿拿自己的封賞,等出來之后,卻見早有似織帶著兩個嬤嬤在那里等著她,
月光下,似織兩只胳膊環(huán)在胸前,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見她來了,她慢慢悠悠的走過來,伸出細白的手掌,“拿來吧?!?br/>
紗珠用手緊緊的按住自己的衣領(lǐng),懷里是自己剛得的,還沒有捂熱乎的銀子。
“憑什么!!”紗珠怒目而視。
“東宮里的規(guī)矩,你們這些最下等的宮女得了賞銀,自然都要拿出來孝敬的?!彼瓶椥表?。
紗珠冷哼一聲,只慢慢的道,“宮規(guī)三百六十七條,每一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從未聽過這樣的狗屁規(guī)矩?!?br/>
她前世也知道自己身邊的奴才們喜歡仗勢欺人,沒想到竟到了這般的地步。
“那這是本姑娘的規(guī)矩!你依還是不依?!”
紗珠驟然大怒,手指猛地指向他們,喝道:“好大的膽子?!?br/>
站在她面前三個人,原本還狂妄至極的模樣,只聽聞這句話,竟然鬼使神差的跪下了。
“側(cè)妃娘娘饒命?!比耸钱惪谕暋?br/>
他們說完連自己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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