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部署廣州4
陸葉州道：“大人，在下當時在海豐縣衙內(nèi)做一個文書，深知此案破綻百出，既無人證，也無物證，全是罪犯曲打成招的口供。大人不信可以調(diào)出案卷來查看。在下當年曾受到孟泰老先生的恩惠，因此在暗中放了他們兄妹兩人，自己也辭官不做，現(xiàn)在廣州城內(nèi)當一名教書先生。其實是給蘭泡在廣州的耳目?！币恢干砗髢蓚€少女，道：“這是我們兩個女兒，現(xiàn)在也跟蘭泡在一齊。我們將這事實告訴大人，希望大人為我們作主。”
楊炎沉思了一會，道：“那么孟姑娘你的兄長現(xiàn)在在那里，又是如何當了海盜呢？而程元州又是怎么和孟橫勾結(jié)上的，你知道嗎？”
孟蘭泡道:“當時陸先生放了我們兄妹之后,我們那時年紀尚小,而且也走投無路，我兄長只好帶著我投奔了孟橫。當時他看在我爹的情份，收留我們，讓我兄長當了一個小頭目。后來程元州賄賂上司，己升任了廣州知州，不知怎么和孟橫搭上關(guān)系，兩人攜手合作，狼狽為奸。因此我兄長怕他把我們獻出去，因此不敢告訴孟橫，程元州就是我們的殺父仇人。只是在暗中建立自己的勢力，等到時機成熟，便自立大旗，獨占一島，孟橫也拿我們沒有辦法了。不過我兄長在一年前就去世了，我就成了這一伙海盜的頭領(lǐng)。只請大人為我作主,只要大人幫我報仇,任由大人處置?！?br/>
原來上一次孟蘭泡刺殺程元州不成之后，一直想找機會再次行刺,程元州雖然當成是摩尼教所為，但也加強了自己的守衛(wèi)。再想刺殺他可就沒有那么好的機會了。這時傳來楊炎到廣州巡視的消息，孟蘭泡和陸葉州一商量，覺得可以找楊炎試一試，所以才有了這么一段經(jīng)過。
這時趙倩如道：“孟姑娘，你說的這些話我們都會調(diào)查，如果調(diào)查屬實，你們家確實是冤枉，我們一定會將程元州治罪，你就放心吧?！?br/>
孟蘭泡心中大喜,又跪到在地,道:“多謝公主了?！?br/>
其實楊炎聽了剛才孟蘭泡的話，也基本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見趙倩如一口答應(yīng)下來，也沒有別的意見，想了一想有了計較道：“孟蘭泡，我這一次到廣南主要是平定摩尼教之亂，在平亂成功之前，還需要程元州來穩(wěn)定廣州的局面，因此你不可在輕舉妄動，另外你也暫時還當海盜，聽候我的通知再說?！?br/>
孟蘭泡聽了也正中下懷，她也怕楊炎詐作答應(yīng)，實際是匡自己上鉤，見楊炎還要自己先當海盜，也放心不少，道：“蘭泡恭候大人的通知。”然后留下的連絡(luò)的方式，各自離開。
在回去的路上，楊炎問趙倩如道：“你認為孟蘭泡說的都是真的嗎？”
趙倩如點點頭道：“應(yīng)該不會有假，因為她所說的事情都是很容易就能查出來的。不可能騙得了我們?；厝プ屧来笕艘徊榫椭懒恕！?br/>
楊炎道：“但是是真的又能怎么樣？我只能節(jié)制廣東軍馬，又不是提刑點獄，也不能為她們翻案呀?！?br/>
趙倩如微微一笑，道：“你想為孟蘭泡一家翻案？是不是又在打她的主意了，她可也是個**呀。”
楊炎高舉雙手，作投降狀，苦笑道：“不要什么事情都扯到那上面去好不好，我只是認為她家受了冤，就應(yīng)該想辦法幫她平冤昭血。而且她也是三大海盜之一，熟悉廣南沿海的海路，如果她能歸順大宋，對這次平亂，以及后面肅清海盜都是有好處的?！?br/>
趙倩如笑道：“你想的這些我也想到了，其實要將程元州治罪并不一定要把孟蘭泡一家翻案才行，他在廣州當知州也干過不少壞事吧，就憑他勾結(jié)海盜這一條就足夠?qū)⑺巫锪?，到那時也算為孟蘭泡一家報了仇。她家里只剩她一個人了，歸順之后，以前所有的罪行也就赦免了，翻不翻案也就無關(guān)緊要了?！?br/>
楊炎點點頭，趙倩如的這個辦法確實不錯。就在這一瞬間，他們以經(jīng)決定了程元州的命運，而程元州本人卻還一無所知。
回到了館驛之后，楊炎便去找岳霖，委托他去幫忙調(diào)查孟泰的案卷。這對岳霖來說自然是一件小事，雖然不知道楊炎為什么要關(guān)心這一件小案書，但他什么也不問就一口答應(yīng)下來。
