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海上遇險
探子帶來一個更驚人的消息,武則天撕毀了逆、唐簽訂的和約,在東南沿海集結(jié)了大批部隊,準備進攻夷州……
楊賢杰召集眾將緊急開會,商議對策。雖然一部分人主張對武氏的挑釁要堅決反擊,但更多的人認為大逆、大周同屬中華一脈,實不宜再進行火并。楊賢杰同意了這一部分人的主張,決定派使臣同大周談判,商議和平解決臺灣海峽的問題。
經(jīng)過幾個月艱苦的馬拉松式的談判,終于同大周在金陵城下簽訂了一個和議,大逆聲明無意跟大周作戰(zhàn),現(xiàn)在只是暫時借居夷州,一旦找到新的立足點后,就把夷州還給大周。
武則天因為反對她的人太多,駱賓王造反一事還未了結(jié),北方游牧民族又加緊入侵關(guān)中,她只得把注意力集中到鎮(zhèn)壓駱賓王叛『亂』和對付游牧民族的入侵上,同意了楊賢杰的要求,但給了一個期限,即夷州最多只租借三年……
和武后訂約以后,臺灣海峽的緊張局勢逐漸緩和了下來,賢杰一面派人出海四處尋找可供居住的、無國籍的、尚未開墾的土地作為將來遷徙之處,一面在夷州發(fā)展生產(chǎn)、整頓軍力。
這一日,賢杰召開會議,同眾將商議出海遷徙之事。孔亮道:“我們無處可去,唯一的去處仍然是東荒。”楊賢杰同意道:“我也有此意,還是繼續(xù)我們先前商定的計劃,遠征東荒!”
眾將也大都沒有異議,于是賢杰便開始著手籌劃開赴東荒的事宜。
有人提出應(yīng)派一支人馬為先行,先到東荒大陸上去探險,繪制出東荒的地圖,大概地貌、何處適宜建造城市、何處適宜開荒種地、還有淡水資源的分布等,都應(yīng)先作一番了解,為大規(guī)模遷徙作準備。
賢杰認為有理,但在人選問題上他又犯了愁,不知派誰為好。
云嬌建議說,作為統(tǒng)帥,賢杰應(yīng)該親自去實地調(diào)查,如果統(tǒng)帥心中都無數(shù),又怎么能夠要求別人做到呢?
賢杰認為有理,遂決定親自任先遣軍統(tǒng)帥,任命單鐵勇、石明亮為正副印先鋒,高應(yīng)龍、高應(yīng)虎、陳子善、屈通、井鳳安、鄧超、向元進、姚文遠、付勇為隨軍大將??紤]到此次征途艱險,女將一個也沒帶,連親兵小隊長也只帶了云妍——畢竟她會修真術(shù),關(guān)鍵時候可往返傳遞信息,燕茹則留在了云嬌身邊,陪伴云嬌解悶。
此外又點了一個姓畢的通譯帶在身邊。至于士兵,則從各軍中挑選出體格強健者共一萬人,外加柳云飛、胡浩平率領(lǐng)的二千水軍、戰(zhàn)艦一百艘(每艘船上可載士兵一百二十人——沒辦法,古代科技不發(fā)達,戰(zhàn)艦噸位有限,還要裝載火炮、輜重、淡水、給養(yǎng)等物,自然只能搭載這么多人)。
夷州軍政要務(wù)則由云嬌全權(quán)負責,孔軍師、方參謀、周柱、龍彪、王大力等人輔助云嬌的工作。
準備工作實際上也是準備了大半年,一切齊備之后,已是大周長壽四年(公元695年)的三月份。
三月二十七日,風和日麗,賢杰便率領(lǐng)先遣軍登船啟航了。
云嬌、燕茹、孔亮、方士道、周柱、龍彪、王大力、徐向及大小眾將都趕到碼頭送別。
軍中女眷包括賢寶、文秀英等都依偎在各自丈夫的懷里,溫情脈脈、難舍難分,屈胡子也抱著自己的漂亮老婆親了個夠。
賢杰同孔亮等人一一握手言別。
孔亮舉起一杯酒敬給賢杰:“此杯薄酒祝主公一路順風?!?br/>
眾士兵的父老、妻子也紛紛趕來給自己的兒子、丈夫送行,人聲噓噓,送別場面非常壯觀。
賢杰登上高臺,發(fā)表了簡短有力的講話,然后登上了旗艦,下令揚帆起錨——
云嬌忽然跑上舷梯,眼里淚花閃動,深情地凝視著丈夫。
賢杰捧起妻子的臉,輕輕地吻著她的臉腮,深情道:“嬌,我會平安的,你也要保重?!?br/>
云嬌哽咽道:“嗯,我會的……你也要保重,雖然有云妍在你身邊,我很放心,可是你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我等你回來……”
賢杰也深情地凝視著妻子:“嬌,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我時時刻刻都會想著你,絕不會丟下你離開這個世界,就算閻王爺拉我去我也不會,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你,你就是我人生最大的希望!”
“又胡說……”云嬌含著淚花嗔道。
她忽然用手勾著賢杰的脖子,將『性』感的櫻唇湊到賢杰的朱唇邊——賢杰也捧起她嬌美的臉龐,和她深情而熱烈地狂吻著……
良久,云嬌才松開了自己的櫻唇,向后招手叫燕茹過來。
燕茹便也哽咽著上前和賢杰話別,賢杰拉著她的手道:“燕茹,你也要保重自己……不要太委屈了自己,遇見意中之人,千萬不要猶豫……”
燕茹流著淚拼命地搖頭……
賢杰的眼眶也濕潤了,心道:“好姑娘,我楊賢杰不值得你錯愛呀,真的不值得……我為什么是一個多情之人???我要是一個無情之人該多好?做一個無情之人,也許就能免去這些煩惱……可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唉,無情不如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海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人世間的情啊,真的是一言難盡,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所以才有這太多的酸甜苦辣,人生真是一壇百味酒,這千般滋味,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明白?
