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真伸手觸碰了那道蝙蝠虛影幾下,疑惑道:“殿主,這是什么?”
口吐人言的蝙蝠冷冷的解釋道:“只要你能找到暗殺沈嘉的機會,屆時,你只需要施展靈氣催動這個虛影,就能觸發(fā)一次術(shù)法。這道攻擊,化神期之下,十死無生!”
張子真瞬間會意,連忙拱手,恭敬道:“多謝往生殿之主!”
好家伙,沈嘉立刻就覺得世界真小,難怪聲音聽著如此耳熟,這不是自己人嗎?
還是說自己離開往生殿后,趙安就自立門戶單干了?
“事成之后,別忘了你的承諾!”
留下一句冷漠的警告后,陣法中猩紅色的小蝙蝠竟然憑空蒸發(fā),化作一縷紅煙,顯然在樹林之間。
張子真清理了地上的痕跡后,鬼鬼祟祟地離開了。
約摸過了一刻鐘,確認四下無人后,沈嘉沉聲道:“那柄劍,你怎么看?”
“我坐著看?!?br/>
韓月秀眉緊鎖,這家伙怎么分不清情況緊急與否啊?這都有人聯(lián)合魔道要取你的性命了,怎么還有心思盯著人家御劍宮的法寶不放?
“我正好缺一把拿得出手的武器?!?br/>
毫不在意韓月夾槍帶棒的答復(fù),沈嘉自顧自地說道。
以他的實力與背景,神器肯定是不能輕易亮出來了,很容易被壞人盯上。
至于古烈那把長虹劍,他也不敢輕易使用,被認出來也會招來大麻煩。眼前的韓月,不就正是被這把劍引出來的嗎?
“龍淵劍,御劍宮的鎮(zhèn)宮之寶,是現(xiàn)存仙器中威力最強大的。至今不曾認主,連劍圣都只有臨時使用的權(quán)利。相傳,這把劍曾鎮(zhèn)壓過真龍一族,是劍神的武器!”
韓月輕聲敘述著有關(guān)那柄劍的傳說,試圖以此打消沈嘉的癡心妄想。
“連劍圣都駕馭不了的劍,你覺得你能讓它乖乖聽話?”
沈嘉滿臉的不服,反問道:“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呢?”
韓月剛想繼續(xù)勸他別做傻事,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來,這都什么跟什么?。?br/>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這把破劍嗎?有人勾結(jié)了魔道要殺你,這人還是御劍宮的大師兄!”
韓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定是因為你搶了他的心上人,才讓他惱羞成怒。看你還敢不敢做這些爭風(fēng)吃醋的事,出事了吧?”
“那皇女一看就是個紅顏禍水……”
“你這是在吃醋嗎?”
沈嘉突然的發(fā)問,似乎對正在碎碎念的韓月造成暴擊,瞬間就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韓月的臉上涌上一抹殷紅,語無倫次的說道:“誰…誰……誰吃你的醋?自戀!”
“不管怎么樣,還是謝謝你的關(guān)心,他想殺我,恐怕沒這么容易?!?br/>
沈嘉十分真誠的看向韓月,越看越覺得這臉紅的圣女可愛,不由自主的對著她的雙唇啄了一下。
窘迫的韓月被“偷襲”后,人都傻了,呆呆站在原地。
“我先回去拖住紫姬前輩,給你打掩護。回去后,別忘了好好清洗身子,黏糊糊的很不自在吧?”
沈嘉一邊柔聲叮囑,一邊緩緩后退,退入?yún)擦种?,立刻轉(zhuǎn)為飛奔。
親完就跑,真刺激呢。
隔了許久,韓月才反應(yīng)過來,羞憤地跺了跺腳,“親就親嘛,親完了還不把‘心’還給我!”
小韓月立刻跳出來,為沈嘉辯解道:“大哥哥一定是忘了,反正以后也是要娶月兒的,還不還又有什么事呢?”
“誰讓妾身長得如此傾國傾城呢?他忍不住想親實屬正常,畢竟妾身也不討厭這種感覺。”
自戀狂人格笑的輕蔑,呵,男人,還不是得臣服在老娘的顏值之下?
兩個內(nèi)鬼,這還怎么玩?
韓月頓感無奈,不過當(dāng)下還是先回去沐浴更衣吧,我方才的失態(tài),那家伙該不會看出來了吧?
想到這里,她臉上的紅暈又濃了幾分。
沈嘉飛速返回木屋,推開房門后,儼然發(fā)現(xiàn)紫姬前輩端坐在內(nèi)。
沈嘉行了個禮,輕笑道:“前輩,您還沒休息嗎?”
紫姬柔聲道:“來看看你,你這是從何處返回?”
“廣寒圣女突然造訪,在下還有一位朋友留在廣寒宮,在下十分掛念,便出去向圣女問了問她的近況。”
沈嘉并不覺得自己和韓月能逃過紫姬前輩的法眼,也沒去隱瞞和韓月見面的事實,只是把見面后的內(nèi)容稍作改動。
“御劍宮統(tǒng)御的領(lǐng)域正好與廣寒宮地界相鄰,若是想去見你的友人,倒不用擔(dān)心行程不便?!?br/>
紫姬也沒深究二人的見面,反而出言打消著沈嘉可能產(chǎn)生的疑慮。
“唉,可惜,太清宮距離廣寒宮就遠咯……”
沈嘉看似無意的隨口一提,實則細節(jié)滿滿,不經(jīng)意間表現(xiàn)出自己生活的不幸,能更好的激發(fā)“追求者”的保護欲。
紫姬唇角掀起不易察覺的弧度,終于意識到我這里的好了吧?
略帶安慰地拍了拍沈嘉的肩膀,紫姬又道:“御劍宮有一種專門鍛造用于飛行的靈劍,能幫你縮短與友人的距離。即使你沒能成為我的弟子,我也會幫你鍛造一把,就當(dāng)作前輩對后輩的提攜?!?br/>
沈嘉略帶羞澀的低下頭,眼神故作慌亂,不敢與之對視,“前輩可真是個溫柔的人呢。”
好可愛啊。
看著面前俊郎的少年,紫姬宛若古井般的內(nèi)心像是被扔進了一塊碎石。
這塊碎石非但沒能立刻沉入井底,反而在水面上激起層層波瀾。
我在想什么?他可是我的準(zhǔn)弟子??!
強行壓下心里的悸動,紫姬露出端莊的微笑,“逛了大蜀山一天,想必也累了吧?好生歇息吧?!?br/>
沈嘉怯怯地點了兩下頭,“嗯嗯,謝謝前輩關(guān)心?!?br/>
為了不讓自己古井無波的內(nèi)心繼續(xù)被激起波紋,紫姬輕聲道別后,連忙逃出木屋。
沈嘉也不想這樣,但這就像是本能,一不小心就撩到她了。
對于紫姬前輩這種強大而孤獨的女性,沈嘉只需要激起她心底的保護欲,讓她由衷地想把自己抱在懷里呵護就好。
紫姬離開木屋沒過多久,沈嘉儲物戒里的一塊令牌便傳來了異樣的響動。
“往生殿的殿主令?”
沈嘉有些狐疑地將之取出,里面竟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