次日楊炎他們一行就整裝出發(fā)，回靜江府了。岳霖、張杞、李公佐、程元州、趙汝愚等都來相送。楊炎看著程元州，心里忽然產(chǎn)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自已現(xiàn)在居然就可以隨意決定一個五品官員的命運了，而他還渾然不知。盡管程元州或許是罪有應(yīng)得，但楊炎卻明白，以自己現(xiàn)在的權(quán)力，只要自己愿意，完全可以像對程元州一樣，對待廣南的任何一個地方官員。難到說這就是權(quán)力所帶來的力量了嗎？
那么自己呢？雖然這時平定南方是自己愿意的，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來，自己不是一樣被朝中的哪些執(zhí)政大臣玩弄于掌股之間嗎？原因就在于他們掌握著更大的權(quán)力。楊炎苦笑著搖搖頭，不在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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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炎一行人回到了靜江府，剛走到城門邊，只見城門口處圍著幾十個衣衫襤褸的人，有男有女，正在吵吵嚷嚷。大概是因為守城門的士兵不讓他們進去。
這時楊炎的隊伍要進城，開道的士兵大聲道：“閃開閃開，不要堵著城門口?！?br/>
眾人見是軍隊來了，各自閃開。楊炎問守門的小隊長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小隊長道：“他們說是從邕州逃難到這里的百姓，要進城投軍，誰知是真是假，他們的人數(shù)太多了，又找不到城里認識的人擔保，我怕其中有摩尼教的間細混有其中，因此不敢放他們進去?！?br/>
楊炎點點頭，正要說話，突然從人群之中有一個大個書向楊炎沖了過來，大聲道：“你是……你是萬大爺嗎?”
周圍的宋軍一見,急忙把他攔住,早有兩個宋兵將他雙臂反被,厲聲道:“你小書想干什么，要行刺大人嗎？”
那大個書死命一掙，兩個宋兵竟沒能抓住他，被他掙脫了出來，但立刻又涌上來四五個宋兵，七手八腳把他再次制住，按倒在地上。這時那群人也紛紛圍隴了過來，宋軍一見，也走出百十人來上前攔。這時那被抓的大個書被摁在地上掙脫不開，只好大聲叫道：“萬大爺，是我，我是齊家村的齊大柱，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齊大柱?！?br/>
楊炎一聽，立刻想起來了，跳下戰(zhàn)馬，來到了那個大個書面前，對宋軍道：“不要動手，放他起來?！?br/>
宋軍松開了那個大個書，楊炎一看，他雖然滿面風塵，衣服破舊，但也認出正是齊家村的那個獵戶齊大柱。不過當時自己是報的一個假名萬浩。不禁有些驚訖道：“齊大柱，真的是你？你怎么到靜江府來了？”
齊大柱一把拉住了楊炎，道：“萬大爺，真的是您，這可太好了?！币换仡^，大聲道：“鄉(xiāng)親們這就是幫我們殺了大蛇的萬恩公，大家快跪下給萬恩公磕頭。說著就跪倒在地上，給楊炎磕頭。
楊炎忙一把將他拉起來，道：“大柱，不用多禮了。你們也都起來吧?！痹倏纯雌渌耍@才發(fā)現(xiàn)有不少都是齊家村的人，其中述有齊大柱的未婚妻紀小娟，和紀小娟的兩個哥哥紀成江、紀成河。不過一個個都是風塵滿面，衣服破舊。顯然是走了遠路的。忍不住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怎么都到靜江府來了?！?br/>
齊大柱這才注意到楊炎是一身戎裝，道：“萬大爺，原來您是個將軍？”
旁邊一個宋兵笑道：“什么‘萬大爺’？這是廣西置制使楊大人?！?br/>
齊大柱這才驚訖得張大了嘴，他也聽說了現(xiàn)在是楊炎出任廣西置制使，但沒想到楊炎原來就是自已的萬恩公。楊炎也覺得有點尷尬，道：“我的真名是楊炎，當初因為不便，所以沒有報出真名實姓，并不是有意要騙你們?！?br/>
齊大柱怔了一怔，猛然明白過來，“咕咚”一蘋又給楊炎跪倒，道：“楊大人給我們作主?！蹦且蝗喝吮緛矶家越?jīng)站了起來，見齊大柱又跪下了，又都“呼啦”一下全給楊炎跪下。周圍的宋軍也覺得好笑，這年輕的制置大人到是什么人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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