云嬌又和云妍話別,兩姊妹也絮絮叨叨說了很久,云嬌是千叮嚀、萬叮囑,囑咐云妍照顧好賢杰,一是安全上的問題,千萬不要再有陳三仁刺殺賢杰那樣的情況出現(xiàn)……二是生活上的問題,一定要照顧好賢杰的飲食起居……
云妍一一點頭應(yīng)允:“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風帆卷動,海浪翻滾,逆軍艦隊乘風破浪,向那神秘的東荒古大陸前進……
對于這次航行,賢杰心中其實沒有底,這片洋面,無論從什么因素上來說,都是充滿了兇險和不測:這一帶北面是倭國的領(lǐng)域,南面則靠近鬼方,他們的艦隊經(jīng)常在這里游弋;各式各樣的海盜也經(jīng)常在這里出沒。碰上倭人、鬼方、海盜,自然少不了一場廝殺,賢杰對廝殺倒有充分的信心,難就難在非人為因素出現(xiàn)的情況,比如說,碰上臺風、海嘯或者其他什么惡劣的天氣,都將會對他們造成意想不到的困難,而一旦因此偏離了航向,則是更加不可想象的災(zāi)難……
根據(jù)探子們早先探測到的情報表明,若航行順利,只要二十天左右就可到達東荒,雖然艦隊備足了夠在海上吃三個月的糧食、淡水等給養(yǎng),但是一旦出現(xiàn)航線偏差,誰知道會在海上漂多久呢?
在海上已經(jīng)航行了十天了,一切似乎都挺順利,但是四月七日傍晚的時候,天上堆滿了鉛灰『色』的云,風速也明顯加大了,預(yù)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賢杰下令拋錨,為避免船只漂散,各船都用鐵鏈子串起來,形成一個整體。
到了子夜時分,果然狂風呼嘯、風雨交加,小山似的浪頭排山倒海般把逆軍的艦隊拋上天空又跌落下來,船體劇烈搖晃著,不少人都嘔吐不止,人人都顛簸得筋疲力盡……
賢杰也顛簸得嘔出了黃膽汁,他想扶著艙壁站起來,船身又是一搖晃,將他又跌了個仰面八叉……
忽然艙門開了,一個身影跌跌撞撞滾了進來,賢杰定睛一看,原來是云妍。云妍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邊還殘留有嘔出的穢物,她向賢杰伸出手,想拉賢杰起來,沒想到船身又一搖晃,頓時將她也晃倒,跟著船身一傾斜,她便滾進了賢杰懷里。賢杰輕輕替她拭去嘴角的穢物,安慰她道:“妍妹你受苦了……別擔心,這一切都會過去的?!?br/>
云妍躺在賢杰懷里,忽然送給賢杰一個溫馨的微笑道:“姐夫,抱緊我好嗎?其實妍妹很高興,能有這樣的機會和姐夫單獨在一起……”
賢杰眼里『露』出一絲痛惜:“你呀,真是個傻丫頭……下輩子你跑快點,跑在你姐姐前頭……我一定娶你……”
云妍點點頭,嬌波流慧道:“嗯,我一定跑在姐姐前面,你可不許反悔哦……”
“不反悔。”賢杰說著,下意識地抱緊了這個單純又可愛的女孩,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為她驅(qū)散這茫茫大海上的寒風冷雨……
云妍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忽然將嘴巴湊近賢杰的耳朵,呢喃道:“姐夫,我愛你……”
賢杰有些心慌意『亂』道:“妍妹,別這樣……”
話未說完,云妍的嘴已吻上了賢杰的嘴……賢杰只覺得一股特別的甜蜜和溫馨直沁入了心脾……
大風一直刮了四天,到第五天早上才逐漸停息,天氣也漸漸放晴。
賢杰拉著云妍登上指揮臺,只見整個船隊都被風刮得七零八落,有幾艘船已經(jīng)傾覆,翻倒在海面上,士兵們都縮在僅『露』出水面的船底上。
賢杰低聲對云妍道:“妍妹,你放開我,姐夫要處理公務(wù)了?!痹棋麐尚叩溃骸班拧!彼砷_了賢杰的手。
賢杰命傳令兵立即打旗語向各位將領(lǐng)布置搶救幸存者和清查損失的任務(wù)。
幾個時辰后,高應(yīng)龍搭乘一艘小船靠上了旗艦,向賢杰報告道:“左翼船隊有十幾艘船的鐵鏈被風扯斷,船被風刮走,漂流得不知去向,其中包括大將陳子善、屈通、向元進等人乘坐的戰(zhàn)船,船上共載有士兵一千多人。此外,沉沒了四艘戰(zhàn)船,包括大將姚文遠在內(nèi)的三百余弟兄死難。
賢杰聽了十分傷感,既為陳子善、屈通他們的安危擔心,也為不幸罹難的士卒們傷悼不已。
到中午的時候,全部損失情況都已調(diào)查清楚,我軍共損失戰(zhàn)船二十艘,死難、失蹤一千三百六十一人,大將四員。
這時,向?qū)б蚕蛸t杰報告說,他們可能已經(jīng)偏離了航向一千多里!
賢杰心里一沉,他最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無可避免地發(fā)生了……